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黑相間的超長巨劍靠在座椅邊,雷加斜坐在椅子上,一隻腳掛在扶手上不停晃蕩。
「大君閣下,你眼前這人真的是大君本人啊!」
君王殿的豪華臥室里,幾名貴族指著一名躺在床上的胖子:「他左臂紋身是『逐風號』戰艦,胸口紋的名字都是他的情人!他就是,前任泰洛西大君!」
「就他?」雷加倒不是看不起胖子,畢竟伊蒙身上的肉也不少,可眼前這人。
他手臂、大腿、肚子上垂下的肉全攤在床上,要不是長著一顆能說話的人頭,看上去就是一頭千斤大肥豬。
巨大的圓床上還跪著十幾名沒穿衣物的年輕女子,這位前任泰洛西大君靠自己根本站不起來,吃喝生活全靠她們伺候,連排泄也要女子掀開肚子上的肉用黃金便盆去接。
「哈哈。」雷加把一名貴族拉到眼前:「就是這頭豬指揮你們統一了泰洛西全境?」
「龍騎士雷加!要是十年前你遇到我,我能把你頭蓋骨切下來當碗使!」大君躺在床上大吼。
這種時候也不怯場,氣勢還挺足,一開口就是老海盜們的標準問候語。
雷加起身沿著圓床走到他頭前,俯身盯住他的雙眼:「襲擊里斯弗拉維家族的船隊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劫了他的貨,還讓他破產,連僱傭去君臨的船隊也全是我的人,可那個白痴還一無所知,哈哈哈,那種蠢人就不配活著在個世上!」大君對自己的豐功偉績很是驕傲。
「看來你真的是泰洛西大君。」雷加打量著他全身肥肉和十幾名充滿媚態女子:「可惜,曾經穿梭在風暴里的海盜王,在驕奢淫逸里墮落成了這幅摸樣。」
「哈哈哈!我這輩子唯一錯的只有兩件事,生在密爾和算錯了傑赫里斯會用龍!」這幾句話說完大君已全身大汗,他甩了甩粘在額頭的花白頭髮。
「泰洛西已經敗了,城市正在荒廢,而你也將付出代價。」雷加抬起了巨劍。
「滿嘴套話心地邪惡的小子,你和我是一類人!哈哈哈。」大君瘋狂大笑:「我知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雷加,密爾人貪婪、充滿野心,他們才是真正災禍!」
死到臨頭還在挑撥,巨劍落下,大君的胖頭被雷加提在了手上。
鮮血噴滿了枕頭,女人們嚇得躲到一旁,打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
「是助性的藥物,看來他身體不太行啊。」
「雷加大君肯定不需要,把這些女人也全趕出去,我來負責換一批更好的。」
前任大君當場被砍了頭,貴族們開始戰戰兢兢地奉承。
雷加嗤笑一聲不理他們,用巨劍撥開大君的肥肉,他兩顆荔枝的地方只有兩條陳舊傷疤,泰洛西海盜王大君竟然是個閹人!
「怪不得他會如此瘋狂敢襲擊維斯特洛,原來是被閹割後從小遭受鄙視、對貴族的仇恨,都在他得勢後爆發出來。」
雷加看了手裡的人頭一眼後扔進旁邊一位貴族懷裡:「把頭蓋骨切下來,刻上他的名字再鑲上金邊和金底,我要拿來當碗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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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務官!給我過來!」
雷加坐在泰洛西大君的王座上咆哮,聲音在空曠漆黑的大廳里反覆迴蕩。
不止大廳空蕩,在雷加第一次踏足這座宮殿時,裡面值錢的東西早被搬走了。
「大君閣下。」灰袍稅務官滿頭大汗地跑到王座前。
雷加把一張羊皮紙扔到了他臉上:「整座泰洛西城的稅收湊不夠三個金幣?」
「閣下冤枉啊!」
稅務官趕緊跪地:「泰洛西沒有足夠的船隻供給,商人們帶著工匠都走了,貴族帶著奴隸也走了!還留在島上的人都是窮鬼,榨不出一個銅板啊!」
砰!雷加猛拍扶手:「進出港口的船都不交稅嗎!」
稅務官臉上滿是委屈:「閣下,你白天騎龍巡邏,他們就在外海游弋,等你睡覺後他們才在郊外靠岸。」
「我頒布了城市戒嚴令,還頒布了人口核查令,那些人怎麼還能走掉!」雷加接連怒吼。
稅務官嚇得趴在地上:「城防軍的人帶著家眷跑了,官員,也跑了啊。」
雷加眯著眼看他:「那你為什麼不走?」
稅務官抬頭挺胸:「我誓死效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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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
「稅務官!給我過來!」
這次只有喊聲,再也沒有人應聲。
「媽的!」雷加踢開腳下的鑲金頭骨碗,癱靠在了椅背上。
泰洛西是瓦雷利亞建立的城市之一,靠為往來船隻提供補給逐漸發展壯大。
石階列島風暴肆虐,幾座島上泥土淺薄幾乎都是岩石,能種植的農作物只有大蒜和梨,糧食和物資供應都靠船隻補給。巨龍把泰洛西的艦隊、貨船和漁船全部燒毀後,靠剩下的小船根本無法養活島上的人。
密爾、里斯和泰洛西、三方為了夾在中間的大陸半島歸屬權,百年來衝突戰爭從未斷過。當得知泰洛西艦隊被龍王覆滅,密爾和里斯人落井下石,立刻切斷了同泰洛西的商業往來。
泰洛西以商業做支撐,雷加的大君之位也不是當地貴族和富商選出來的,維斯特洛更沒有足夠的船和物資來支撐泰洛西。
同海盜打了一輩子交道的泰洛西人可不是什麼善茬,惹不起巨龍也不能在這裡等死。逃難潮一旦開始,這種惡性的迴圈就再也無法停下。
街道角落堆滿被風捲來的垃圾,噴泉里的水不噴了,最後連海邊神廟裡的僧侶牧師也走了。
如今城裡只有被扔下的殘疾奴隸在各處房屋裡翻找能吃的東西,泰洛西在短短三周內就變為了一座空城。
海鷗在城市上空嘎嘎叫著飛過,時不時落下來爭奪死人身上的肉,曾經壯麗的城堡和精美的雕塑此時顯得無比斑駁破舊。
龍不是萬能的,作為交通工具卻非常便利,城堡外傳來瓦格哈爾的低吼,貝爾隆來了。
墨綠色巨龍降落在城堡外的廣場,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你還真是悠閒啊。」貝爾隆高聲大喊把雷加吵醒。
雷加揉揉睡得模模糊糊的雙眼:「你來幹什麼?」
」尊敬的空氣大君閣下!」城裡是個什麼鬼樣貝爾隆在天上看見了,他笑著朝雷加行了一個貴族大禮,然後把手指捏得咔咔作響一步步靠近:
「我奉伊蒙親王、博蒙德公爵,還有我自己所託去龍石島找你,你卻還躲在這裡睡大覺!現在我要抓你回紅堡!」
雷加抬手擦乾淨流到臉上的口水:「抓我回紅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