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的目光落在一具長約兩丈的冰棺上,裡面封存著一條蛟龍。
蛟龍通體墨綠色,鱗片如同鎧甲般整齊排列,即便死去多年,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龍威。
觀其氣息,生前至少有四級高階。
若是讓三首海龍煉化,應當對修為有不少助益。
「我選那條蛟龍。」許長生道。
北武真君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那條蛟龍生前至少是四級高階,確實難得。」
「不過,老夫一個人破陣效率太低了。」
「不如我們先一起破解你的蛟龍冰棺,然後你再幫我奪取三眼碧蟾的屍體,如何?」
許長生點頭:「可以。」
「如果剩下時間不足以獲取三眼碧蟾的屍體,我願意用其他寶物作為補償。」
「好。」
北武真君沒有推辭,兩人一同走向那具蛟龍冰棺。
冰棺的禁制雖然精妙,但或許是年代太過久遠,已經出現了不小的破損,許多符文已經模糊不清,部分節點的靈光也已經暗淡。
兩人聯手破解,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許長生負責解析符文的排列,北武真君則負責在關鍵節點上施加法力,兩人配合默契,禁制在一點點被瓦解。
蠻荒聖祖在另一旁看了一眼,笑道:「二位,不如我們比比,看誰破解速度更快如何?」
許長生和北武真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破除禁制。
當破解快要完成時,許長生無意間瞥了一眼蠻荒聖祖的方向,發現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看好戲的神色,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
許長生的心中猛地升起一股警覺——難道這裡面的屍體還有什麼貓膩不成?
「成了!」
北武真君一聲大笑,最後一層禁制徹底破除。
冰棺的棺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緩緩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裡面的蛟龍屍體顯露出來,墨綠色的鱗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幽光。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危機感油然而生。
那具蛟龍屍體中突然湧出一道幽綠色的虛影,形如蛟龍,卻比實體更加凝實,雙目中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火焰。
那道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朝著北武真君猛地撲去!
「小心!」
許長生大喝一聲,手中的焚蓮劍瞬間出鞘,赤紅色的劍光朝著那道蛟龍虛影斬去。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熱的高溫扭曲。
同時,他抬手一揮,千絲冰針在空中凝聚,化作一片細密的針雨,如同無數銀針般射向那道虛影。
北武真君的反應也極快,他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眉心射出,直奔那道蛟龍虛影而去。
那是他的神魂秘術,專門針對靈體類的存在。
焚蓮劍的赤紅劍光與千絲冰針幾乎同時擊中那道蛟龍虛影,虛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身形劇烈扭曲,變得模糊起來。
緊接著,北武真君的金色神魂之力緊隨其後,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將那團虛影徹底貫穿。
蛟龍虛影在三人聯手的攻擊下迅速潰散,化作點點幽綠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冰室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北武真君後怕不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好險...若非你反應快,老夫恐怕要吃個大虧。」
許長生收起焚蓮劍,目光落在那具已經失去蛟龍虛影的蛟龍屍體上,低聲道:「這些妖獸屍體被太虛真君以秘術煉化,體內殘魂未滅。」
「若是貿然打開冰棺,殘魂便會瞬間奪舍或反噬。」
「蠻荒聖祖應當早就知道此事,卻故意沒有提醒我們。」
北武真君的目光轉向蠻荒聖祖,面色不善:「好啊,你個老傢伙是不是專門看我等笑話?」
蠻荒聖祖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冰室中迴蕩:「若是連這點風險也無法抵擋,還是趁早回去吧。」
「老夫只是想讓你們知道,這第六層的機緣,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北武真君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與他計較。
他轉頭看向許長生,神色緩和了幾分:「小友,方才多謝了。」
「若非你及時出手,老夫恐怕已經著了道。」
許長生搖了搖頭:「道友不必客氣。」
「我們聯手前行,總要互相照應。」
說完,許長生上前,將那具蛟龍屍體收入了乾坤戒中。
蛟龍屍體入手沉重,觸手冰涼,即便死去多年,依然散發著濃郁的血脈氣息。
許長生心中暗喜——這具蛟龍屍體對三首海龍來說,定是大補之物。
許長生沒有理會蠻荒聖祖的嘲笑,轉頭對北武真君道:「真君,現在我們開始破解三眼碧蟾的禁制吧。」
北武真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具通體碧綠、三隻眼睛閉合的蟾蜍屍體上,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這三眼碧蟾同樣是四級高階,生前精通冰系與毒系神通,殘魂的威脅恐怕比那條蛟龍更大。」
「小友一定要多加小心。」
許長生應了一聲,兩人走到那具冰棺前,開始聯手破除禁制。
有了之前破解蛟龍冰棺的經驗,這一次他們更加謹慎,每一步都反覆推演,確認無誤後才動手。
冰棺上的符文在兩人的法力和神識引導下,一層層地瓦解,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沒過多久,另一側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蠻荒聖祖和魔羅上人也將枯面鬼獠的禁制破除完畢了。
冰棺碎裂的瞬間,一道比剛才的蛟龍殘魂強了數倍的怨魂從屍身中衝出,通體漆黑,面目猙獰,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朝著蠻荒聖祖撲去。
那怨魂的波動極為恐怖,仿佛帶著千萬年積累的怨念和殺意,足以讓元嬰後期修士都感到心悸。
然而,蠻荒聖祖只是抬起一隻手掌,掌心浮現出一道黑色的符文,輕描淡寫地將那道怨魂壓制住。
他沒有毀滅怨魂,而是取出了一個碧綠色的瓶子,將那具枯面鬼獠的屍身連同怨魂一同裝了進去,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