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望著那朵幽藍色的冰焰,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那朵冰焰蘊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那是超越了元嬰層次的天地之力,如同天地本身在散發著威嚴。
蠻荒聖祖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塊通體潔白、溫潤如玉的令牌,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一種與靈氣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動。
那種力量古老而純粹,仿佛來自一個早已消失的時代。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此物名為神位玉牌,是上古之前神道時代的產物。」
「五品正神的神位玉牌,可以調動一絲信仰之力,護持持有者通過這最後一關的極寒之力。」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老夫可以帶你們一起通過這最後一關。」
「但條件是——你們必須立下天道誓言,出去之後無條件為老夫做三件事。」
「這是老夫的條件。」
魔羅上人和裂天虎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三件事不是小數目,如果蠻荒聖祖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就會讓他們陷入被動。
但第六層從未有人踏足,裡面說不定有什麼驚世機緣,不容錯過。
北武真君的臉色微微一沉:「三件事?你倒是會開價。」
許長生同樣沒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權衡。
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平靜:「三件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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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拒絕。」
「這最後一關,我們自己想辦法。」
蠻荒聖祖的目光微微一縮,盯著許長生看了片刻,又看向北武真君。
北武真君同樣搖了搖頭:「老夫也拒絕。」
魔羅上人和裂天虎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們同意。」
兩人各自立下了天道誓言。
蠻荒聖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面向那朵乾藍冰焰。
神位玉牌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三人籠罩其中。
白光如同一層無形的護盾,帶著他們穿過那片極寒的區域。
乾藍冰焰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火焰微微顫動,仿佛在抗拒,但終究沒有爆發。
蠻荒聖祖、魔羅上人和裂天虎王的身影在白光的包裹中緩緩穿過冰焰,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北武真君站在冰門前,看著三人的身影在冰焰的光芒中逐漸遠去,微微嘆了口氣:「看來,今日只能止步於此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道友且慢。」
許長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北武真君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許長生。
只見許長生站在冰門前,目光落在遠處那朵幽藍色的冰焰上,面色平靜如水。
「我還有辦法。」
許長生說道。
北武真君微微一怔:「什麼辦法?」
「那乾藍冰焰的極寒之力,連老夫都扛不住。」
「你若沒有神位玉牌,強行靠近只會被凍斃。」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厚土盾和萬象歸元袍,看向北武真君:「道友,這兩樣可夠?」
北武真君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厚土盾雖是四級高階防禦法寶,但屬性偏土,對極寒之力的抗性有限。」
「萬象歸元袍雖然是木屬性,能夠化解部分攻擊,但乾藍冰焰蘊含的是極寒法則,並非單純的法力攻擊,這兩樣法寶恐怕撐不了多久。」
許長生沒有多言,又取出了焚蓮劍。
這柄劍是他早年在南離萬島所得,後來用青銅小鼎強化,從四級初階提升到了四級高階。
劍身上流轉著赤紅色的光芒,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剛一出現便讓周圍的寒意消退了幾分。
他將焚蓮劍橫在身前,劍刃上的火焰微微跳動,與空氣中的寒氣形成對抗。
「此劍如何?」
許長生問道。
北武真君眼神一亮:「此物是火系法寶,屬性上與極寒法則相剋,用來開路確實能削弱乾藍冰焰的威力。」
「不過,想要完全抵擋住那股極寒法則,光憑這一柄劍還不夠。」
許長生點了點頭,又翻手取出一張符籙。
那符籙通體赤紅,上面有火焰般的符文流轉,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便驟然升溫,連寒湖深處那股刺骨的冰冷都仿佛被驅散了幾分。
符籙表面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跳躍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北武真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震驚之色:「這是...四級頂階防禦符籙?」
許長生點了點頭:「沒錯,其名為火雲護體符,是我偶然所得。」
「不知加上此物,可夠?」
北武真君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那張符籙,目光中滿是震撼。
四級頂階符籙,在蒼梧大陸已經近乎絕跡,每一張都是價值連城的至寶。
他連連點頭:「應當是夠了。」
「有此符籙護體,再加上焚蓮劍開路,穿過乾藍冰焰的希望很大。」
他頓了頓,也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件法寶——那是一副暗金色的甲冑,甲身刻滿了玄奧的龜紋,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甲冑的肩部、胸口和背部都有龜甲狀的紋路,仿佛一頭玄武盤踞在穿戴者身上。
「這是玄武真靈甲,出自上古四靈宗,是四級高階防禦至寶。」
北武真君說道,「甲身刻有玄武龜紋,防禦力極強,唯一的弱點是行動會稍顯滯澀。」
「不過,在穿過乾藍冰焰時,速度反倒不是最重要的。」
許長生打量了一眼那甲冑,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厚重防禦之力,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便一同出手。」
兩人各自穿戴好法寶,許長生將厚土盾擋在最外層,萬象歸元袍作為第二層防禦貼身覆蓋,又祭出焚蓮劍,赤紅色的劍光在幽藍色的寒冰中劃出一道灼熱的軌跡。
北武真君則全力催動玄武真靈甲,暗金色的光芒將他的身體包裹其中,龜甲紋路在光芒中緩緩流轉,散發出厚重的防禦之力。
「走!」
許長生低喝一聲。
焚蓮劍開路,赤紅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利刃,切入乾藍冰焰的極寒領域之中。
周圍的寒意瞬間暴漲,如同無數冰針刺入體內,萬象歸元袍上的符文瘋狂閃爍,與那股寒意對抗。
厚土盾則承受著正面衝擊,盾面上的符文明滅不定,發出沉悶的嗡鳴。
兩人一前一後,在冰焰中艱難前行。
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行走,極寒法則不斷地侵蝕著他們的防禦,消耗著他們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