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宮中座無虛席,人頭攢動,光是元嬰修士就多了五位。
晉國來了兩位新人——歡喜派的歡喜菩薩和丹鼎閣的藥塵真人。
歡喜菩薩的體形比上一次在五行遺蹟所見時還要雄偉幾分。
她身高八尺,肩寬背厚,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但她的面容卻嬌媚動人,一顰一笑間帶著幾分魅惑。
體形更加雄偉,代表著她修為更加精進。
她一見到許長生,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聲音嬌糯:「許盟主,奴家初次前來參會,你作為東家,不知道寶貝能否便宜一點?」
許長生淡淡道:「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歡喜菩薩掩嘴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藥塵真人則是一位面容清癯、氣質儒雅的老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手中拿著一柄拂塵。
他是蒼梧大陸少有的四級中階煉丹師,在丹道上的造詣極高。
他一見到許長生,便拱手道:「許盟主,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交易大會結束後,能否與盟主交流一下丹道經驗?」
「上一次清虛劍祖回去後,說與盟主交流劍道經驗,收穫不小。」
「老夫心癢難耐,也想向盟主請教一二。」
許長生點了點頭,笑道:「自然可以。」
「藥塵道友是蒼梧大陸少有的四級中階煉丹師,與你交流,對我也有好處。」
藥塵真人聞言大喜,連連道謝。
另外三位新人,一人出自魏國,兩人出自元國。
魏國的那位是赤霞子的同門師弟,元國的兩位則是落霞老祖的故交。
有赤霞子和落霞老祖親自引薦,許長生自然要給幾分面子。
這三人雖然都是元嬰初期,但正道盟廣開商路,結識的朋友自然越多越好。
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
三場交易會結束後,賓主盡興。
許長生再次收穫了不少煉製元靈丹、九曲靈參丹、七竅玲瓏丹和龍血丹的藥材。
這些藥材的品階都不低,足夠他煉製數十爐丹藥。
此外,他還得到了一株三百年的凝根花。
此花頗為難得,可少許清除靈根中的雜質,只在上古時期偶爾出現過。
沒想到許長生竟然也能收穫。
這株花還是藥塵真人特意拿出來的,雖然只有三百年藥齡,但交易的價格絲毫不弱於好幾株千年靈藥。
沒辦法,物以稀為貴。
有時候,價格並不完全由藥齡決定。
凝根花能夠清除靈根雜質,對於五行雜靈根的許長生來說,價值更是遠超尋常千年靈藥。
這是一個相當公允的價格。
許長生知道,這多半是藥塵真人為了交好他而拿出來的。
畢竟像藥塵真人這樣的四級中階煉丹師,並不缺幾株千年靈藥的等價資源。
而他是五行靈根一事,卻是眾所周知的。
交易大會結束後,許長生特意盛情款待了藥塵真人幾日。
兩人在長生峰的大殿中相對而坐,連續交流了三天三夜的丹道經驗。
許長生將自己在煉丹中的心得和技巧一一道來,藥塵真人也分享了自己多年積累的經驗。
兩人各有所獲,相談甚歡。
許長生還將可以調和藥性、提高煉丹效率的「萬草靈珍法」傳授給了藥塵真人。
當然,他傳授的是桑伯山給他的原版,而不是青銅小鼎強化後的版本。
即便如此,也讓藥塵真人驚喜不已。
「許盟主,這份大禮,老夫受之有愧啊!」
藥塵真人捧著記載萬草靈珍法的玉簡,手都在微微顫抖,「這門秘法,老夫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得到完整的傳承!」
「許盟主,老夫...」
許長生擺了擺手,笑道:「藥塵道友不必如此。」
「丹道一途,本就該互相交流,共同進步。」
「況且,道友的丹道心得,對我也有很大的幫助。」
作為回報,藥塵真人送給許長生一份自己的丹道心得。
這份心得是他數百年煉丹經驗的總結,內容詳實,見解獨到,對許長生來說價值極高。
在交流結束時,許長生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凝根花的來歷。
藥塵真人坦然相告:「這株凝根花,是老夫從一位散修手中收購而來的。」
「那位散修說,他是早年從靈木秘境中得到的。」
靈木秘境——這是許長生第三次聽到這個名頭了。
第一次是在青木劍宗的典籍閣中。
裡面記載著青木劍宗的來歷,與上古宗門靈木宗有關。
而靈木秘境,則是靈木宗留下的遺蹟。
第二次是在晉國皇室的寶庫中。
他撿到了萬象歸元袍的碎片,皇室之人告訴他,此物出自靈木秘境。
回到青木劍宗後,許長生也收集了不少關於靈木秘境的信息,對其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秘境每百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只持續三日,內部異常兇險,禁制重重,還有各種上古妖獸盤踞。
上一次他得到萬象歸元袍碎片後,距離秘境開啟還有三十幾年。
但開啟的時候,恰逢正道盟和蠱神盟正在緊張交戰,他作為盟主根本無法抽身離開。
如今,距離下一次開啟還有六七十年的時間。
到那時,他應該已經突破元嬰後期了,應當有機會前去探尋一番。
「靈木秘境...」
許長生喃喃道,心中有了盤算。
...
送走藥塵真人後,許長生回到了長生道場的密室。
密室中,青銅小鼎靜靜地立在中央,鼎身上的符文在幽暗中散發著淡淡的青光。
許長生盤膝坐在鼎前,從乾坤戒中取出了那株三百年份的凝根花。
凝根花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花瓣呈淡紫色,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花莖纖細,只有筷子粗細,卻堅韌無比。
整株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聞之讓人精神一振。
三百年份的凝根花,藥齡雖然不算太高,但已經是難得的珍品了。
畢竟這種能夠清除靈根雜質的靈藥,在上古時期就極為罕見,如今更是近乎絕跡。
許長生將凝根花放入青銅小鼎。
鼎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青色的光芒將凝根花包裹其中。
符文如同活物,在花瓣和花莖上緩緩遊走,一點點地改造著它的結構和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