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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來一次土木堡……

2026-09-05 01:56:50 作者: 太費神

  「對了,你知道石曹二人定下的日子是哪一天嗎。」

  于謙有些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徐圖,其跟沂王是朋友,這些事應當知道。

  「於公,這種日子我怎麼會知道呢,若是後面知道,定會過來告訴。」

  徐圖並不是想隱瞞,而是他擔心于謙為了社稷,並不會完全阻攔朱祁鎮奪帝位,導致還是朱祁鎮做皇帝。

  因此便看著于謙問道:「於公打算如何應對。」

  你兵部尚書,處理阻止這件事輕而易舉,徐圖心裡想著。

  于謙正思索石亨跟曹吉祥,徐有貞他們最近可有怪異,聽聞徐圖問起,只是略微停頓,心裡便有了結果。

  能不動刀槍最好不要動,太上皇是先帝兒子,就算石亨他們把太上皇放出來,這也是皇上跟太上皇之間的事。

  身為臣子,帝王家事,自是不能過度干預,否則跟他人唾罵的權臣有何兩樣。

  沂王,皇上,太上皇,誰做皇帝都可以。且皇上病重,眼下就是太上皇跟沂王父子。只要大明有國本或者皇帝,能天下太平,不禍及百姓,不引起動盪,他于謙的看法不重要。

  見于謙不說話,徐圖心裡不抱希望,看來還是那套,只要國有儲君或者皇帝,是朱家血脈,于謙就能做好他的大明臣。

  于謙看徐圖不說話,當他年紀輕看不透政事,語氣裡帶著長輩的勸說。

  「你是好後生,皇上病重我希望復立太子是穩固江山,若不復立太子,石亨他們將太上皇真的放出來,我們身為朝臣便是做好份內之事。」

  于謙說這話,心裡還是有些期待,自從那次看到沂王給他的書信後,讓他深深覺得沂王就該是太子人選,何況當初本就是太子,最名正言順。

  「我不是朝臣,我現在只是小人物,想的沒有於公多,只能顧及到自己。」

  徐圖坦然的說道。

  「哎呀,你不能這樣想,因為是不對的,俗話說天下興亡,為夫者皆有責。」

  于謙拍了拍徐圖肩膀,年紀輕輕是個人才,怎麼胸懷跟目光如此的窄小。

  說話時,于謙聲音不高,帶著長輩勸晚輩的親昵,像是在教導說服徐圖。

  徐圖望著于謙,他並不會對于謙有太多名人光環,不管是史書的讚美,還是其他,都不作數。

  只有他自己接觸的于謙,才是他思考跟觀察,到最後得出結論的參照體。

  當然,大方向跟著史書,是沒有錯的,至於剩下的,他需要自己深入這個時代,而後做出定論。

  「於公既然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必然還知道一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我現在還是小人物,修身養性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想的太多要頭疼的。」

  

  于謙對徐圖生出興趣,追問徐圖道:「那麼你是如何看待大明的窮者跟達者的。」

  徐圖略微思索,便直接向于謙道:「我不願意做窮者。但我也不喜達者。

  窮者都想要發達,平日裡辛辛苦苦做事,兢兢業業生活,可除了少數人通過科舉成人上人,其他的窮者,仍舊日子艱苦,我非常同情他們。」

  于謙故意說道:「肯定是這些窮者不夠努力。」

  「於公!你怎麼能如此說,是我們這些窮者不夠努力嗎?是上面的達官貴人不允許把能出人頭地的機會留給我們窮者,更不願意和我們分享錦衣玉食。

  窮者除了科舉,再沒有其他出路,為了發達只能放棄種地,進城經商,或者靠賭翻身,或者巴結奉承,靠酒席來求達者給機會。

  而所謂的達者,口口聲聲為了百姓,為了天下,不過是偽君子罷了,他們看不起窮者,並畏懼變回窮者。

  達者利用手段,權勢,利用他們提前得到的東西,來壓榨欺騙窮者。

  買窮者土地兼併,開賭場設圈套窮者,窮者賣兒賣女,只為求個溫飽。

  所謂的達則兼濟天下,拯救黎民百姓,根本都是虛偽,大明窮者的苦難絕大部分都是這群達者帶來的。

  現在朝廷的達者,個個都在鑽營,就一個立太子,便能看出來他們的底色,這些歪風邪氣不正,朝廷缺少真正的名士,如何能救濟天下。」

  于謙被徐圖的一番話震住了。

  他無比震驚的看著徐圖,不曾想過這樣一番話,居然會從沒有考中秀才,還不讀書的徐圖嘴裡說出來。

  「當然,天下定有真正心懷天下百姓的名臣義士,但太少,因此我才如此說。」

  于謙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反應過來,他自問已經考察過徐圖這人,雖然沒什麼貶低,但總的還是不錯的。

  今晚這番話,才真正讓于謙佩服,並留下極好,不可動搖的好印象。

  「我相信這歷史長河,還會有更多名士。這條路,需要真正心懷天下百姓的人湊在一起,不斷的往前,為天下謀福利。」

  于謙點頭,示意徐圖繼續說。

  「而且普通人要翻身,還要在同齡人中有過人的天賦和才華。

  若是想有才華和天賦,就需要合適的家境跟錢堆的。

  且大部分有天賦,還有吟詩詞學琴棋書畫這些才華,都需要他們的父輩從軍事,朝堂開始發家。

  第二代子輩才能穩固興盛,繼續搞民生跟生產力。

  到了孫輩才能談陶冶情操,由底層突破出來,進階成真正的發達者。」

  于謙微微張開嘴巴,顯然從未想到,徐圖年紀輕輕,就能考慮到窮者要經過至少三輩人的漫長過程跟積累,才能變成達者名門望族。

  見于謙發愣,徐圖連忙提醒于謙:「於公,我就剛才辯論那句有些激動,這話你聽聽就可,別說出去。」

  「我自是不會亂說,再者這種話說出去,就要跟滿朝為敵。」于謙搖搖頭,而後道:「我們還是繼續說剛才的事,隨便討論,做不得數。」

  話題再次回到景泰,沂王跟太上皇三人身上,景泰病重排除以後只有沂王跟太上皇。

  「沂王登基,名正言順。」徐圖說道:「這是我的看法,於公你覺得呢。」

  既然徐圖說朱見深登基名正言順,于謙想了想,閒聊似的說出他的看法。

  「若是太上皇出南宮,能執朝政的話,經驗肯定比沂王高,到那時沂王肯定是太子,社稷定然會穩固。」

  徐圖並不否認于謙的話,但眼下他的位置是朱見深的人,當然要為朱見深爭取。

  「俗話說,江山易改而本性難移,以太上皇的性子,萬一再來個土木堡之變這類的事,京師還能有第二次保衛嗎?經得起折騰?

  沂王性子溫順,願意聽得進去朝臣的諫言,到時候選幾位賢士快速教導,肯定能教出來一位中興之主。」

  于謙臉上雖然笑眯眯,可心裡咯噔一下,太上皇的性子還真有可能會弄出來第二次。

  徐圖並不需要于謙完全信這句話,或者立刻堅定支持朱見深,他只是拿朱祁鎮的土木堡之變在于謙心裡種一個心錨。

  他要讓于謙只要想到讓朱祁鎮復辟,就聯想到土木堡之變,聯想到京師保衛戰,讓他應激,產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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