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紅色太陽從海岸線上升起，參天塔拉出斜長的影子橫貫整個舊鎮。
特賽里恩正趴在校場邊的狗窩旁睡覺，兩根拴狗的鏈子搭在它旁邊，地面還有一灘燒黑的痕跡。
空蕩蕩的校場上瀰漫著青色薄霧，只有幾名掃地的老僕，以及正對著木人練習武藝的雷加。
兩把瓦雷利亞鋼劍在手，腳下踏著交叉步，雙劍揮動，劍刃都準確地停留在離木人一寸的位置上。
快速收劍，旋身轉動，劍刃不停地出現在木人四周。
瓦雷利亞鋼劍很輕，同等長寬下重量不到鐵劍的一半，也非常堅固，幾乎沒聽過哪把劍砍卷過刃。
濕熱地區的河灣地人普遍身材偏矮，他們手中的大劍巨劍到雷加手裡用著就成了普通長劍，這兩把劍雷加用著感覺還是不太趁手
如何製造瓦雷利亞鋼的工藝早已失傳，坦格利安家族的藏書里也沒有記載，暫時還沒聽說過維斯特洛大陸有哪位鐵匠能夠重鑄，現在武器無法適配人，雷加只能去適應兩把劍，改變自己。
「你也起得這麼早？」雷加身後傳來伊蒙的聲音。
雷加抬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伊蒙：「你的氣色也沒什麼變化。」
伊蒙帶著笑意，把頭湊到雷加耳邊小聲問道：「昨晚你是怎麼過的？」
「我到參天塔頂樓去民夫的房間裡睡了一晚。」
「值班房？」伊蒙先是吃了一驚，想了想雷加的過往隨即恢復臉色：「也對，你在赫倫堡那些又空又破的房間裡躺下就能睡著，這裡可要舒適多了。」
雷加也笑著問伊蒙：「你喜歡昨天那個小姑娘嗎？」
伊蒙轉身看著遠處的繁星聖堂，整理了一下白髮，表情無比虔誠：
「她是位對七神非常虔誠的姑娘，我讓她對著房間裡的神像祈禱，少女賜下了一個非常好的睡眠，她趴在地上就睡著了。」
「哈哈哈。」
正在兩人開口大笑時，貝爾隆也睡眼矇矓地走了過來。
看著雷加和伊蒙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貝爾隆主動開口：「我什麼也沒做，我把幾個姑娘都趕出去了！」
伊蒙拍拍弟弟的肩膀：「好樣的，貝爾隆！」
貝爾隆臉上表情扭曲：「我聽到她們在門外說我不是男人。」
雷加也把手搭在貝爾隆肩上：「哈哈哈，你是不是男人阿萊莎知道，我們也知道！」
有傑赫里斯在龍石島上的一番教導，伊蒙和貝爾隆都明白龍種是如何的寶貴，絕不能輕易散播出去，哪怕憋不住想要撒播也只能去龍石島。
笑完過後，伊蒙看了看周圍沒人，開口問道：「雷加，我打算出席兩天後老海塔爾伯爵的葬禮，我建議你和博蒙德也來。」
「你和貝爾隆參加就行，我把他砍成了兩半，博蒙德殺了他家不少騎士，我們兩個去不太好吧？」
伊蒙臉色一正：「父親不想要一個團結的河灣地南部，這不利於提利爾家族，更不利於國王的統治。」
「嗯~~~」雷加手搓著下巴思考：「你知道昨天一系列安排都出自奧托·海塔爾之手嗎？」
「現任海塔爾伯爵的弟弟？他除了來半路接我們，就只參加了七神教的歡迎儀式，那也是因為海塔爾伯爵要避嫌。其他場合他都一直站在他哥哥身後不說話，看起來是個很低調的人。」
伊蒙仔細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宴會上是海塔爾伯爵在同人攀談活躍氣氛，奧托確實很低調，只在伯爵身後全程陪笑。
「還記得我們在赫倫堡見過的鮑爾文·斯壯伯爵嗎，他的長子萊昂諾就在學城學習，你也見過他的。昨天他給我說了很多關於奧托的傳聞，這個人絕不簡單！」
「分化，這是父親交給我的命令之一。」伊蒙看著雷加。
「奧托就是個不錯的人選。」雷加也看著伊蒙。
伊蒙有傑赫里斯直接授意，雷加靠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兩人都理解河灣地這次戰爭的意義，開始商量如何分化海塔爾家族，以及以他們為首的河灣地南部勢力。
太陽越來越高，聚集到校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兩人的討論也有了初步結果。
「接著！」
雷加把手裡的孤兒製造者扔給了貝爾隆，雙手握著警覺：「三把瓦雷利亞鋼劍在這裡，來！我們練練！」
「這些劍太鋒利，我們得收著點打。」伊蒙也抽出腰上的暗黑姐妹。
「來吧！」貝爾隆大吼一聲，和伊蒙一起沖向了雷加。
兄弟兩個很有默契，打算先把最強的雷加幹掉再決勝負。
鐺！鐺！鐺！
瓦雷利亞鋼劍不斷相碰，特有的清脆而巨大的聲響吵醒了酣睡的博蒙德。
他挪開一左一右搭在胸口的白皙手臂，光著身子跑下床關好了窗戶，又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
「這裡便是學城。」
十幾名騎士隔開擁擠的人群，奧托·海塔爾正充當臨時嚮導帶著伊蒙等人遊覽舊鎮，他指著學城大門口兩尊獅身、鷹翼、蛇尾的怪物雕像說道：
「傳說幾千年前的英雄紀元時期，很多從東大陸乘船來舊鎮的智者、醫生、歌者、巫師等在這裡建造了第一代學城，如今我們看到的建築都是後來重建的，唯一能證明學城歷史的東西就是這兩尊斯芬克斯雕像。」
伊蒙、貝爾隆和博蒙德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在學城正門兩側，各有一個臥姿的高大雕像，還有明顯的男性和女性特徵。
「奧托爵士，裡面就由萊昂諾帶我們參觀吧，他是學城的學徒。」正看著雕像的伊蒙好似不經意地說道。
奧托臉上的詫異轉瞬即逝：「助理學士萊昂諾，請務必通知學城樞機會，讓他們將伊蒙親王等人請進藏書塔內部參觀。」
萊昂諾向奧托行了一禮：「我會的。」
雷加這時開口道：「奧托爵士，麻煩你帶我去修女院，我找不到路。」
奧托又是一驚，雷妮亞每年都騎著夢火來一趟舊鎮的修女院，雷加也是每年都來，會找不到路？
伊蒙伸手在奧托肩上捏了捏：「去吧，雷加他真的找不到路。」
奧托明白了，伊蒙肯定有大事找自己，而他自己不方便出面。
雷加不需要像伊蒙出行那樣前呼後擁，和奧托兩人走在舊鎮的街道上，一直走到修女院大門口也沒說過話。
正當他越來越疑惑時，雷加在沒人的小廣場上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天空：「奧托，你想當舊鎮伯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