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圖原本還覺得,惹到徐有貞女兒很晦氣,畢竟是死敵。隨後立刻覺得,她爹壞關她什麼事,反正自己幫陳桓送信,還能掙錢。
今晚爹娘就要送到于少保的府上,日常不能再讓別人花錢,得靠自己。
陳桓還在那裡跟徐圖跟朱輔誇讚:「徐六娘子聰明絕頂,我陳家若是娶了徐家女,我兒子也會是神童,」
聽聞陳桓的話,朱輔他們都在笑陳桓,唯獨徐圖沒有笑,因為陳桓說的非常對,
蔣燾,明代文學家,徐有貞外孫,蔣廷貴遺腹子,自幼穎敏,十一歲補府學生員,十四歲參加應天府考試,文章出色,馳譽於公卿之間。
幼年通曉經史百家,以切瓜分客的拆字對聯軼事著名,作品《蔣神童東璧遺稿》二卷。收錄科舉應試之論、策、表等文,四庫館臣評其文風近蘇洵父子而義理欠深。
若是說他,可能許多人都會覺得就是蔣家基因好,或者說是碰巧罷了。
那麼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祝允明,也叫祝枝山,他也是徐有貞的外孫。
祝允明擅詩文,工書法,名動海內。他與唐伯虎、文徵明、徐禎卿稱「吳中四才子」。
祝枝山跟唐伯虎是好友,李賢是程敏政岳父,而李賢又跟徐有貞有過節。
因此弘治年間,程敏政對科舉舞弊案,可能有李賢和徐有貞這一輩的的關係影響在內。
徐有貞兩個女兒,連生兩個神童,這種概率,豈不就是陳桓說的神童基因。
「好兄弟,我打聽到了,二娘子跟六娘子這幾天都會在這裡幫廟牆做義畫,所以你要幫我抓緊時間啊。」
陳桓此刻,已經將徐圖奉做神明,若是能把自己的愛慕之信遞給六娘子,徐圖就是他的義父!
徐圖思索後,想起自己這幾天還要給朱見深尋找藥草,然後想辦法避過人,塞進旱渠,便說自己有事忙。
然而,陳桓跟朱輔這夥人只當徐圖要報酬,陳桓笑著:「送一次信給你五十兩,遞到她手裡,給你一百兩。」
五十兩其實非常多,若是普通人家,十兩到二十兩就夠全家人一年的安穩生活花銷。
徐圖心裡倒是突然來了個惡趣味,既然徐有貞跟曹吉祥他們註定和自己是死對頭,那就會一會這個六娘子,就當是噁心徐有貞。
正愣神的功夫,朱輔突然激動起來:「二娘子看過來了,她應該是讓我過去,兄弟們,隨我過去幫忙。」
不等徐圖阻攔,頭腦簡單的武二代朱輔就高興的往不遠處的白牆前走去。
李賢跟徐有貞平日裡就是面上過得去,兩家又喜歡做一些得清名的好事,比如這齊化門的東嶽廟。
徐圖看過去,才發現徐六娘子已經站在李二娘子身邊,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四周放著繪畫的顏料,還有竹子做的架子,架子附近是腰中別著短棍的家丁,個個眼神凌厲,根本不是普通家丁。
他們看到朱輔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手全部按在腰間短棍,隨時保護主人。
「二娘子,我幫你弄墨。」朱輔看到家丁氣勢洶洶,連忙說自己沒有其他意思。
朱輔還以為徐圖,陳桓,其他的兄弟一起跟著他,可是他轉過身傻眼了。
陳桓這群人還站在原地愣愣看著他,徐圖用眼神示意,讓他趕緊回來。
自己一個……朱輔心裡當下有些慌,這下連腳都不穩了。其他人都在笑朱輔,就連二娘子也在笑朱輔。
二娘子一笑,朱輔更加的緊張起來。
