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年齡從大到小一次嘗試,維桑瑞拉,你先來試試。」雷加讓她站到龍的正前方,又遞給她一小塊鮮肉:
「它的名字叫阿米諾斯,Amenos,」
眼前這條龍撐起身子有馬大小,準備馴龍的幾人被雷加要求換上了褲裝,穿著皮甲帶著手套,如果馴服失敗,他們可以儘快跑開避免被傷到。
維桑瑞拉手指拎著肉塊輕輕晃動:「Amenos,Ryptēs!Rybsa!」(阿米諾斯,聽令,服從!)
嘶~~~黑橙條紋龍張開嘴,無視她手中的食物,對著她一直發出嘶吼。
維桑瑞拉微微仰著頭,用下巴對著龍,下命令的語氣也充滿了高傲,把龍視為吃骨頭的狗一樣。
「注意心平氣和。」
這條龍不會順服於她,雷加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有讓她立即離開。
孤獨的維桑瑞拉,紅堡許多侍女侍私下裡都這麼叫她。
國王夫婦已過半百之年,照顧幼女蓋蕊無法再分出精力去照顧維桑瑞拉。伊蒙、貝爾隆、阿萊莎和丹妮菈四人年齡稍大,十幾歲的維桑瑞拉不喜歡同他們相處。
年齡相仿的幾個哥哥姐姐,瑪格娜當了修女,兩耳不聞窗外事。小時候教她讀書的維耿去了學城。大她四歲的塞妮拉,維桑瑞拉認為她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淫亂之人,同她一起有辱王室身份。
其他家人就是雷妮絲她們,自持姑姑身份,維桑瑞拉也不想和侄女侄子們一起玩耍,只能整天周旋在眾多追求者之間,享受著他們的吹捧與獻媚。
「阿米諾斯,聽令,服從!」維桑瑞拉把肉塊扔向阿米諾斯,指著它扯著嗓子大吼。
她已經顧不得用瓦雷利亞語了,她的吼聲越大,阿米諾斯只看了一眼地上的肉,回敬給她的吼聲更大。
已經不需要雷加來講,在場諸人都看出維桑瑞拉沒戲。
「回來吧,或許下一條龍才適合你。」亞莉珊王后走上前把她拉到一旁。
「你與龍無緣,回去後努力改變對龍的心態,五年後再來試吧。」雷加給了她一句忠告。
維桑瑞拉掙脫母親的手,指著雷加大吼:「五年?憑什麼你說了算!」
「雷加說五年就是五年!」傑赫里斯,養龍,姓坦格利安的沒一個能比得上雷加分毫。
雷加笑笑,她父母就在旁邊,不想去和維桑瑞拉講理,指揮著雷妮絲站到龍前方。
塞妮拉可不服,她扭著柔美的腰肢走到雷加身邊,用摺扇指著妹妹,還學著她抬起下巴:「你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可馴不了龍,呵呵呵呵。」
「切~~」維桑瑞拉輕啐一聲:「你不也沒有龍嗎,還說我。」
塞妮拉挺了挺鼓脹的胸膛,還用摺扇指著妹妹平坦的前胸:「我對馴龍不感興趣,我更喜歡馴人。」
「大騷貨!」
年齡相近的姐妹總會有攀比心,長得沒有塞妮拉漂亮,身材沒有塞妮拉妖嬈,追求者也沒有塞妮拉多,維桑瑞拉被她徹地激怒了。
「謝謝妹妹誇讚,我就是大騷貨,呵呵。」拿捏妹妹對於塞妮拉來說太輕鬆了,一句話就堵住了維桑瑞拉的嘴,把她氣得面紅耳赤。
「安靜!你們兩個還有公主的穩重與端莊嗎!」亞莉珊王后制止了這場拌嘴。
孩子多的家庭總避免不了爭吵,男士們早就習慣了,注意力都放在幼龍和雷妮絲身上。
雷妮絲看了一眼手裡的肉塊,又側頭觀察了一下阿米諾斯,轉身就把肉塊遞給了韋賽里斯:「這四頭同年孵化的龍太小,我要去馴服龍山上的成年巨龍!」
「有志氣!」
反正龍夠多,雷加讓她先退開:「韋賽里斯,你站前面來。」
「我看見龍張開翅膀就想吐。」韋賽里斯捂住嘴,著急忙慌地把肉塊遞給了姑姑蓋蕊。
雷加牽著蓋蕊來到,阿米諾斯前方,她拿著肉塊呆呆地站著,和龍大眼瞪著小眼半天敢啃聲,空地上只聽到龍的嘶吼聲。
蓋蕊比侄子韋賽里斯還小兩歲,80年出生的她被人們稱為「冬之子」,既說明她出生在冬季,也是在形容國王夫婦的生育力已到盡頭,如同寒冬降臨。
蓋蕊的性格有點像姐姐丹妮菈,遇見陌生人就會害羞,蒼白的皮膚瞬間爬滿紅暈,加上她一頭雪白的髮絲,「冬之子」的稱號名副其實。
「你和丹妮菈一樣,太過羞澀膽小。與龍無緣,五年後再來試吧。」雷加蹲下身子安慰道。
「嗯,五年後我再來。」蓋蕊用雙手捧起肉塊遞到雷加眼前,小女孩非常講禮貌:「母親說等春天到來,我每天就要跟著你訓練,這是真的嗎?」
雷加揉揉她的頭髮:「你太瘦弱了,跟著我練肌肉,將來你就能像瑪琳那樣到處跑了。」
瘦成麻杆樣的維耿都能被雷加操練成肌肉猛男,在討論過小伊耿的病情後,亞莉珊王后也希望瘦弱的蓋蕊能鍛鍊鍛鍊身體。
為了給她信心,雷加撩起袖子,在小女孩面前鼓起巨大的二頭肌:「將來小蓋蕊的胳膊也會有我這麼粗!」
蓋蕊抬手環了一下雷加的胳膊,又低頭在自己腰上比劃了兩下,當她再抬起頭時,兩行熱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哭,不哭!」雷加趕緊把她拉到亞莉珊王后身邊。
蓋蕊不止害羞,比丹妮菈還多了一絲怯懦,將來落到自己手上了必須得好好操練。
戴蒙身子靠在石頭上,雙手抱胸瞟了一眼雷妮絲:「這種小龍怎麼上戰場!我也要馴服成年巨龍!」
「可不能這麼說。」雷加指著遠處山坡上趴著的特賽里恩:「它兩歲比鵝大不了多少的時候,就跟著我去河間地燒人了。」
「它是跟在夢火後邊撿漏!我就是要騎大龍!」戴蒙開始犯倔脾氣。
「行吧。」雷加也不管他,把肉塊遞向女兒:「瑪琳,到你了。」
瑪琳也不接,一臉嫌棄地看向阿米諾斯:「它太醜!我要找條漂亮的。」
「到我了,到我了。」
托德從雷加手裡搶過肉塊,擺起投擲姿勢對準龍一扔,啪地一聲,肉塊糊在了阿米諾斯的龍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