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們？為了我們吃飯鹹菜論根分！」
「為了我們？小到橡皮作業本，大到學費，生病，花銷一筆筆記？」
「你算計小錢、丟大人情，算計小麻煩、毀大前程！」
「你精明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把自己、把整個家都徹底算計廢了！」
「許大茂明天就去舉報你，我看你老師還咋當……」
「許大茂舉報我？就憑他？他一個整天吊兒郎當的人，有人會相信他？」
「你就吹吧，你名聲臭了，我們也得跟著遭殃。爹，你去求求許家求求許叔，別讓許大茂去學校告你，要是告了你，咱家就真完了。」
閻埠貴聽閻解成說完，去許家求人，得帶多少禮品。
腦海里有兩個小人，黑色的說，就許大茂那種人，他說的話誰信，用不著去求人，該幹嘛幹嘛。白色的小人說，拎點兒東西去求求許家，先保住工作要緊。
閻埠貴坐在那裡，糾結了半個鐘頭，最終還是抱著僥倖心理。白色小人失敗了，為啥？因為被黑色小人和閻埠貴本人聯手鎮壓了……
……
閻埠貴一上午都提心弔膽，生怕被叫領導。可一上午並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閻埠貴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候還沾沾自喜，覺得又省下一筆錢。
下午兩點多，正是上課的時候。
學校的工作人員直接走到教室門口，當眾喊了閻埠貴的名字，讓他立刻去校長室一趟。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心裡慌得厲害，磨磨蹭蹭放下課本，忐忑不安地走出教室，往校長室走去。
此刻的校長，正端坐在辦公桌後。
整張臉冷得像結了冰，沒有一絲溫度，壓根不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進班上課了。」
「教學樓所有廁所，全部歸你負責打掃。全天在崗，認真幹活，不許遲到、不許早退！沒有我的批准，一刻都不准停！」
這話一出，閻埠貴當場就懵了，腦袋一片空白。
他慌慌張張開口辯解，臉上全是急切。
「校長！這是誤會啊！真的是誤會！都是院裡鄰居瞎傳閒話，我真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求您再好好查查！」
「許大茂就是個陰險小人，他說的話不能信，他就是打擊報復我……」
校長聽他還在狡辯，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厲逼人，死死盯著閻埠貴。
「誤會？你當我是傻子嗎？！」
「許大茂說的不算，那你們大院七八個街坊直接找到學校是不是也是污衊你！」
「見死不救，自私冷血，漠視鄰里孩子的性命，整條街道、整片學區全都傳遍了！」
「就你這種品行敗壞、毫無良心的人，還配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先好好學著怎麼做人，再談教書！」
短短几句話，徹底擊碎了閻埠貴心裡最後一絲僥倖。
他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教書幾十年，他一直是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師，體面、風光。
可就一夜之間，他直接被貶成了學校的保潔，專門負責掃廁所。
整整一個下午，閻埠貴都在教學樓兩個廁所忙活。
手裡握著掃帚拖把，累得腰酸背痛。
一下午的時間，來來往往的老師、學生，路過全都盯著他看。
那一道道目光，有詫異、有鄙夷、有嘲諷。
每一眼掃過來，都像細針扎在他心上，讓他臉面盡失、無比煎熬。
好不容易熬完學校的懲罰勞動，他還不能休息。
街道的處罰，同樣一分不少。
下班之後，他又得上街掃大街，接受公開的思想改造教育。
白天掃廁所，晚上掃大街。
一天兩頭挨罰，身心俱疲，臉面徹底丟乾淨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一天折騰下來，閻埠貴心裡透亮。
這件事，表面看是許大茂和鄰居在背後煽風點火、到處舉報，落井下石。
可他心裡清楚，許大茂人微言輕，根本壓不住這麼大的局面，更撤不掉學校和街道的雙重處罰。
整個九十五號大院，唯一有分量、有威望、能幫他擺平這場大禍的，只有何雨柱！
想通這一點，閻埠貴心裡那點傲氣、那點算計心思，徹底沒影了。
晚上回到家，他忍著滿心的屈辱，翻箱倒櫃，找出兩瓶自己珍藏多年、平日裡半點都捨不得喝的好酒。
他小心翼翼用布包好，拎在手裡。
他算計了一輩子，高傲了一輩子，這輩子從來都是別人求他，他從沒低頭求人。
可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再不低頭求情，工作徹底保不住，名聲徹底爛透，一家子以後在院裡永遠抬不起頭。
閻埠貴拎著酒，低著頭、弓著腰，姿態放得極低，一路小心翼翼往中院走去。
他放下了所有身段，只求何雨柱能夠高抬貴手，拉他一把。
夜色緩緩籠罩住整個九十五號大院。
晚風微涼，家家戶戶燈火溫馨。
可唯獨閻埠貴的心裡，漆黑一片，冰冷刺骨。
他緊緊抱著兩瓶酒，脊背佝僂，走得無比煎熬。
往日的他，作為院裡的三大爺，清高自持、精於算計，眼高於頂，從來看不起院裡這些粗人。
如今，他活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話。
路過中院的時候，不少街坊吃完飯出來串門散步。
誰看見他，都鄙夷他兩眼。
眼神里沒有半點同情，全是嘲諷、鄙夷和看熱鬧的意味。
「喲，這不是閻老師嗎？」
「聽說你白天掃廁所，晚上掃大街，人民教師這下算是徹底接地氣了。」
「嘖嘖，一輩子算計人、占便宜，最後把自己算計成這樣，純屬活該！」
一句句閒話鑽進耳朵，刀一樣扎心。
閻埠貴臉上火辣辣的燙，卻半句都不敢回嘴。
只能裝作沒聽見，硬著頭皮加快腳步，走到了何雨柱家門口。
站在門前，閻埠貴遲疑了很久。
他以前最不服的就是何雨柱，總覺得柱子腦子簡單、為人憨厚，最好拿捏，有事沒事都想占點便宜、算計一把。
誰能想到，短短時日，風水輪流轉。
如今何家威望極高、人人敬重。
而他閻埠貴，身敗名裂、前途盡毀，只能低三下四登門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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