徐圖想到自己剛才送信送不錯人的烏龍,說到底沒有幫朱輔完成目標,待會兒都不好拿錢。
掙錢就沒有容易的。
徐圖略思索,很快就想出給朱輔緩解尷尬的理由來。
看到徐圖過來,朱輔好像是小弟見到撐腰的大哥,眼裡全是感激的意思。
徐圖將袍子拍了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對李二娘子拱手,緩緩開口。
「娘子在這裡作畫辛苦,朱兄欣賞娘子許久,因而想幫娘子打打下手。
只是他平日裡瀟灑,那是在兄弟面前,今天見到二娘子,當二娘子天仙一樣的人物,因此顯得怯懦慌張。
依我看來,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有第一次,在我看來二娘子不該笑他,因為少年人的真心最無價。
若是娘子覺得我說的話有幾分道理,讓朱兄幫忙打打下手。畢竟天氣過於冷,人手不夠進度緩慢的話,也會影響作品顏色。」
被徐圖這麼一說,年輕天真的二娘子倒是露出羞愧之色。
「這……是真的?」朱輔看著徐圖:「天冷影響牆畫?」
你是豬一樣的隊友……徐圖心說:我在這裡胡說八道給你找場子時,你不要質疑我,你要立刻開團秒跟啊兄弟。
前世徐圖喜歡的女生就是常出去兼職牆繪,徐圖就傻了吧唧跟著打下手。
日常相處中,就了解冬天在室外牆繪,手腳變冷,容易麻木,對牆繪畫師來說是很影響。
保暖措施要做好,棉衣棉鞋棉褲準備好,另外繪畫的時候儘量多走動……
六娘子眼睛斜著將徐圖打量一番,想到剛才自己吃胡餅被他戲弄的事,哼道:「你們還懂這個?上來試試啊。」
朱輔被六娘子說的立刻紅了臉子,跟蕭楚南一樣,低著頭:「兩位娘子盡拿我們取笑,我們大老爺們笨手笨腳,哪裡會這個。」
六娘子看徐圖面色正常,就要繼續,誰知道徐圖不聲不響,走到顏料前,伸手試了試顏料。
而後認真對二娘子和六娘子說道:「這幾日天寒地凍,牆繪的顏料不容易干還結冰,影響整體繪製效果。」
這下倒是一愣,二娘子摸著薄冰嘟囔道:「果然結冰了,我便說昨日畫的,今日看到,總覺得不合我意。」
二娘子而後看著徐圖:「你可有辦法。」
「有,調製彩料的時候。儘量干一點,莫要太多水分,這樣顏料上牆就不會結冰。」
徐圖說完,看了看朱輔,靈機動腦,忽悠道:「只是這水分不夠又容易凝固,就需要有人不停的攪拌,朱兄你還愣著做甚,過來幫忙啊。」
二娘子跟六娘子知道,這絕對是給朱輔製造機會,可她們確實發現昨天的牆畫效果不好,今天又重新繪製,只好默認徐圖的做法。
朱輔看李二娘子不反對,都要激動的給徐圖跪下,心說:真是好兄弟!我請你喝酒。
就這麼簡單?徐圖把他們幾個月都失敗的事做成了!!陳桓跟其他的人嘴張的合不攏,再次佩服的五體投地。
陳桓瘋狂眨眼,希望徐圖給自己弄到機會。徐圖立刻會意,故技重施。
「咳,若是你們會打形,便會節省起形時間,極大的縮短繪畫時間。
晴天畫是最好的,幹得快,畫師手腳暖和,更利於繪製,這會兒天氣最好……再者時不時就要下來走動,保證你們手腳暖和,作畫重要,人更重要。
其實兩位娘子要不嫌棄,那位侯府的陳兄就有繪製基礎。」
陳桓正要說他可以。
六娘子一副看穿的神情對徐圖說道:「我身邊丫鬟便會這些,讓她來,不勞煩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