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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應對

2026-09-05 01:50:59 作者: 愛吃海鮮的大蝦

  傻柱將錄音機從玉佩空間裡取了出來,伸手拿起那台微型錄音機,摩挲著按鍵,心裡所有的慌亂、後怕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底氣。

  有了這台錄音機,有了完整證據鏈,賈家所有的陰毒算計,終將變成砸向他們自己的大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牢牢記住所有操作步驟和取證邏輯。

  「歡子,太爺爺記住了。」

  「敲門即開機,全程錄音,誘導她親口承認設局威脅、敲詐勒索,坐等他們自投羅網!」

  何歡最後叮囑一句:

  「穩住心態,別露出破綻。」

  「到時候咱們當場破局,徹底粉碎賈家這次的算計,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心和惡毒,付出慘痛代價!」

  話音落,時空聯結悄然斷開。

  屋內重歸安靜。

  傻柱握著手裡的錄音機,眼神冰冷,他心裡清楚——

  這場和賈家的對決,不再是鄰里借錢借糧的小事,而是正邪的博弈。

  也是他徹底擺脫賈家吸血算計的開端。

  夜色如墨,徹底吞沒了整個九十五號四合院。

  深秋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順著青磚灰瓦的縫隙灌進院子裡,捲起地上枯黃的落葉,沙沙作響。

  京城的秋夜素來寂靜,入夜之後,家家戶戶都早早熄燈歇息。

  勞作了一整天的街坊鄰里,早已進入夢鄉,整座偌大的四合院,沒有了白日的煙火喧鬧,只剩下無邊的靜謐,以及風吹院牆的蕭瑟聲響。

  95號院一片漆黑,唯有中院和後院零星兩戶人家還透著微弱的燈火。

  一處是龍老太太獨居的老宅,紙窗內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映出老人靜坐炕頭的佝僂身影。

  看似安詳平和,心底卻藏著攪動全院風雲的陰毒算計。

  另一處,便是傻柱的屋子。

  屋內一盞十五瓦的電燈泡懸在房梁,光線柔和卻透亮,將屋裡的桌椅土炕、箱櫃擺設照得一清二楚。

  傻柱端坐在炕沿邊緣,脊背挺直,神色沉穩冷靜,沒有半分焦躁。

  

  他的右手靜靜握著那台從2026年跨時空傳送而來的老式錄音機。

  他太清楚這院裡這群人的秉性了。

  賈張氏蠻橫無賴、貪得無厭,一輩子靠著吸血鄰里過活。

  如今走投無路,早已被貪慾和絕境沖昏了頭腦,什麼底線、臉面、法理,統統拋之腦後了。

  賈東旭懦弱無能、耳根極軟,對內管不住母親、護不住妻兒,對外膽小怕事、毫無主見,只會盲從家人的算計。

  而秦淮茹,看似可憐無辜,實則心思最深、最擅長扮豬吃老虎。

  多年遊走在大院鄰里之間,靠著柔弱人設博取同情、收割利益。

  拿捏自己多年,深諳人心軟肋,知道名聲、臉面、鐵飯碗,是這個年代工人最致命的死穴。

  更讓傻柱脊背發涼的,是龍老太太的算計。

  這位盤踞四合院一輩子的老太太,看似不問世事,實則牢牢掌控著全院的人情脈絡。

  所有人的軟肋,盡數被她看在眼裡。

  她一輩子無依無靠,晚年唯一的執念,就是拿捏住心性善良、重情重義的自己為她養老送終。

  從前有易中海配合,全院鄰里幫扶,賈家持續糾纏,自己心軟愚善,始終逃不出這群人的牢籠。

  可自從遇到了重孫何歡,再到父親歸來、八千塊補償款落袋、自己斬斷心軟執念後,何家崛起,跳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龍老太太多年的養老布局,近乎全盤崩塌。

  所以,她一定會出手。

  她要借著賈家走投無路的絕境,布下這一場毀人清白、斷人前程的毒局,強行拿捏住自己的致命把柄。

  只要今晚仙人跳之計得逞,自己這輩子,都要被賈家和龍老太太死死攥在手心,永世不得翻身。

  往後餘生,只能任由他們予取予求、無休止吸血,乖乖成為龍老太太晚年養老的工具。

  心思輾轉之間,傻柱緩緩抬手,手指輕輕拂過錄音機的按鍵。


  他牢牢記住了何歡教的操作流程,一個字都不敢遺忘。

  從秦淮茹敲響家門的第一聲敲門聲開始,全程開始錄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院外的夜風愈發寒涼,吹得窗戶紙簌簌作響。

  中院賈家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自從三人從龍老太太家中領回那套陰毒的毒計後,一家三口靜坐屋內,默默謀劃,沒有一人言語。

  屋裡冷鍋冷灶,糧缸空空如也,半點糧食都無。

  炕上面,棒梗和小當兩個孩子餓得面色蠟黃、雙目無神,蜷縮在被褥里,連低聲哭鬧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默默忍受著飢餓的折磨。

  看著孩子可憐無助的模樣,賈家三人心中最後一絲良知也已泯滅,只剩下絕境之中的瘋狂與貪婪。

  賈張氏坐在長條木凳上,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眼底閃爍著陰狠又亢奮的光芒。

  活了大半輩子,她在院裡橫行霸道、耍賴占便宜,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從前對傻柱予取予求、百試百靈,如今卻被一個後輩小子當眾打臉、顏面盡失,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屈辱。

  龍老太太的計策,簡直是雪中送炭。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求的沒用,那就直接逼命。

  拿捏住傻柱最在乎的名聲、清白、鐵飯碗,不怕他不低頭。

  賈東旭靠在炕邊,面色複雜,眼底藏著一絲忐忑與不安。

  他在軋鋼廠上班,深知廠規嚴苛。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是天大的問題,一旦被扣上調戲婦女、非禮鄰里的污名,不管真假,直接開除公職、打入黑名單。

  這輩子再也無法進入國營工廠務工,一輩子淪為底層閒散人員,前途盡毀。

  這套計策,太過陰毒,一旦失手,反噬無窮。

  可轉頭看看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看看家裡徹底斷絕的活路,那一絲忐忑瞬間被絕境碾碎。

  他沒得選。



  秦淮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龐,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沒人知道,此刻她的心底,翻湧著何等複雜的情緒。

  多年的鄰里相處,傻柱的默默幫扶、無私接濟,那些溫情、那些照拂、那些不求回報的善意,並非從未在她心底留下痕跡。

  可常年的貧窮和為生計奔波的煎熬,早已腐蝕了她的本心。

  貧窮是最烈的毒,能把善良磨盡,把良知吞噬,把人逼成不擇手段的惡鬼。

  她知道今晚的計策有多惡毒。

  一旦實施成功,傻柱清白盡毀、名聲掃地、工作丟失,一輩子都被他們拿捏,淪為賈家的長期血包。

  可她顧不上了。

  她要活著,她的孩子也要活著。

  為了活下去,她可以捨棄臉面、捨棄良知、捨棄道義,親手毀掉那個曾經無數次幫襯自己的人。

  動手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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