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改過，願意參與街道宣傳，這份心意很難得。
每周末座談會每次都太正式古板了，你今天表演很好，座談會正好缺節目，可以安排你上台表演。幹得好，給你評個街道積極分子。
但是改造不靠嘴上幾句話，要看平日實際行動，我們會持續觀察你的表現。」
「謝！謝謝，王主任。」
賈張氏聽說王主任要給她評個街道積極分子，頓時喜出望外，要是真評上了，到時候得有多少好處……
就在這時，閆埠貴抱著學校統計表走到辦事處門口，他今天把學校統計資料送到街道辦事處。
閻埠貴早就站在街道辦門外了，把剛剛屋內的歌聲與對話聽了個分明。
等賈張氏心滿意足，一臉得意離開辦事處走遠之後，躲在一邊閆埠貴看著小人得志的賈張氏，
「呸！小人得志！」
我掃廁所，掃大街這麼久也沒得個街道積極分子，就你個勞改犯也相當，你看我壞不壞你好事。
收起嫉妒的嘴臉，閻埠貴平復了下心晴，邁步走進屋裡，走到王主任辦公桌跟前。
「王主任，方才賈家老太太唱的歌謠確實順耳。有幾句話，我作為大院居民，客觀跟您反映一下。」
王主任抬起頭看向他。
「老閆，你講。」
「賈張氏確實勞改期滿回家，想要求進步值得鼓勵。
可她回大院第一天，當眾哼唱封建迷信調子，當場被許大茂撞破，之後才臨時編出這套勞動歌謠搪塞眾人。」
閆埠貴佝僂著身子，只講親眼見到的事實，沒有額外添油加醋，
「人能夠轉變是好事，但本性很難一時改變。節目可以讓她登台，積極分子的頭銜，王主任，你看要不要多觀察一段時間，免得往後出事，讓街道辦，讓你王主任面上難堪。」
王主任端起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對，老閻，還是你考慮周到，這些情況我記下。節目照常安排，榮譽暫緩，多持續觀察她的言行。」
……
廠裡面下午下班回家的時候，許大茂聽到大院門口傳來閒話，得知賈張氏去街道辦事處唱詞兒，爭取座談會登台的機會。
許大茂狠狠一拍大腿。
「好傢夥！昨天當眾被我將了一軍，轉頭就想靠著街道的台子給自己往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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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逢相熟的人便吐槽賈張氏的為人，可手裡拿不出對方現行犯錯的證據，只有中院昨日發生的舊事，只能嘴上發泄怨氣，拿賈家沒有半點辦法。
沒過多久，這件事也傳到了何雨柱的耳朵。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手裡端著搪瓷大碗在東跨院聽收音機。
王主任從門外推門進了東跨院，抬手招呼。
「柱子，這麼悠閒？」
「王主任，聽說賈張氏昨天在街道辦表演了改造順口溜。」
「賈張氏，願意參加街道座談會是好事啊，應當予以鼓勵。」
「沒錯，已經打算安排她在座談會登台演出。我今兒過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看看這主意咋樣。」
何雨柱放下茶杯，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開口：
「前天，賈張氏回大院第一天，當眾哼唱封建迷信小調，九十五號大院百來口鄰居街坊全都親眼看見，我當時已經當眾警告過她。」
「她保證今後不在犯，知錯能改固然很好，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剛釋放回來短短几日，看不出真心悔改。
登台表演節目沒問題，還是得先觀察，將來她重犯老毛病，當著那麼多人，街道會陷入被動。
王主任，多觀察賈張氏一段時日再下結論，最為穩妥。」
王主任聽完，神色更加慎重。
閆埠貴昨兒說的也一樣，現在何雨柱也講了相同的客觀情況。
「柱子你的意見我懂了。
節目照常保留，榮譽稱號暫不評定，持續多觀察賈張氏一段時間表現再說。」
何雨柱微微頷首，拿起桌上的搪瓷碗，抿了一口茶。
……
中院西廂房之內，賈張氏還滿心歡喜，以為登台唱幾段歌謠就能順順噹噹掙來個積極分子，到時候就能申請補助，可她絲毫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的變動。
賈張氏越想越興奮，在屋中來回踱步，胳膊揮來揮去，臉上滿是得意。
「街道幹部聽得十分滿意，這周末座談會我就能上台。到那個時候，我當了街道辦積極分子，大院裡誰還敢隨便給咱們賈家臉色看！」
她扭頭看向下班的賈東旭，伸手一指桌邊的紙片和炭筆。
「東旭，拿紙筆過來。我再多編幾段新的順口溜，總不能來回就唱同一篇。
洗衣做飯，照料幾個孩子有淮茹，我這幾天要專心琢磨唱詞。」
賈東旭也是一臉開心，走上前拿起炭筆與紙片坐好。賈張氏想到一句就隨口念叨一句，語句時而通順，時而顛三倒四，賈東旭握著炭筆，不停的勾勾寫寫。
夜色漸沉，中院屋裡的煤油燈亮得晃晃悠悠。
賈張氏此刻心氣足得快要飄起來，坐在炕邊，一邊比劃一邊念叨新編的順口溜，勁頭十足。
賈東旭坐在一旁，捏著炭筆，認認真真記錄，生怕漏了一個字。
「東旭，先這樣吧，夠用了。」
賈張氏抬手拍了拍桌子，滿臉傲氣，
「這周末座談會，老娘一上台，保准震住全場！到時候積極分子的牌子一拿，街道補助、優先福利，樣樣少不了咱們賈家！」
「以後在這九十五號大院，誰還敢隨便給咱們甩臉子？秦淮茹以後也得給我老實點！」
賈東旭一邊看著紙上文字一邊點頭，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了：
「媽，還是您厲害！這才幾天，就讓街道高看一眼。」
母子倆越想越美，完全沉浸在即將出人頭地的美夢當中，半點不知道，街道那邊的評價早已悄悄變了天。
榮譽暫緩，持續觀察，這八個字，直接把她的美夢懸在了半空。
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
賈張氏睡得昏天黑地，醒了後梳洗乾淨，換了一身最整齊的舊衣裳，出門就在大院裡晃悠，逢人就開口顯擺。
「哎喲，劉大媽，早啊！」
「跟你說個好事，這周末街道座談會，我要上台表演節目！王主任都誇我思想進步，表現積極！」
遇著三大媽，她更是說得天花亂墜：
「等著吧，用不了幾天，我就是街道積極分子了！以後俺賈家，也是街道掛名的進步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