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雷加四人同時喊道。
誰孵化的龍蛋誰就是這條幼龍將來的騎士,這是瓦雷利亞帝國幾千年來的傳統。伊蒙、貝爾隆和阿萊莎吃驚地看著雷妮亞,就因為雷加是私生子,三個長輩就鐵了心剝落屬於雷加御龍的權力?
雷加想的則不同。烙印的秘密不能說,雷加能孵化出幼龍就證明確實是艾瑞亞所生,雷妮亞是最希望自己的坦格利安血統被證實的,她之前欣喜含淚的樣子所有人都看見了,怎麼突然就變了?
四人疑惑的表情都被雷妮亞看在眼裡,她雙手環抱在胸前,依舊面無表情地說出了第二句讓四人震驚的話:
「傑赫里斯贊同雷加擁有幼龍的所屬權,並決定把幼龍交給雷加飼養。」
「什麼?」雷加四人同時拔高了音量。
伊蒙和貝爾隆兩兄弟面面相窺,原來父親三姐弟討論了半天並沒有得出一個統一的結論。
雷加則是滿臉的不信!本該支持自己的外祖母在反對,本該反對的傑赫里斯卻在支持自己,現在全反了過來!傑赫里斯那老白毛能有這麼好的心?
「龍蛋是由雷加你孵化的,將來能駕馭它的也只有你,我和他的意見不同,所以決定讓你自己選擇。伊蒙,你們三個也一起跟我來,傑赫里斯和亞莉姍此刻都在大廳里。」
雷加把金屬燭台藏在袖子裡跟在了雷妮亞身後。看雷妮亞的表情平靜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大不了不要這條小龍就是。要騎上它飛行至少得養個十年,龍石島上成年龍很多,還有野龍,隨便找一條現成的就行。
龍石島的宴會廳很大,處理政務的大廳卻並不寬敞,還不到宴會廳的一半。這座城堡建設時是一座瓦雷利亞帝國的前哨站,軍事長官只需要下達命令即可不需要召開什麼會議,而要吃飯的士兵有很多。
大廳里所有的燭台都被點燃,在全是黑色牆面的房間裡依然黑暗。
傑赫里斯拿著黑火劍坐在高背王座上,按制度至少要有兩名御林鐵衛守護,現在僅有一名剛起床的御林鐵衛站在他椅子旁邊,房間裡值守的衛兵也全部被調離。
這名御林鐵衛正用打量的目光觀察著雷加,慢慢走近的雷加認出了他,是白天幾乎不露面專值夜班的喬佛里·多吉特。
他是除了隊長外蓋爾斯·莫里根以外跟隨傑赫里斯最久的御林鐵衛,在跟隨傑赫里斯之前還是教團武裝叛亂時聖劍騎士團的團長。
喬佛里·多吉特、、雷妮亞、亞莉姍、伊蒙、貝爾隆、阿萊莎,以及雷加這個當事人,這是一場不會公開內容的秘密會議。
談論的結果還算雷加滿意,傑赫里斯用黑火劍敲擊座椅,早已等候在外的教士和學士走了進來。
抱著一本大部頭書籍的學士走到高桌前。教士是前幾天敢穿七神教長袍見證古瓦雷利亞訂婚儀式那位,兩人是傑赫里斯的絕對親信。
學士手裡還提著一個金屬鳥籠,裡面裝的就是幼龍,接下來只要雷加發下誓言就能歸其所有。今天國王幾人的討論內容僅有雷加所發的誓言會記錄在案,七神也會在天上祝福與監督。
雷加看到這條幼龍估計被餵了肉吃飽了,身體在鳥籠里盤成一團,嘴咬著尾巴尖,睡得像死了一樣。
沒有立即答覆,雷加轉頭向傑赫里斯發問:「這條幼龍取名字了嗎?」
傑赫里斯開懷大笑:「哈哈,為新生幼龍取名是每一任坦格利安族長的責任與榮耀,我今天有幸第一次承擔此事。我為他取名叫做: Tessarion,特賽里恩。」
「雷加。」見到雷加準備接收幼龍,伊蒙輕輕地喊了一聲隨即搖頭,他也建議雷加拒絕。
雷妮亞想過來阻止,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雷加朝伊蒙點點頭,示意收到了他的好意,又向雷妮亞點了點頭,表示收到了她們的好意。
手往腹前一揮,掀開根本不存在的衣襟,雙手扶膝單腳跪在傑赫里斯面前。雷加非常清楚,這一跪,代表以後再也過不了理想中混吃等死的躺平日子。
傑赫里斯看著姐姐說道:「孩子們都會長大,你我不可能照顧他們一輩子!雷加將來能有什麼成就都由他自己抉擇。」
該來的人已經到齊,傑赫里斯抬起黑火劍雙手垂握。
等了一會兒見傑赫里斯還沒開口,雷加抬頭疑惑地看著他,不是你說一句我跟著念一句?
傑赫里斯看向雷妮亞,雷妮亞朝她搖頭,他只好俯身在雷加耳邊壓低聲音:「你、龍、責任與義務。」
雷加只好現編一個:
「我,艾瑞亞·坦格利安之子,雷加·瑟利斯在國王傑赫里斯·坦格利安和黑火劍下起誓,我將承擔起找回三顆丟失龍蛋的責任,並守護特賽里恩的成長,守護坦格利安家族。只要我還活著,特賽里恩的利爪、牙齒和龍炎永遠不會落在坦格利安族人身上。」
「雷加,你的誓言證明了你的勇氣。」傑赫里斯扶著雷加起身,把裝有幼龍的鳥籠親手遞到了雷加手上,臉上布滿了笑容:「教會武裝餘孽都是些瘋子,壓力不會由你一個人承擔,我會派人保護赫倫堡和你們的安全。」
第二天,雷妮亞帶著雷加和幼龍飛離了龍石島,傑赫里斯夫婦抬頭注視著天邊越來越小的夢火,亞莉姍朝他問道:「為了貝爾隆和阿萊莎的婚姻,這樣做值得嗎?」
「值得!沒有騎士的龍就是消耗巨大的吞金獸,沒有龍的坦格利安也只是凡人。雷加的幼龍至少要成長十年才能載人飛行,到那時候家族下一代已經出生。」
傑赫里斯低頭看著岸邊飛行的海鳥:「只要他們能駕馭任意一頭成年巨龍,哪怕你我都死了,雷加和特賽里恩對家族也構不成威脅。」
亞莉姍挽住他的胳膊:「或許雷加會成為下一個奧里斯·拜拉席恩。」
「如果雷加將來能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忠誠,我可以安排他幫助伊蒙治理國家,讓他娶一位公主也未嘗不可。」說到這裡傑赫里斯腦子突然一激靈:「快去把伊蒙他們叫出來!」
想到了就要嘗試,伊蒙、貝爾隆和阿萊莎過上了苦日子,三人被傑赫里斯下令,每天必須抱著一顆龍蛋在龍山和城堡之間走個來回,阿萊莎對雷加的崇拜又變成了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