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頭被羅伊斯的胳膊夾住,紅紅的舌頭被扯出來亮在戴蒙眼前。
餐刀一次一次點在舌頭上,確認瞄準,戴蒙右手舉過頭頂,閉上眼睛一刀揮下。
餐刀掉到了地上,沒有聽到慘叫。戴蒙睜開眼,眼前的舌頭還是那麼鮮紅那麼完好。
「我來!」瑪琳衝過來奪過餐刀撞開戴蒙,握緊後直接朝舌頭捅了過去。
餐刀並不鋒利,羅伊斯一刀能割斷的舌頭,瑪琳要連切帶割十幾下才弄斷。
有羅伊斯阻擋,瑪琳身上還粘上了一些血漬,她拿起戴蒙的衣服使勁擦:「以後敢說伊耿的壞話你就割他的舌頭,割不掉你就來找我!」
羅伊斯抱著幾近昏迷的男孩還給了他父親:「心中不要怨恨,你我是同族兄弟,雷加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只割掉舌頭,這是仁慈。」
「我知道,我知道,雷加從不割舌頭,他只砍手砍頭!」男孩父親向布萊伍德伯爵和雷加微微俯身,轉身跑向營地為兒子止血去了。
侍從進來往地上鋪上秸稈,血跡很快就不見蹤影。幾人離開後,雷加正色言明:「我來此地就代表了王國律法!任何觸犯法律的行為我都將嚴懲不貸!」
「哈哈。」坐在身邊的葛拉佛發出痴笑。
砰!雷加猛拍桌面,把眾人嚇得一顫:「奔流城公爵葛拉佛·徒利,強買土地是一罪,哄抬物價是第二罪,致耕地荒蕪是第三罪!」
「我敬佩雷加爵士的無私與公正!」崔斯坦·凡斯伯爵第一個起身行禮,其他伯爵跟著站起來行禮。
「我服你!」羅伊斯跟隨雷加多年,照樣割了兩個布萊伍德家族的舌頭。布雷肯伯爵第二個站起身,他相信雷加能公正處理兩家的爭端。
「葛拉佛·徒利偶得商機,突然的暴富不止傷害了你們,還衝壞了他自己的頭腦。」
砰,剛才把丹妮菈和阿萊莎也嚇得不輕,雷加用酒杯輕輕跺了一下桌面:「你們帶著軍隊圍攻奔流城,來欺負瘋癲痴傻的封君,這又是什麼罪?」
「絕對沒有圍攻,我們是帶人過來巡遊的!」
「徒利公爵瘋癲嗎?」
要被雷加扣上罪名了,剛才還興奮的眾貴族瞬間變了臉。
「徒利公爵不瘋癲嗎?」
啪的一聲,雷加話音剛落,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葛拉佛的臉上。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像抽在所有人臉上一樣,凡斯、布萊伍德、布雷肯、斯莫伍德伯爵、派柏,丹妮菈、戴蒙,在場諸人眼睛無不瞪得老大。
「呵呵,呵呵。」葛拉佛右臉貼著一個巨大的紅色掌印,流著口水不停痴笑。
「你們看他是正常人嗎?」
啪的一聲,雷加反手又抽在了葛拉佛臉上。
「呃呃,呃呃。」左右兩個紅掌印在臉,流著眼淚葛拉佛還在笑。
「我知道你們心中對葛拉佛有怨氣,這口怨氣我剛剛幫你們出了!」雷加拿綢巾擦擦手環視眾人:「現在你們認不認罪?」
崔斯坦·凡斯伯爵滿笑臉容:「這是一個誤會!雷加爵士,你看我這裡好酒好肉堆滿營帳,像是來打仗的嗎?誤會,誤會。」
滿臉橫肉的米斯·斯莫伍德伯爵瞪著徒利大聲怒吼:「強買土地、哄抬物價、致耕地荒蕪,有如此封君當道,我們自該舉旗讓他滾出奔流城!」
「呵呵,我先感謝你好酒好肉的款待。」一個白臉一個紅臉配合默契,雷加也對著凡斯伯爵笑笑,從衣襟里拿出一張紙:
「這裡是奔流城地界,根據記錄,附近村莊共有四十二頭耕牛,兩百二十一頭羊,包括羊羔,如今都在你們肚子裡。」
「絕對不可能!我凡斯家族傳承千年,旅息城豐饒富裕,還缺這點肉食?」凡斯伯爵高聲大喝。
「別生氣別生氣。」雷加咧嘴大笑:「要不,你剖開肚子看看?」
「雷加!」凡斯伯爵臉氣得通紅。
「哈哈,開個玩笑。」
雷加朝紅堡衛隊揮揮手,隊長把一摞小冊子堆到桌上,幾名衛隊士兵從一座小帳篷里走了出來,帶著十幾個穿各色衣服的人。
「紅堡衛隊剛剛去抓的,看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應該是你們這些家族的後勤主管吧?」雷加拿一本小冊子:
「這是後勤帳本,上面寫著從旅息城帶出了多少補給,多少頭戰馬,多少頭牲畜。」
「此事由我調查,營地里的牲畜和骸骨加起來數字對不上。」雷妮絲補了一句。
「我跟隨先王東征西戰的時候,你還沒出生!」米斯·斯莫伍德伯爵吹著鬍子站到了面前。
年老的他身高變矮了些,頭頂不及雷加腹上,氣勢卻不輸於雷加。
雷加轉過身,將自己的椅子提過來,把斯莫伍德伯爵按坐在上面:「我很佩服你的事跡,有很多想和你聊的話。但現在,我們先談點別的,一百九十把十字弩你又搬回城堡了嗎?」
「我。」斯莫伍德伯爵想站起身,被雷加按了下去。
「別急著否認,不然紅堡隊伍把你押送隊伍的騎士帶上來,那時候你面子可就掛不住了。」雷加拍拍他的肩膀,低頭在他耳邊輕言:
「你忠於國王,做了個好榜樣,這很好。你手下的騎士、士兵也跟著學你,他們把你帶十字弩的訊息都告訴了雷妮絲。」
「眾位,你們家族有著優秀的傳承,祖先擁有數不清的榮耀,還有跟隨先王拼死奮戰的勇士。」雷加高聲喊道:
「現在的徒利公爵是痴傻之人,你們帶著大隊人馬來找他興師問罪,是想讓河間地被七國笑話嗎?」
眾人在想怎麼接話,雷加朝侍從哈爾溫勾勾手指頭。
咔咔,扭曲的巨劍從劍鞘里取出,河間地貴族第一次見到了這把猙獰恐怖的瓦雷利亞鋼巨劍。
「如果你們願意拋棄祖先的榮耀,願意欺負一個呆子!凡斯伯爵,你想當河間地公爵嗎?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幫你砍了徒利!」
巨劍的劍刃貼到了葛拉佛脖子上,他笑得像哭一樣。
凡斯伯爵手彈衣襟,挺起胸膛:「如果我說要呢?」
雷加不再回話,雙手握住劍柄,高高掄起巨劍,對準葛拉佛的脖子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