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沒有急著強化,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即便是五級初階法寶也難以發揮出全部威能,若是強化成五級高階,可能連使用都困難。
他將太虛玄珠小心地收入乾坤戒。
隨後他再次催動令牌,一步踏出,來到了第五層通往第六層的入口處,這裡便是乾藍冰焰的所在之處。
一團冰冷的火焰懸浮在入口處的冰台上,通體呈現半透明的冰藍色,如同凝固的流水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極寒氣息。
按照古籍記載,天地異火在人界極為罕見,上古時期也只出現過寥寥數次,每一次都能在化神勢力之間掀起腥風血雨。
而這乾藍冰焰在天地異火之中品階不低,若是放在靈界,恐怕連煉虛修士都會眼饞。
只是此物雖好,他現在卻有些棘手。
他的乾坤戒雖然是四級頂階空間戒指,但根本承受不住乾藍冰焰的極寒力量,若直接將其放入戒中,恐怕整個戒指都會在短短數息之內被凍裂,裡面的資源也會一起損毀。
必須先將它封印起來,才能安全存放。
能容納乾藍冰焰力量的容器至少也得是五級層次的寶物。
他手中雖然有數件五級法寶,但沒有哪一件是適合用來封印異火的。
他站在冰台前,望著那團緩緩跳動的冰藍色火焰,一時之間確實有些犯難,他忽然抬手拍了一下額頭:「怎麼把這個忘了?」
他手中雖然沒有合適的容器,但這太虛冰宮之中遍地都是五級禁制。
他雖然不擅長禁制之道,但有了手中這枚銀白令牌,可以直接操控這些禁制,借用它們的封印之力。
他將乾藍冰焰取走,帶去了第六層。
那裡有大量當初為封印檮杌而布置的封印符文,雖然被檮杌破壞了不少,但依舊有相當數量的符文留存下來,銘刻在冰壁和地面上,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他盤膝坐下,開始催動銀白令牌,引導那些殘存的封印符文一點一點地向乾藍冰焰匯聚。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複雜,他對禁制的了解畢竟有限,許多符文的排列和銜接都需要他臨時推演,好在他的悟性遠超常人,經過反覆嘗試和調整,總算沒有出太大的差錯。
七日時間在不斷的推演和調整中無聲流過。
那團原本冰冷刺骨的冰藍色火焰在他一點一點的封印之下逐漸收縮、凝實,最終化作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藍色冰珠,安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中。
冰珠表面光滑如鏡,觸手冰涼卻沒有之前那種寒徹骨髓的感覺,顯然其中的力量已經被封印符文牢牢鎖住。
他又取出一隻三級頂階的玉瓶法寶,放入青銅小鼎中將其強化至四級中階,然後將那枚封印成冰珠的乾藍冰焰放了進去,又花了兩日時間在玉瓶表面注入大量封印符文。
確認瓶身足以承受乾藍冰焰的餘威不會自行碎裂之後,他才放心地將其放入了乾坤戒中。
隨後他又花了一個時辰在太虛冰宮中逛了一圈,將他認為有用的修行資源逐一收走。
太虛冰宮歷經萬載歲月,前幾層的好東西早已被歷代進入的修士搜颳得差不多了,真正有價值的也就只剩下太虛玄珠和乾藍冰焰這兩件。
不過他還是找到了一些靈草和陰陽玄玉,雖然算不上頂級,但加起來也值個數千萬靈石。
那座天火寒湖中的冰翼魚群倒是有上千條之多,大多已經修煉到了三級妖獸的層次,是太虛冰宮目前僅存的最大財富。
不過他並沒有收取它們的打算。
一來他此前已經收了不少,暫時夠用,二來收了還要花大量資源供養,不如將它們暫時放養在此地。
如今他持有銀白令牌,太虛冰宮隨時可以進出,想要來取不過是一步之遙的事。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逗留,催動令牌離開了太虛冰宮。
太虛冰宮每次開啟只開放十日,而他離開的時間,剛好是第十日。
他已經徹底掌控太虛冰宮,自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這是他故布疑陣,降低外界警惕,特意而為。
許長生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冰宮入口的冰台上時,風雪依舊在漫天飄落,但周圍的蠻族營地比之前明顯安靜了許多,那些蠻族修士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那道神識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如同被燙到了一般迅速收回,緊接著他便感應到蠻荒聖祖的氣息朝著更遠的方向快速遁去。
許長生沒有追。
他站在風雪中看了一眼蠻荒聖祖遁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面前那片已經緩緩合攏的冰宮大門,便轉身祭出滄瀾水雲舟,踏了上去。
水藍色的飛舟在漫天飛雪中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方疾馳而去,片刻之間便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在他身後的冰谷之中,那些蠻族修士目光複雜地望著那道遠去的遁光,冰宮大門的入口處光芒已經徹底消散,從今往後沒有他的許可,太虛冰宮不會再向任何人開啟。
許長生離開北寒荒原後,沒有急著返回青木劍宗,而是先調轉方向去了北武聖地。
水雲舟在雲層中穿行,下方的山川從白色的凍土逐漸變為黃褐色,氣溫也隨之回升。
當他來到北武聖地上空時,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神識掃過整座聖地,幾乎在同一瞬間便驚動了北武真君。
一道遁光從聖地深處升起,迅速來到他面前。
北武真君的身形在遁光中顯現,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掃了一遍,語氣帶著明顯的驚疑不定:「許道友,你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莫非那檮杌已經被你鎮壓了?」
許長生沉默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遺憾表情:「許某屬實低估了那檮杌的神通與本事,並未奈何得了它。」
「不過它也沒有留下我。」
他沒有過多解釋,北武真君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點頭道:「檮杌畢竟是化神中期妖獸,雖然被封印上萬年,肉身又被磨滅,但終究不是一位元嬰修士能輕易鎮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