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殺我聖教天才,奪我聖教金丹,納命來!」
一聲飽含怨毒的咆哮如驚雷般炸響。
只見後方天際,一道血光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煞氣盈野,正是黑煞教本次帶隊的金丹初期長老——「血手」!
他顯然是通過特殊渠道,早已得知崔厲隕落及九轉金丹可能被黑煞教弟子奪走的消息,一直守在仙島外圍。
當然,黑煞教並沒有這樣的強者,也沒有弟子承認,自己搶走了九轉金丹。
身為黑煞掌長老的血手,立刻知曉這多半是散修偽裝,而第一個就想到了「木長生」。
此刻見到第一個出來的竟是「木長生」,雖容貌有幻龍玉佩遮掩,但氣息他太過熟悉,難以完全掩蓋,立刻不顧一切地追殺而來!
許長生心頭一凜,沒有絲毫遲疑,腳下流光一閃,二級頂階飛行法器「鶴雲舟」瞬間出現。
他全力催動法力,鶴雲舟化作一道流雲,向著遠海疾馳而去!
「哪裡逃!」
看到鶴雲舟,血手真人更加確認他的身份,怒吼一聲,周身血光更盛,速度竟比鶴雲舟還要快上一分。
上一次被他逃掉,這一次血手真人可是早有準備而來,絕不可能給他任何遁逃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在海面上空劃出兩道長虹,瞬間掠過數十里距離。
沿途經過幾座有修士活動的島嶼,不少人都被這驚人的追逐戰所吸引。
「那是…黑煞教的血手真人!他在追誰?」
「看那遁光,只是築基修士!天啊,築基修士的速度竟能快到如此地步?」
「是那個木長生!蓬萊仙島內斬殺崔厲,疑似奪走了九轉金丹的木長生!」
消息如同風暴般擴散,無數道神識隔空掃來,充滿了震驚與好奇。
「血煞掌!」血手真人追得近了,隔空一掌拍出。
一隻巨大的血色手印凝聚,帶著腐蝕神魂、污穢法力的歹毒氣息,當頭向許長生罩下!
許長生感受到身後迫近的致命威脅,眼神一冷。
他知道單純逃跑遲早會被追上。
心念一動,二十七柄庚金飛劍自身後呼嘯而出,瞬間結成防禦劍陣,硬撼那血色巨掌!
「轟!!」
劍光與血掌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血色掌印被凌厲的劍氣絞碎大半,但殘餘的力量依舊轟擊在劍陣之上。
許長生身形劇震,喉頭一甜,但被他強行壓下。
劍陣光華黯淡了一瞬,隨即恢復,他借力向前猛地一竄,再次拉開些許距離。
「竟能擋住本座一掌?」血手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殺意更濃。
此子肉身相比上一次禁靈陣法圍殺時,又有長足進步,絕不能留!
他再次催動法力,一道道血色箭矢、陰魂鬼嘯,層出不窮地攻向許長生。
許長生將水遁術與鶴雲舟結合,身形在海面上空不斷變換方位,同時操控飛劍組成劍陣,或格擋,或對攻。
他並不與血手真人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劍陣的靈活與自身的強悍防禦,一次次化解危機。
有一次,數道詭異的血影繞過劍陣,直接撲向許長生本體。
許長生不閃不避,《真血聖元訣》第八層的力量轟然爆發,氣血如烘爐,暗金色護體罡氣浮現!
「嘭!嘭!嘭!」
血影撞在罡氣之上,如同撞上鐵板,紛紛潰散,而許長生只是身形晃了晃,臉色微微一白,便恢復如常。
「什麼?!」血手真人瞳孔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真的是築基修士?
「以築基之身,硬撼金丹追殺,雖落下風,卻並未潰敗…此子,了不得!」
「若讓他結成金丹,那還了得?」
許長生且戰且退,雖略顯狼狽,幾次被餘波掃中,氣血翻騰,但憑藉遠超常人的真元儲備和強悍肉身,始終未曾受到重創。
他的表現,讓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修士都感到難以置信。
血手真人越打越是心驚,同時也越發焦躁。
他堂堂金丹修士,追殺一個築基小輩如此之久,竟遲遲拿不下,顏面何存?
「小輩,本座看你能撐到幾時!」血手真人怒吼,祭出了一面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幡旗,顯然要動用更強的手段。
許長生目光沉靜,一邊駕馭鶴雲舟向著記憶中一處危險海域方向遁去,一邊暗暗扣住了那枚靈光已恢復不少的厚土磚符寶。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驗,恐怕才剛剛開始。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就掠過千里之遙。
這時,許長生逃至一片荒蕪海域,四周只有零星幾座光禿禿的礁石,海水呈現出不祥的暗沉之色。
身後,血手真人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和澎湃的血煞之氣已越來越近,鶴雲舟的速度優勢在金丹修士不惜損耗的追擊下,正被逐漸抹平。
許長生心知,再逃下去,一旦法力不濟或對方援軍趕到,便是十死無生之局。
他眼中厲色一閃,遁光猛地向下俯衝,落在一座最大的礁島之上。
「哼,終於跑不動了嗎?小雜種,乖乖受死,本座或可留你一個全屍!」血手真人見狀,獰笑一聲,速度再增,化作一道血虹直撲而下。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上礁島的瞬間,許長生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陣起!」
嗡——!
以他為中心,整座礁島以及周圍數十丈的海域,驟然亮起無數道刺目的金色紋路!
一股凌厲無匹、仿佛能斬斷一切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
正是他憑藉強大神識和對陣法的理解,結合此地殘存的金鐵之氣,倉促布下的簡化版「大庚金劍陣」!
雖然遠非完整版威力,但驟然發動,足以形成強大的禁錮與殺傷領域!
同時,許長生揮手間,數件在蓬萊仙島所得、靈光閃閃的寶物,如一柄殘破的古劍、一顆蘊含精純火靈力的寶珠等,被故意拋灑在陣法幾個關鍵節點,散發出誘人的靈氣波動。
血手真人猝不及防,一頭撞入這劍陣領域之中,頓時感覺周身如同陷入泥沼,無數細碎卻鋒銳無比的庚金劍氣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更有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試圖鎖定他的身形。
而那些誘人的寶物靈光,更是干擾了他的部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