就在這時,易中海瞅准街坊們還圍在近處看熱鬧沒散開,連忙快步湊了上來,臉上堆著一團和藹笑意,主動搭話:
「金燦爛同志,我想問一句,您是不是要到咱們軋鋼廠擔任保衛科科長啊?」
金燦爛微微一怔,看向他:「這位大爺是?」
易中海這才想起還沒自我介紹,連忙笑著道:
「瞧我這記性,忘了跟您說。我是這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院裡的日常瑣事大多由我張羅。」
說著,他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劉海中:
「那位是二大爺,劉海中。」
又指了指剛才還在跟大夥念叨自行車、手錶的閻埠貴:
「剛才跟大夥說物件的那位,是三大爺閻埠貴。我們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以後您在院裡住著,有什麼事兒儘管開口,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金燦爛點點頭,客氣道:
「行,那就謝謝一大爺了。」
她心裡對易中海第一印象還算不錯,只覺得這人表面和藹可親、說話大方得體,看著像是個踏實穩重、好相處的鄰居,一時並未多想。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劉海中與閻埠貴也連忙快步走上前來。
劉海中臉上堆滿極致的熱情,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滿是刻意的恭敬,張口就是討好的稱呼:
「金科長!熱烈歡迎您來咱們四合院定居!以後您既是廠里的領導,也是我們的鄰居!往後院裡上下大小事務,您有任何吩咐、任何需要跑腿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們絕對全力配合!」
這一番話說得諂媚又刻意,巴結的心思幾乎寫在了臉上。
一旁的閻埠貴眼珠輕輕一轉,也立刻笑著上前搭話。他沒有劉海中那般直白露骨的討好,話語客氣圓滑,拿捏得恰到好處:
「金科長,以後您就在院裡常住了。遠親不如近鄰,日後生活上、鄰裡間有任何難處,千萬別客氣,我們三大爺班子,能幫襯的一定盡力幫襯。」
金燦爛靜靜看著眼前二人,心中暗自做著對比。
二人看似同樣熱情客氣,可和方才沉穩溫和的易中海一比,高下立判。
二大爺劉海中的熱情太過浮誇做作,滿是功利刻意的巴結,一眼就能看出是衝著自己保衛科科長的身份來的。
反觀三大爺閻埠貴,圓滑周全、分寸得當,雖也帶著幾分人情世故的客套,卻並不惹人反感。
在她心裡暗自排序:易中海穩重踏實、親和真誠,觀感最好。閻埠貴次之,圓滑得體。劉海中最為刻意諂媚,讓人看著略顯不適。
她不動聲色,依舊禮貌頷首回應:「多謝二位大爺費心,日後還要麻煩各位鄰里照拂了。」
眾人正寒暄著,易中海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穩重的笑,看似隨意地往旁邊那輛鋥亮的錳鋼自行車瞥了一眼,語氣慢悠悠地開口:
「柱子啊,你這回能得到組織這麼重的獎勵,不光是你個人的光榮,也是咱們全院的臉面。這車又是永久頂配,實在金貴。」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格外誠懇,一副處處為集體著想的模樣:
「以後院裡誰家有個急事、遠路要跑,你這新車要是方便,大傢伙說不定偶爾還能借用一下。你是咱們院裡出去的體面人,肯定也不會小氣。」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人都聽見。
沒明著逼借,也沒說要交出來公用,只輕飄飄提一句「方便就借用」,不動聲色就占住了道德高地。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這是易中海開始提前鋪墊,玩道德綁架那一套了。
金燦爛在一旁聽著,還只當是鄰裡間的客氣話,沒往深處想,反倒覺得這一大爺確實熱心,處處想著院裡集體。
易中海說完,目光平靜地看向何雨柱,臉上笑意不變,眼底卻藏著一絲試探。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現在不點破、不硬剛,先把話種下去,等風頭一過,再慢慢收網。
易中海話音剛落,何雨柱眼皮一抬,笑著接話,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
「一大爺,您這話就差了點意思。
這車是軍部和軍管會獎給我的榮譽獎品,是組織對我貢獻的認可,不是普通家裡的物件。」
何雨柱頓了頓,看向易中海,語氣坦蕩又硬氣:
「真要是公家有事、廠里有事、領導有事,別說借用,我何雨柱隨叫隨到。
但要是誰家想沒事騎著遛彎、占個便宜,那對不起!榮譽這東西,不能借,也借不得。」
說完何雨柱掃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又補了一句:
「我這人說話直,可道理不彎。這車是獎給我個人為國家出力的,不是拿來給全院當公用自行車的。」
金燦爛聞聽何雨柱的回答,發覺剛剛自己有點兒想當然了,於是也開口幫何雨柱:
「一大爺,鄰里之間互相搭把手是應該的。真要是遇到急事、公事,大家互相幫忙,我相信何雨柱同志肯定是願意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要是借著出去玩,沒事就出去蹬兩圈顯擺,那就不太合適了。這畢竟是獎勵給何雨柱同志的私人榮譽物品,公私還是要分清的。」
易中海臉上訕訕的,連忙順著台階下:
「對,金同志說得對!確實是這麼個理兒,只有遇上要緊事才能借。沒事騎著玩,那叫公車私用,我第一個就不答應!」
一旁的劉海中見狀,趕緊又湊上來巴結,連忙糾正道:
「什麼金同志,該叫金科長才對!金科長說得太對了,公私分明,這才是領導風範!以後院裡的規矩,我們都聽金科長的!」
一頓吹捧,說得滿臉堆笑。
旁邊的閻埠貴聽了,臉上卻瞬間垮了下來,肉眼可見地失望。
他心裡還打著小算盤,想著開春暖和了,借這輛新車騎著去釣魚,既風光又方便。
這下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暗自嘆氣:
唉,這下算是借不著嘍,白高興一場。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還想再客套幾句,何雨柱便笑著開口:
「三位大爺,我們還有點正事要商量,就先不多聊了。」
說完他轉頭對金燦爛和陳勇道:
「金同志,勇哥,咱們進屋說吧,屋裡暖和。」
三人轉身要進屋子,院裡漸漸散去的人群,卻都忍不住頻頻回頭,偷偷打量著金燦爛。
不少街坊小聲議論著:
「這金同志可真精神,長得又周正又好看,比秦淮茹好看多了。」
「不光模樣好,還是保衛科科長,真是又利索又能幹。」
「咱們院這回可來了位又漂亮又厲害的女幹部,以後可有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