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座談會徹底草草收場。
兩位市里領導臉色陰沉得厲害，鐵青著臉，轉身就要邁步離開廣場。
王秀梅王主任心裡一緊，連忙快步追上去，臉上堆著賠笑，想要緩和眼下難堪的局面。
其中一位分管街道思想工作的市里領導停下腳步，面色難看，壓著嗓子開口批評。
「王秀梅！看看你今天辦的好事！」
王主任身子一僵，垂著頭不敢吭聲。
領導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語氣十分嚴厲：
「這種滿腦子享樂主義、私心極重的人，剛改造完就盤算著偷懶享福、撈取好處！你居然打算推選她當街道積極分子，樹立成改造的典型？」
「這種人，她配嗎？思想根子早就歪了！你這份審核工作做得實在太過潦草。」
王秀梅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不停點頭賠罪，姿態放得很低。
「誤會誤會！領導，是我的失誤，是我考慮不周！」
王主任連忙補救，爭取機會：
「不過咱們座談會增設群眾節目，請改過自新的居民上台宣講的思路本身沒有問題，確實能夠帶動基層風氣。
這次只是選人出了差錯，還請領導再給我一次機會！往後我一定嚴格把關，絕不會再鬧出今天這種亂子，肯定把工作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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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領導沉著臉一言不發，現場氣氛尷尬得透不過氣。
王主任急得滿頭冒汗，餘光一眼瞥見還沒有離場的何雨柱。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快步湊到何雨柱身旁，壓低聲音求助。
「柱子，好柱子，你幫我說兩句！主意是好主意，就是今天選人出了紕漏，你幫我跟領導好好圓一圓場面！」
何雨柱看著滿臉焦急的王主任，實在是拗不過她的呼喚，只能任由她拉著往領導那邊走。
「兩位領導，我是衛戍司令部的何雨柱。」
聽見這個身份，兩位市里領導神色微動，緊繃的面色稍稍緩和。
其中一位領導當即點頭：
「哦！原來是何主任，久仰。
過年那會兒聽說你因為拾金不昧，幫助衛戍司令部挽回巨大損失，就連吳司令都專門來咱們南鑼鼓巷表揚你。
何雨柱同志，你給咱們片區掙了不小的臉面。」
另一位領導也微微頷首：
「何主任，不妨談談你的看法。」
何雨柱語氣平和，客觀公允：
「兩位領導，王主任這個工作思路本身是可取的。
座談會增加群眾自編的宣講節目，分享真實經歷，可以拉近和老百姓的距離，調劑大夥平日裡繁重勞作帶來的緊繃情緒。
工人和居民願意看，對開展基層思想工作大有裨益。
今天只是個別居民改造得不徹底，當場暴露本心，屬於選人把關的細節問題，不能全盤否定整套工作想法。」
兩個人對視一眼，沉吟片刻，臉色慢慢鬆快下來。
「王秀梅，既然何主任這麼講，這一回我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思路可以保留，往後務必嚴格篩選人員，把好思想關口，下一次，不要再出紕漏，也不要讓大傢伙兒失望。」
說完，兩位領導辭別何雨柱，轉身離開。
一場問責風波，就被何雨柱寥寥幾句話化解開。
王主任長長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轉頭看向何雨柱，滿是感激。
「柱子，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出面說情，我這回免不了要挨處分。」
何雨柱歪了歪腦袋，帶著一點痞氣打趣。
「哎，王主任，當著外人一口一個何主任，外人一走立馬喊柱子，這待遇差別可夠大的。」
王秀梅白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當著領導在場，那是公務場合，自然得叫你何主任。
現在沒有外人在，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喊你柱子，這不顯得咱們親近？
難道我還得跟你客客氣氣，一口一聲何主任才算妥當？」
何雨柱攤開雙手，撇了撇嘴。
「嗨，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行吧，你說得對。」
就在二人閒談的時候，不遠處，秦淮茹、許大茂還有閆埠貴站在人群邊角，把剛剛發生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裡，聽在了耳中。
望著何雨柱在市里領導面前舉重若輕，幾句話就平息一場風波的模樣，三個人各懷心思，臉色複雜。
他們這才真正看清，何雨柱手裡的分量，遠比大院所有人想像的要重得多。街坊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著賈張氏指指點點。
賈張氏垂著腦袋，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一路被人盯著，跟過街老鼠差不多。
賈東旭跟在後頭，臉灰濛濛的，腦袋垂得很低，不敢抬頭見人。
秦淮茹走在最後，滿臉疲憊無奈，心裡涼透了。
本來還指望婆婆爭下榮譽，家裡能多沾點光，減輕家裡的難處。
這下可好，好處一點沒撈著，反倒落了個被重點看管的名頭。
往後賈家在大院、在街道，又得抬不起頭。
剛邁進中院自家屋，一路上硬憋著的賈張氏徹底繃不住了。
她再也不裝老實，狠狠拍著桌子，使勁跺腳，又哭又喊，破口大罵。
「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待我！」
「我辛辛苦苦編詞，老老實實上台，領導叫我說心裡話，我說了，憑什麼把我的好事給攪黃了！」
在她自己心裡，今天這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能讓街道領導對自己印象變壞，除了何雨柱、閆埠貴，還能有誰。
她從不從自身上找問題，一出了問題，永遠是別人的錯。
賈張氏牙齒咬得咯吱響，眼神惡狠狠的。
「傻柱！王秀梅！你們兩個黑心的！
就是你們嫉妒我，背地裡亂嚼舌根，毀了我的前程！
這事沒完，我跟你們沒完！」
……
何雨柱跟王秀梅簡單聊完，何大清已經在旁邊等著他。
何雨柱剛踏進四合院的東跨院，就看見陳勇靠在廊柱邊上，已經在院裡等著他。
見到何雨柱回來，陳勇立刻快步迎上來，神色嚴肅。
他飛快掃了一圈院子左右，確認附近沒有旁人，也沒有偷聽的人，才壓低了嗓音。
「柱子，有要緊事。吳司令通知，叫你明天去一趟衛戍司令部。」
何雨柱眉頭微微一挑。
「出什麼事了？怎麼不直接打個電話過來，我現在就回個電話過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