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接過藥瓶,抱拳道:「那就麻煩前輩了。」
「小友客氣了。」
太玄子擺擺手,說:「小友在此稍等片刻,老夫去去就來。」
說完,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松鶴道人站在旁邊,也完全沒有看清他是如何離開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太玄子便已經不在了。
然而,以許長生如今的眼界和實力,他卻能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空間漣漪從太玄子消失的位置向外擴散,如同石子投入水面後盪開的一圈波紋。
那顯然是某種極為高明的空間法術,瞬移離去,其精妙程度遠超尋常遁術。
沒過幾個呼吸,太玄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木屋之中,如同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他將一枚玉筒隨手拋給了許長生:「這就是你要的山河鎮岳斧。」
「這門功法傳聞來歷頗為不凡。」
許長生接過玉筒,拱手道:「晚輩願聞其詳。」
太玄子重新坐回躺椅,緩緩道:「相傳遠古時期,洪水泛濫,山嶽漂移,大地無有定所。」
「有一位天生地養的山神,名號鎮岳神君,眼見蒼生流離,便以自身脊骨為柄、以心尖骨為刃,鑄成一柄巨斧,名曰鎮岳。」
「他以身為柱,立於天地之間,一斧一斧將漂移的山嶽釘回地脈,一斧一斧將泛濫的洪水導入河道。」
「每釘一座山,他便在斧上刻一道山紋。」
「三千六百斧後,大地終於安定,而鎮岳神君力竭而亡,身軀化作連綿群山,那柄斧頭則不知所蹤。」
「後來有遠古人族修士觀其留下的斧痕,便創造出了這門山河鎮岳斧。」
「雖然只是五級初階,若能進一步將其完善,其威力未必不能達到五級中階乃至五級高階。」
「我觀許小友悟性驚人,說不定真能發揮這門斧法的幾分玄妙。」
許長生將玉筒小心收好,抱拳道:「謝前輩吉言。」
「今日收穫頗豐,若前輩沒有其他事,晚輩就不打擾了。」
太玄子擺了擺手:「行,那你們就先退去吧。」
「老夫正好也有些乏了。」
許長生正準備離開,太玄子又忽然補了一句:「許小友,以後若是有了具體的渡劫時間,記得一定要提前通知老夫。」
許長生應道:「斷然不會忘記。」
隨後,他和松鶴道人向太玄子行了一禮,沿著青石山路向山腳走去。
路途中,松鶴道人感慨道:「許道友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沒想到連五級延壽丹都有。」
許長生道:「只是僥倖獲得罷了。」
「對了,我還有一件小事想要拜託島主。」
松鶴道人說:「許道友請講。」
「若是能幫上,貧道絕不推辭。若是太過為難,貧道也只能請示太玄子老祖。」
許長生道:「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以後渡化神雷劫時,少不了要準備一些快速恢復法力的高階丹藥。」
「而我手中這樣的丹藥不多。」
「松鶴道友又是蓬萊仙島僅次於太玄子的煉丹大師,平日島中大部分丹藥都出自你手。」
「所以我想從你手中交易一些恢復法力的丹藥或者靈藥。」
松鶴道人神情一松:「此等小事,貧道完全可以做主。」
「貧道手中確實有不少恢復法力的丹藥,平日一直待在蓬萊仙島,很少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具體如何交易,可去我居所詳談。」
許長生聞言一喜。
下了太玄峰之後,兩人駕著遁光落入松鶴道人的庭院。
松鶴道人替他斟了一杯靈茶,隨後從袖中取出了十三隻玉瓶,整齊地排在桌上:「這些都是本島主這些年珍藏的四級回元丹。」
「其中四級初階三十枚,四級中階二十四枚,四級高階十五枚,四級頂階六枚。」
「許道友用等價之物交易即可。就是不知許道友想要多少?」
許長生沒想到松鶴道人手中竟然有這麼多回元丹,這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而且松鶴道人估計還會給他自己留下一些,這並非他全部存貨。
許長生略作盤算,開口道:「許某如果全都要,並且全部以極品靈石支付,不知島主能否給個優惠價?」
松鶴道人聽到「極品靈石」三個字,臉色微微一喜,但故作沉吟了一番才道:「也罷,我和許道友是舊相識,既然許道友如此有誠意,那麼一口價,八千極品靈石如何?」
這個報價比許長生預想中還低了一些。
他點頭道:「確實是個實誠價。」
隨後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八千極品靈石盡在其中,島主可清點一番。」
松鶴道人拿起儲物袋仔細清點了一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數量無誤,許道友果然爽快。」
「如今距離許道友突破化神還有好幾十年,不如在蓬萊仙島小憩一段時日如何?」
許長生帶著一絲歉意道:「魔淵中有數頭化神魔物蟄伏,對許某麾下的勢力是巨大威脅。」
「許某不能外出太久,恐生變故,只能多謝島主的美意了。」
「接下來,許某打算拜訪一下劍無生和青竹居士,便告辭離去。」
松鶴道人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強留了。」
從松鶴道人的居所辭別之後,許長生沿著蓬萊仙島的山道朝著劍無生居住的劍峰飛去。
劍峰依舊是他記憶中的模樣,山勢陡峭,峰頂常年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劍氣,即便隔著數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凌厲的劍意。
他停在劍峰上空,朗聲道:「故人來訪,劍兄何不現身一見?」
聽到許長生的聲音,不一會劍無生便化作一道遁光來到半空。
他依舊是那身玄黑色的勁裝,衣擺上繡著銀色小劍的紋路,背上斜挎著一柄古劍。
見到許長生,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原來是許兄來了。快快請進。」
說罷便將許長生引進了劍峰。
兩人落在峰頂的石坪上,劍無生將他帶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洞府不大,陳設簡樸,四壁掛著幾柄樣式各異的飛劍,牆角有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
劍無生從石桌下取出一壇靈酒和幾枚靈果,替許長生和自己各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