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往前一步，抬手輕輕捅了下發呆的閻解成。
「老劉！」
「今天我把閻解成交給你，你可千萬別給我掉鏈子！」
何雨柱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實打實的誠懇。
「你跟閻埠貴以前在院裡那些爛糟恩怨，到此為止！」
「不准把氣撒在年輕人身上，公私必須分開。」
「解成，老實、本分、踏實。」
「就是嘴笨，不愛吭聲，性子悶了點，但人品絕對靠譜。」
「既然你收他當徒弟，就給我實打實用心教，別糊弄解成前程！」
劉海中一聽這話，立馬挺直腰板。
他擺了擺手，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感慨。
「柱子，你放一百個心！」
「以前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狗屁倒灶的破事，我早就不往心裡去了！」
「現在回頭想想，純屬丟人，不值當！」
說著，他目光落在一旁拘謹站著的閻解成身上，眼神瞬間認真起來。
「解成誠心拜我為師，我肯定拿他當親徒弟帶！」
「只要他別學賈東旭那套偷懶耍滑、混日子的爛毛病。」
「肯沉下心踏實學手藝，我把話撂這！」
「一年之內，我保他從學徒穩穩升到二級工！」
「但凡他肯多鑽研、有點悟性，沖三級工一點問題沒有！」
何雨柱聽完，心裡徹底踏實了。
扭頭瞪了一眼還傻站著發愣的閻解成，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水，語氣帶著催促。
「解成！發什麼呆！」
「趕緊的，拜師，喊師傅！」
被何雨柱這麼一吼，閻解成才猛地回神，身子輕輕一顫。
他連忙快步上前，雙手小心翼翼端起桌上那杯熱茶。
腰杆微微彎下，態度恭恭敬敬。
「師傅，請喝茶！」
劉海中瞬間笑呵呵連連點頭，伸手接過茶碗。
他抬手拍了拍閻解成的胳膊，語氣溫和又鄭重。
「好好好！解成，往後踏踏實實跟著我干！」
「好好學手藝，好好幹活！」
「我要是不把你帶出來，那就是我老劉沒本事！」
說完，劉海中抿了一口熱茶，心裡美滋滋的。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收徒立威、管人管事。
以往在四合院，沒人服他，個個擠兌他。
現在不一樣了，改變後一切都水到渠成。
今天閻解成當眾拜師，等於閻埠貴內心也承認自己現在厲害了。
放下茶碗，劉海中收斂笑意，一臉嚴肅地看著閻解成。
「解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正式徒弟。」
「師傅先給你立三條規矩，你給我記死了！」
「第一，眼裡要有活，在廠里，勤快永遠沒錯！」
「第二，做人老實本分，不准偷奸耍滑、偷懶摸魚！教給你的技術，就得多練習。」
「第三，尊師重道，我的話、師兄的話，只要合理，為你好，你都得聽！」
閻解成被他嚴肅的模樣唬得一板一眼，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我記住了師傅！我一定好好學！」
一旁的何雨柱抱著胳膊靜靜看著，暗自點頭。
他太清楚閻家的情況了。
閻埠貴一輩子摳門算計，把幾個孩子養得膽小拘謹、眼界狹小。
如今閻解成能拜劉海中學一門正經鉗工手藝，踏踏實實熬下去，就是穩穩的鐵飯碗，這輩子的前程徹底穩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再次敲打二人。
「老劉，我最後說一句。」
「孩子是來學手藝、奔前程的。」
「別拿院裡那點舊恩怨拿捏孩子，更別故意刁難。」
「你用心教，他踏實學，大家都好看。」
「你要是敢公報私仇、糊弄徒弟，往後咱們的交情，直接作廢！」
這話聽著平和，分量卻極重。
劉海中心頭一凜，立馬正色應聲。
「柱子我懂！絕對公私分明！」
「院裡的歸院裡，廠里的歸廠里，師徒的歸師徒！」
「我再糊塗，也不可能耽誤孩子一輩子前程！」
說完，他轉頭再次叮囑閻解成。
「明天一早，辦完手續後，早點兒來車間找我，我帶你認認師兄！」
「以後你要早點到，掃地、擦工具機、整理工具，先把學徒的規矩立住！」
「別人能熬出頭，跟著我，你只會更快！」
閻解成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喜色，用力重重點頭。
院門口，閻埠貴早就扒著門框偷偷觀望半天了。
不敢進屋打擾，卻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又酸又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閻埠貴就一骨碌爬起來，催著閻解成起床收拾。
一路上，閻埠貴嘴巴就沒停過，不停叮囑。
「到了廠里少說話、多幹活！」
「見人就喊師傅、喊師兄，嘴甜點不吃虧！」
「千萬別偷懶耍滑，別給你師傅丟人，更別給我丟人！」
爺倆一路快步趕路，八點多進廠，李懷德已經派人在軋鋼廠大門那兒等著二人，不提上午的辦理進場手續，上午十點多，閻解成準時走進了熱火朝天的軋鋼廠車間。
機器轟鳴聲震耳，鋼花四處飛濺，工人們個個埋頭忙活，滿頭大汗。
閻埠貴不敢往車間深處走，停在門口，抬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進去找你師傅，好好學！」
閻解成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車間。
劉海中早就到崗了，正拿著卡尺一絲不苟檢查工件。
瞥見閻解成進來，他當即放下手裡的工具。
車間裡幾個老徒弟聞聲，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轉頭看了過來。
劉海中往前一步，站在眾人正前方，聲音洪亮，自帶一股師傅的威嚴。
「大夥先停一下手裡的活！」
所有人齊刷刷停下動作，看了過來。
劉海中側身指了指身旁拘謹站著的閻解成。
「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新收的徒弟，閻解成！」
「今天第一天進廠，正式入咱們師門。」
他目光掃過一眾老徒弟，語氣公允溫和。
「他年紀小，剛進廠啥也不懂，是你們的小師弟。」
「往後幹活，你們多帶帶、多照看，規矩、手藝都好好教。」
話音一轉，神色瞬間嚴厲起來。
「但照顧歸照顧，規矩不能松！」
「他要是敢偷懶、耍滑、混日子，你們不用慣著，該說就說，該管就管！嚴師才能出高徒！」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妥妥的護短姿態。
「反過來，誰要是故意欺負師弟、刁難他，別讓我查到！」
「同門師徒，互幫互助，真心教、踏實學，大夥一起進步！」
幾個師兄連忙應聲點頭。
「放心吧師傅！我們肯定好好照顧師弟！」
閻解成腰杆繃得筆直，站在原地，心裡又緊張又踏實。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終於有正經出路了。
上午的車間實操結束，臨近中午，廠里統一組織所有學徒、新工人去小禮堂聽課學習。
閻解成跟著一眾學徒工，老老實實找位置坐下。
沒一會兒，門口晃晃悠悠進來一撥人。
賈東旭當走進禮堂，眼神隨意一掃，當即定格在閻解成身上。
他滿臉意外，快步湊到旁邊一個三車間學徒工身邊，壓低聲音打聽。
「哎！那不是我們四合院閻家老大嗎？他怎麼也來聽課了？還穿著咱們軋鋼廠的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