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何雨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始終黏在金燦爛身上。
她看一會兒人,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扒兩口飯,沒過幾秒,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
何雨水小聲問道:
「金姐姐,你以前真的上過戰場嗎?打仗的時候……你會不會害怕呀?」
金燦爛放下筷子,眉眼溫和,語氣卻格外沉穩:
「剛開始上戰場,誰都會緊張。真打起仗來,就顧不上害怕了,心裡只想著完成任務、護住身邊的戰友。」
何雨水聽得滿眼崇拜,小嘴微微張開:
「哇!金姐姐你也太厲害了!還是軋鋼廠的保衛科科長,管著那麼多人,太威風了!」
何雨水臉蛋微紅,發自內心地誇讚:
「而且你長得真好看,英氣又大方!」
金燦爛被小姑娘的甜話逗得輕笑出聲,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腦袋:
「就你小嘴最甜。好好吃飯,以後有空,姐姐教你幾招防身的本事。」
何雨水瞬間眼睛發亮,用力點頭,吃飯都比剛才有勁了不少。
一旁的何雨柱一邊給何雨水夾菜,一邊慢悠悠開口,說起了四合院的人情世故。
「對了,院裡的三位大爺,你今天剛接觸,心裡有沒有初步的印象?」
金燦爛稍加思索,如實說道:
「一大爺看著和藹和善,就是熱心得有些過頭。二大爺滿身官氣,看著很愛拍馬屁。三大爺看著有學識,為人格外圓滑。」
何雨柱聞言,冷冷搖頭一笑。
「你只看了表面,沒看透人心。」
「一大爺易中海,表面道貌岸然、公正無私,實際上心思最深、最自私。」
「這幾年,他一直把我當冤大頭、當槍使。明里暗裡攛掇我接濟賈家,他自己一分錢不肯出。說到底,就是自己無兒無女,想拿捏住我,讓賈東旭給他老來送終、養老送福。」
金燦爛聞言眉頭微蹙,有些不解:
「他既然沒有子嗣,為何不領養一兩個孩子?若是擔心養不熟,多領養幾個,總能有真心待他盡孝的。」
「他要是能想通透,就不是易中海了。」
何雨柱淡淡嗤笑:
「此人表面大公無私,背地裡極度利己。他怕領養的孩子和他一樣自私,更怕孩子長大得知身世,不肯給他養老。一輩子精於算計,從來只信自己。」
「二大爺劉海中,是個徹頭徹尾的官迷。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官擺架子。」
「在家裡極度偏心,從不打罵大兒子,偏偏拿皮帶抽打二兒子、三兒子。空有官夢,沒那個本事和眼界,一輩子也就止步於此。」
「至於三大爺閻埠貴,那是占便宜沒夠、算計入骨。」
「小業主出身,工資微薄,一大家子要養活,把算計刻進了骨子裡。家裡吃鹹菜都要論根分,親生兒子在家居住還要交房租。孩子從小到大,買書本、買橡皮全部記帳,分毫必算。我給他起了個外號,算盤精轉世。」
金燦爛聽得大開眼界,滿臉訝異:
「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算計家人的人,實在太過奇葩。」
何雨柱轉頭看向何雨水,柔聲安排:
「雨水,你還有兩天開學,這兩天你就跟金姐姐睡正房,我搬去你小屋住。」
何雨水瞬間欣喜不已,蹦蹦跳跳地說道:
「真的嗎哥!我能和金姐姐一起睡覺?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收拾屋子!」
說完,小姑娘興沖沖地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院內安靜下來,臨行前的陳勇,特意將金燦爛單獨叫到一旁。
他神色肅穆至極,壓低聲音鄭重交代:
「金燦爛同志,我再次跟你重申任務。」
「何雨柱同志,牽扯國家絕密、重大戰略發展,地位無可替代。」
「哪怕付出你自己的性命,也要拼死護住他的安全,他關乎整個國家的未來布局!」
「組織相信你,相信你能保護好何雨柱同志安全!」
金燦爛身姿瞬間繃直,肅然立正,眼神堅定無比:
「誓死保衛何雨柱同志!堅決服從組織一切安排!」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何雨柱早早起身,收拾妥當,親手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飯。
收拾完畢,他站在門口輕聲呼喊:
「雨水、金科長,起床吃早飯了。」
片刻後,何雨水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房門,金燦爛更是身姿挺拔、穿戴整齊,幹練利落。
三人安穩吃完早飯。
昨晚睡前,金燦爛讓何雨水把院子裡其他人家講講,她好心裡有個數。
何雨水竹筒倒豆子一般,拉著金燦爛說了大半宿院裡的內情,把從哥哥那裡聽到後院兒聾老太,還有中院西廂房的賈張氏吸血鬼一家,院子裡其他家,全都一五一十講得清清楚楚。
一夜之間,金燦爛徹底摸清了四合院所有人的底細,心裡已然有了分明。
吃完早飯,金燦爛拎著水桶,打算去院口水龍頭接水,回家把家裡打掃更乾淨一些。
剛走到公用水池旁,便撞見了早起遛院的易中海。
易中海見到氣質出眾、容貌英氣的金燦爛,立刻堆出滿臉和善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動搭話,意圖拉近關係、打探底細。
「金科長起得真早!剛來院裡還習慣吧?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儘管跟我說,我這個一大爺,肯定幫你安排妥當!」
他語氣熱絡,眼神不斷打量,想要探聽金燦爛的身份來歷,以及她和何雨柱的真實關係。
可此刻的金燦爛,早已看透他偽善的面具。
面對易中海的刻意示好,她臉上沒有半分昨日初見的溫和,只剩疏離與淡漠。
語氣客氣、分寸十足,卻字字拒人千里:
短短一句話,沒有多餘寒暄,冷淡疏離,態度鮮明。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好!
僅僅一夜時間,這位新來的金科長態度驟變。
不用多想,定然是何雨柱、何雨水,把自己的底細和算計,全都告訴她了!
一瞬間,易中海心裡五味雜陳,滿是忐忑與忌憚,再也沒有心思攀談。
易中海憋著一肚子心事,悶悶不樂地轉身,低頭快步走回自家屋內。
一大媽楊翠華見他早早回來,臉色陰沉難看,連忙上前招呼:
「老易,回來了?快坐下吃飯吧。」
易中海煩躁地一揮手,滿心憋屈又無處發作,語氣陰沉:
「吃什麼吃!」
「這個新來的金科長,擺明了是不給我面子!」
「肯定是傻柱他搬弄是非、亂嚼舌根!」
易中海頹然坐下,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無比焦慮。
不行,得找老太太再商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