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心中大喜,對此期待不小。
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道友是如何通關的?能否指教一二?」
北武真君卻隱秘一笑,搖了搖頭:「這是秘密。」
「老夫不能說。」
「每個人遇到的鏡像都不同,弱點也各不相同。」
「老夫的經驗對你未必適用,反而可能讓你陷入誤判。」
「你自己去體會吧。」
許長生沒有再問。
他盤膝坐下,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站起身來,和北武真君一同踏入了第四層的入口。
踏入第四層的那一刻,許長生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空曠的大殿中。
大殿極其寬闊,方圓數百丈,穹頂高達數十丈,由晶瑩剔透的寒冰築成,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殿中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央懸浮著一顆人頭大小的冰藍色圓球。
那圓球通體晶瑩,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如同冰晶中的星辰,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一股浩瀚的氣息從圓球中散發出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太虛玄珠。
許長生環顧四周,發現北武真君已經消失不見了。
大殿中只有他一個人,以及那顆懸浮在殿中央的冰藍色圓球。
就在這時,太虛玄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許長生籠罩其中。
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掃描他的身體、修為、法寶,仿佛在記錄著關於他的一切信息。
幾個呼吸後,光芒消散,另一個「許長生」在他面前緩緩凝聚成型。
那個鏡像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身材,同樣穿著萬象歸元袍,手上戴著乾坤戒。
甚至連他的眼神、他的氣息、他站立的姿勢,都如同一面鏡子般完美複製。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許長生幾乎會以為那是自己的投影。
鏡像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許長生。
許長生一揮手,數柄青木劍從乾坤戒中飛出,朝著鏡像斬去。
鏡像同樣一揮手,相同數量的青木劍飛出,與他的青木劍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劍氣四射,在殿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劍網。
許長生又試了幾招——無論是法術、神通、還是法寶,鏡像都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應對。
他的拳勁被鏡像的拳勁抵消,他的冰系神通被鏡像以同樣的神通反制。
兩人交手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
許長生心中驚嘆。
這太虛玄珠有此等能力,絕對是五級古寶,而且品階極高。
當年的元嬰後期風雷聖手就是死於奪寶時的禁制抹殺,此物應該不是元嬰修士能夠取走的。
他心中感慨,不知這太虛子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大能,連這樣的寶物也能留下當做考驗。
他收手後退,與鏡像拉開距離,開始認真地思考破局之法。
他用了各種方法——他使出了千絲冰針,鏡像同樣以千絲冰針反制;他施展了劍影分光遁,鏡像同樣分化出數百道劍影;他甚至動用了九幽血池,施展九幽霸血訣,將實力暴增三倍,但鏡像同樣以同樣的方式暴增實力。
無論他做什麼,鏡像都能以相同的手段應對。
最關鍵的是,鏡像的法力好像源源不斷,耗之不盡。
如果沒有破局之點,遲早會被其耗死。
北武真君雖然提示過他,但並未告訴他擊敗之法,所以只能靠他自己想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許長生的法力在持續消耗,萬象歸元袍中儲存的歸元靈液也在快速減少。
他已經消耗了過半的儲備,而鏡像卻依舊如同最初時那般從容不迫。
就在許長生感到一絲焦躁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青銅小鼎。
這是他身上最神秘、最珍貴的寶物。
太虛玄珠凝聚的鏡像,能複製他所有的神通、法寶和修為,難道連青銅小鼎也能複製?
許長生一翻手,從袖中取出了青銅小鼎。
對面的鏡像,果然沒有動靜。
它站在那裡,看著許長生手中的青銅小鼎,卻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太虛玄珠無法複製這件寶物。
許長生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他沒有用青銅小鼎去攻擊鏡像——這尊小鼎是他最珍貴的寶物,他還從未拿它禦敵,萬一損毀,他可沒地方哭去。
他快速地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張四級中階的庚金破天符,扔入青銅小鼎中。
鼎身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青色的光芒將符籙包裹其中。
短短几個呼吸,符籙的品階從四級中階提升到了四級頂階,表面浮現出更加複雜的金色紋路,散發著凌厲的鋒銳之氣。
許長生激活符籙。
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柄百丈長的金色巨劍,劍身上布滿了玄奧的符文,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金色巨劍朝著鏡像斬落,劍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許長生全力催動青木劍陣,數十柄青木劍同時射出,如同一片青色的劍雨,從四面八方封死了鏡像的所有退路。
鏡像試圖反擊,但它複製了許長生的所有法寶和神通,卻唯獨沒有複製到那柄被強化的金色巨劍。
它的青木劍陣被金色巨劍一劍斬破,萬象歸元袍在金色巨劍的鋒芒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金色巨劍落下,鏡像的身軀在劍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許長生收回了青木劍和金色巨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幾乎耗盡了,萬象歸元袍中的歸元靈液也已所剩無幾。
但他還是通過了這一關。
太虛玄珠的光芒變得柔和起來,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從珠中飛出,懸浮在許長生面前。
那液體通體冰藍,散發著極寒的氣息,如同一滴凝固的星光。
玄冰真液。
許長生伸出雙手,將那滴玄冰真液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
他能感覺到,那滴液體中蘊含著一絲極寒法則之力,雖然微弱,卻極為純粹。
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恢復法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大殿中已經空無一物。
唯有那道通往第五層的冰門,正緩緩向他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