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城,紅堡。
國王和王后已從北境旅行歸來。
兩人還順道去了趟龍石島,將瓦格哈爾和梅麗亞斯兩頭巨龍驅趕進了龍穴。
河間地葛拉佛·徒利公爵,西境蘭尼斯特公爵家的使者,亞莉姍王后和雷妮亞太后、幾位年幼的王子和公主,紅堡各級文官、將領和王領地區的貴族男女都齊聚在大廳里,今天是一個大朝會。
學城的白色信鴉已飛到七國各地,信中所訴從今年開始又會進入一個漫長的冬季。
59AC開始的大寒冬和瘟疫人們至今記憶猶新,現在能來君臨的領主們都來了,要一起同國王商討如何應對寒冬。
三頭紅龍旗高掛在議會大廳,無數把利劍鑄成的黑色鐵王座上,傑赫里斯手執黑火劍正襟端坐。
永遠穿著樸素灰袍的國王之手巴斯修士拿著厚厚一疊檔案:「國王陛下,我們無法再承受一次那樣的災難,必須要解決的就是糧食問題!」
脖子上掛著長長鎖鏈的埃利薩大學士站出來:
「我建議從下一季起,麥田全部種植產量更高更耐儲藏的農作物,比如土豆、白菜、甘藍菜、捲心菜,在中部和南方地區推廣修建地窖,應該能堅持度過這個冬季。」
「這還不夠。」巴斯修士翻開一頁檔案舉起來向眾人展示:
「這是上一個寒冬的記錄,從進入初冬,到寒冬再到春季,一共歷經了近四年時間!我們的食物撐不了那麼久,很多人會餓死。」
哄~~~
大廳中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上個冬季伴隨著瘟疫,大量人口死亡讓糧食需求也相對降低,除了運輸問題導致物價高漲還沒誰真正餓過肚子。
如今年輕一代漸漸長大,很多幼童無法成為勞力,這樣下去會有大量糧食缺口。
一個稱職的國王享受了權利,也要保障子民的生活,傑赫里斯用黑火劍敲了敲鐵王座,叮叮叮,大廳里安靜下來:
「財政大臣,能不能從貿易城邦購買一些糧食?」
翡冷翠夫人對著馬丁·提利爾爵士耳語幾句後他才站出來:「國庫資金還有富餘,購買糧食沒有問題,不過石階列島海盜猖獗,我很擔心運糧的商船能否安全抵達。」
「海盜對又重又占貨倉的糧食不感興趣!」
曼佛利·雷德溫伯爵一臉不悅:「運糧船被襲只需繳納贖金,多付錢就能放行。」
自從他當上海政大臣後,王家艦隊和雷德溫艦隊只在沿海巡邏從不遠征,石階列島海域的海盜越來越猖獗,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許多貴族都盼望瓦列利安家族能重新歸朝,可惜戴蒙·瓦列里安年歲太大,子輩全部死於大瘟疫,孫輩還年輕,暫時還擔不起海政大臣的責任。
傑赫里斯此時正聲發話:「雷德溫伯爵,不論是艦隊出征還是僱傭外邦傭兵,你務必保證航道暢通!
巴斯修士、埃利薩大學士,你們負責在各地推廣糧食種植和地窖修建。提利爾爵士,你要出一趟遠門,代表七國去貿易城邦採購糧食。
另外糧食不僅要多種還要節約,坦格利安王室從今天起,每人的餐食減半改為五菜一湯,直至夏季!」
「國王仁慈!」
「我家的餐食也減半!」
在眾人附議時,河間地公爵葛拉佛·徒利站了出來:「國王陛下愛護子民,這份仁慈值得天下人學習傳頌!我代表徒利家族,決定捐出十萬金龍修建國王大道,願與國王一起共渡難關。」
年少時追求雷妮亞無果的葛拉佛·徒利已經結婚,還生了兩個兒子。站在他身邊的妻子小腹微凸面色紅潤,看樣子幾個月後又會生下一個健康的小徒利。
「徒利公爵也是年紀輕輕卻有共濟天下之心,我在此感謝徒利公爵的慷慨!」巴斯修士向他致謝,又轉身面向國王:
「我提議,將哈羅威小鎮至凱岩城的國王大道更名為徒利大道!」
「不了!不了!」滿臉笑容的葛拉佛連忙擺手拒絕:「改稱河間大道就行。」
都是事先談好的事情拿到朝會上走一個流程,巴斯修士建議改稱徒利大道還是太過高調,封臣們建議並湊錢給葛拉佛可不是讓他來獨占名頭的。
傑赫里斯點頭准許:「巴斯修士,把徒利公爵的事跡,連同蘭尼斯特家族一起發出公告吧。」
蘭尼斯特的使臣向國王行禮。
傑赫里斯此時眉頭依然不展:「冬季到來,南方還有土地能種植糧食,我更擔心的是北境!」
「國王陛下這次去北境有什麼收穫嗎?」巴斯修士很了解國王,他知道傑赫里斯接下來有話要講。
傑赫里斯開始慢慢訴說他在北境的見聞。
北境不同於南方,當寒冬來臨之際,所有耕地和草場將變為凍土,樹木停止生長,農作物更無法生長。
在上一次寒冬時,阿里克·史塔克公爵下令把一半糧食儲存起來,可惜不是所有北境人都聽從了命令,導致了北境大饑荒。
如今他已過世,孫子艾德瑞克繼承北境公爵之位,年輕的他更加無法號召封臣。
學城預估這次的冬季並不會太冷,但會持續多年。如此天氣,不太富裕的北境哪怕儲存糧食仍不夠所有人吃。
在北境有一種古老的傳統,當長冬來臨之際,家裡無法勞作的老人會主動南下,乞討、拖著老邁的身體當傭兵、或者餓死在半路,只為把所剩不多糧食留給子孫。
「最快年底最遲明年,將會有大批逃荒者南下求生!」
巴斯修士幫國王做了總結,同時他也在觀察大廳內的貴族們,一個個把眼神都躲開。自己都快吃不飽了,更不想接收這批北方人。
不止貴族,連平民也非常排斥。逃荒的北境人不止年老體弱,還信仰舊神!根本無法融入進南方人的生活。
「河間地可以接收一部分有親屬的北境逃荒者。」被誇贊一番的葛拉佛·徒利又站了出來。
「徒利公爵仁義!」眾貴族又是一番誇讚。
「北境人南下會經過河間地,你在各地派人做公告,讓沒留下的人去國王大道的工地吧。」傑赫里斯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了。
各地的領主只會照顧自家,國庫資金僅能解決一部分急缺糧食,王室資金也只能用來照顧王領地區,無法負擔整個七國的糧食缺口。
寒冬、海盜、北境大逃荒,一連串煩心事讓大廳里的眾人發愁。
嗚~~~
正在此時,一陣號角聲響徹了紅堡。
號聲嘹亮高亢,是戰士得勝歸來的贊曲。
兩扇大門被左右拉開,博蒙德、伊蒙、雷加和貝爾隆,四人穿著盔甲並排踏入大廳。
身後陸續走進來的,是太后衛隊長羅伊斯,雷加的侍從阿德里安、傑德慕、佐羅,以及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六十二名紅堡衛隊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