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布拉克斯頓笑開了花，非常配合地爬起身，跟著來到審訊室。
鐵鏈腳鐐並沒有開啟，審訊官讓布拉克斯頓坐在了木凳上。
「你這是幹什麼！我命令你現在就放了我！」布拉克斯頓朝年老的審訊官大吼。
他剛想掙扎，被木絞盤拉緊的鎖鏈就把他整個人橫了起來。
奧托拿出手絹幫布拉克斯頓擦淨臉上的污泥。
「你要做什麼？趕快放我了！」布拉克斯頓掙扎不開。
奧托起身，向審訊官揮手：「用刑！」
木質絞盤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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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刺」布拉克斯頓·畢斯柏里被人殺死扔進了臭水溝里。
法務大臣辦公室里，伊蒙把驗屍檔案遞給林曼。
「他怎麼？」林曼拿著檔案的雙手不停顫抖。
伊蒙一臉痛心：「我已派人都城守備隊去調查了，傭兵、貴族、平民，他得罪了太多人，短時間內給不出結果。」
林曼非常清楚這個侄子平日裡的所作所為，經常咒罵他某天會死在半路，卻沒想到他真會有被殺死的一天。
伊蒙遞給他一個錢袋：「靜默姐妹縫合好了遺體，我給你三個月的假期，先把他帶回蜂巢城，操辦下葬吧。」
「伊蒙親王，請一定要找出兇手。」林曼站起來行禮，眼淚順著他的臉頰不停滴落。
「殺人的兇徒必受制裁！」一旁的雷加跟著高聲大喊：「敢在君臨城殺人，當我不存在啊！」
「感謝雷加爵士！」林曼再次行禮，慢慢退出了辦公室。
咔噠，鎖緊門鎖，雷加坐回伊蒙身邊：「我說的沒錯吧，我把侄子弄死了他還要感謝我！」
伊蒙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蘸蘸鵝毛筆，在布拉克斯頓·畢斯柏里的名字上劃出一條橫線。
「要殺的就這三個人，兩個來自風暴地，博蒙德還沒有回信，剛上任的提利爾公爵回信倒是很快。」雷加拿起紙，上面九個名字中，有六個被國王畫上圈保了下來。
伊蒙收起筆：「這件事非常機密，你為什麼不找羅伊斯或者佐羅，非要奧托去辦？」
「你讓奧托跟著自己，還不清楚他是個什麼人嗎？」雷加笑了笑：「我們在舊鎮答應奧托的條件，這麼多年過去，也該讓他看到點曙光了。」
伯爵們是一個圈子，正統繼承人是一個圈子，奧托在河灣地交遊廣闊，那些朋友和他一樣大多都是家族次子。
當年一句「想當海塔爾伯爵嗎」的問話沒有得到答案，不過之後奧托積極偷竊學城書籍，幫助河灣地貴族在君臨城做貿易，這些事情已經能看出結論。
家族次子林曼的哥哥是畢斯柏里伯爵，繼承人是獨子布拉克斯頓，現在林曼成為蜂巢城繼承人，奧托朋友圈裡的次子開始逐漸控實權。
伊蒙搖搖頭：「奧托是個非常有野心的人，我把他帶在身邊也是想鎮住他，你不該放任他的野心。」
雷加不置可否：「有傑赫里斯、有你伊蒙、有貝爾隆、還有我雷加！風暴地有博蒙德，西境有泰蒙德，提利爾家的名頭還在，他奧托能跳多高？難道他敢苟合多恩人？」
年輕時伊蒙和雷加觀點幾乎一致，如今年歲漸長看待事物會有分歧。不過雷加善於溝通，不求徹底說服伊蒙，至少能讓他贊同自己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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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已到，塞妮拉收起了她那誇張的身材，穿著寬鬆長袍端坐在傑赫里斯正前方。
傑赫里斯左側是亞莉珊王后和伊蒙，右側是貝爾隆和雷加，氣氛莊嚴、肅穆。
雷加作為此事的牽頭人，見氣氛如此凝重當仁不讓地就要站出來。
走到塞妮拉身邊，雷加一聲暴喝：「說！」
「啊。」塞妮拉被嚇得一哆嗦。
雷加表情嚴肅：「說，你是身體的欲望強烈還是思想的欲望更強烈！」
塞妮拉挺起胸膛：「都強烈，我的身體需要撫摸，只有緊繃的衣服能讓我暫時心靜。我腦海中無時無刻不在想男人，只有落於紙筆才能讓我入眠。」
她這一句話說完，傑赫里斯垂頭嘆氣，亞莉珊氣得咬牙切齒，伊蒙和貝爾隆則一臉驚恐，不知道雷加為什麼要讓妹妹當著家人的面說這些。
雷加繼續開口：「她年幼時曾嚮往肉慾，我通知所有妓院不做她的生意，只能用眼睛看。她腦中的淫念，我讓她編成故事寫成書籍，這些年賣得還不錯。」
「污穢不堪！」亞莉珊低啐一句，忘了丈夫枕頭底下就有一本。
「二十多年前七國經受了一場大難，人口銳減五分之四。我便引導她寫作，在她寫書的六年裡，七國的新生兒顯著增加，塞妮拉為國家做出了巨大貢獻。」
雷加說完，塞妮拉想咧嘴大笑，被傑赫里斯瞪了一眼趕緊縮起身子。
這些也是國王和王后當年為什麼同意雷加的做法，還讓維耿協助寫作，丹妮菈幫著畫插圖。
雷加指著塞妮拉的臉：「我能暫時端正她的思想，卻無法端正她的身體。十九歲的她已如盛放的鮮花，這張臉魅惑眾生，這嘴滿是欲望，這雙眼勾魂攝魄。」
塞妮拉很配合從寬大的長袍里掏出白面具戴上。
雷加指著塞妮拉的胸口：「她的身體能讓男人走不動路，能讓女人為之傾心，能讓馬場裡訓練有素的公馬躍出圍欄，能讓田間的公牛為之相互搏鬥。」
塞妮拉起身脫下長袍露出緊身長裙，還笑著朝雷加捏捏手指，示意雷加說過頭了，沒那麼誇張。
「堵不疏。」雷加看向傑赫里斯幾人：「疏不如借勢而立！」
雷加把四枚金幣擺到幾人桌上，走到提前準備好的豎琴旁，手指輕撫，動聽的樂曲開始在小房間裡迴蕩，塞妮拉藉著舞曲，跳起了異域舞蹈。
「進攻敵人，不止有軍隊，不止有巨龍，我們學會了經濟入侵，還有文化和宗教入侵！」雷加一邊彈琴一邊念叨：
「塞妮拉天生魅惑，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欲望，那不如讓她發揮到極致，成為無形情慾女神的人間代言人，讓她構建一個由欲望組成的教派。」
幾人翻開金幣，精緻裸女浮雕映在眼前，傑赫里斯雙眼微閉：「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