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妮絲噴上了母親喬斯琳給的香水,戴蒙換了件方便脫下的短皮甲,第二天兩人跟著雷加再戰龍山。
「海煙衝下來了,快趴下!」
龍山東海岸邊,雷加著急地大喊,從身邊龍衛手裡奪過兩根馴龍棍,朝兩個狂奔的小孩扔了過去。
馴龍棍在空中飛旋而去,狠狠地抽在他們小腿上,把兩個只知逃跑不知躲避的「馴龍高手」絆倒在地。
嗡~~~灰藍色的巨龍,巨大腳爪擦著兩人的頭頂飛掠而過。
戴蒙趴在地上,抹開臉上的爛泥:「呸!呸!都怪你,你身上味道太沖嚇到海煙了!」
他手裡的鐵劍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手裡握著根巨龍吃完的羊肋條。
「都怪你,是你大喊大叫它才飛走的!」
雷妮絲身子一扭站起身,把身上的泥巴一坨坨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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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山東部緩坡。
「灰影,快出來。」雷妮絲在山洞口大喊。
戴蒙盯著漆黑的洞穴,高高舉起手中的肋條:「灰影,你的騎士來了,快出來臣服於我!」
雷加站在兩人身後雙手插兜:「你們兩個別光在洞外喊,走進去啊!」
雷妮絲舉起手中火把,望著頂部那一小團火焰:「我怕黑!」
「我也怕黑!」既然雷妮絲放棄了戴蒙也不想進去,灰影太小,他要騎更大的龍。
「灰影從小被其他龍欺負,被搶奪食物,被搶走地盤,它不是膽小,是謹慎。」
雷加把火把遞給戴蒙,從龍衛手裡牽著一頭羊獨自走進了灰影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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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山東側山腰。
「這傢伙不是由我養大的,它是一條從小在爭奪、打鬥中成長的真正野龍,它的狂野和暴躁絕不比貪食者差,你們兩個要格外小心!」
兩根繩索綁在雷妮絲和戴蒙腰上,雷加牽著繩索一頭慢慢遠離,一旦有危險就把兩人拉回來。
「LyKirī!」(保持冷靜)雷加對棕綠色巨龍發出了最後的口令,接下來就看兩人怎麼發揮了。
「你好啊!」
雷妮絲牽著一頭羊,慢慢朝偷羊賊挪動。
從山頂匯聚的雨水形成了一道瀑布,飛濺出來的水滴落進石縫中,被底下炙熱的岩層蒸發,形成數十根升騰的白色霧柱。
山上的優質熱源被其他巨龍占據,這種悶熱潮濕的地方不是巨龍理想的居所,眼前這頭三十多米長的巨獸從熱氣口緩緩撐起身體,它的尾巴尖上竟然長出了綠色青苔。
嗚~~~雷妮絲的心臟在跟隨著低沉的悶吼聲跳動。
「Ryptēs!」(聽令)雷妮絲看著偷羊賊緩緩張開的巨嘴喊出了口令。
「停下!」雷加猛拽繩索將她拖離龍口。
龍炎落在了雷妮絲之前的位置,偷羊賊眼睛看著雷加,張嘴把烤焦的山羊一口吞下了肚。
「它吃過人嗎?」戴蒙手裡牽著山羊戰戰兢兢地靠近巨龍。
「偷羊賊一口就能吃下幾十個多恩人,咬起來嘎嘣直響,那叫一個脆!」雷加繃緊繩索,免得戴蒙被燒成一堆白灰。
吼~~~偷羊賊突然把脖頸上的棘刺全部豎起,對著戴蒙發出一聲爆吼。
戴蒙還沒走近,就被衝擊到臉上的硫磺味腥臭口水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了地上。
偷羊賊自己趴到了熱口上,不用拽繩索了,雷加走過去將全身發軟的戴蒙提起來。
「我想要的不是吃人的野獸,是既兇猛又聽話的巨龍啊!」腰帶被雷加提在手裡,戴蒙弓著身子,抓過褲腿使勁抹臉,不想讓雷妮絲看見自己狼狽的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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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絲和戴蒙抬手在眉遮住陽光,兩顆腦袋和身子仰成了一條直線,好似要表演口吞長劍的雜耍藝人。
龍山頂部的凹陷里,布滿了漆黑的火山岩和金黃色的硫磺石,十幾條石縫裡不停噴出炙熱的熱浪。熱浪升上天空和水汽結合凝結成一朵白雲。
貝勒里恩雙翼撐地而坐,從雷加幾人的視線看去,高高揚起的龍頭正好在雲端之下,貝勒里恩好像戴上了一頂雪白的巨大王冠。
戴蒙站在黑龍腳下,看著比紅堡塔樓還要高的龍頭:「我父親肯定在吹牛,他小時候怎麼可能打得中貝勒里恩的鼻子!」
「以前貝勒里恩生病,趴在龍穴里整月都不挪動一次,你父親就是那時候拿木劍欺負它的。」雷加指著黑龍腹部:「現在它病好了,貝爾隆跳起來也沒有它指甲蓋高!」
雷妮絲順著雷加的手看去,黑龍全身鱗片斑駁老舊,只有左腹有道顏色漆黑的新鱗。
「對於體型這麼大的老龍,絕不能去和它頭對頭大聲喊叫,必須在它睡臥時走到龍腹兩側,記住,絕對不能正面面對它的頭部!」雷加吃過血虧,不得不再三提醒兩人:
「它一聲高吼,就能把你們這小身板震得七竅流血而亡!」
戴蒙仰望雄偉的巨龍揉著酸痛的脖子:「不愧是貝勒里恩!」
雷妮絲的脖子也痛,她輕輕揉捏著看向雷加:「先王伊耿和梅葛都曾駕馭過貝勒里恩,沒聽說過一聲吼就能把人給震死啊?」
「梅葛時期貝勒里恩還年輕。」雷加隨便扯了個理由。
伊耿和梅葛是騎在貝勒里恩背部,兩個也都是狠人,對付敵人時不會讓龍對人嘶吼,都是直接龍炎招呼過去,只有雷加跑去龍腦袋上站著被震了個鼻血長流。
「那我們要等到晚上它睡覺時再來嗎?」雷妮絲抬頭張望,這大白天的,貝勒里恩看起來精神抖擻,短時間估計不會趴在地上。
雷加拉著兩人走出熱氣籠罩的山口:「硫磺聞多了有毒,龍衛帶了帳篷,今晚我們要在半山坡過夜。」
夜幕降臨,溫度降低,水汽拂過炙熱的龍山變成了濃濃的霧氣。
雷妮絲和戴蒙分別走到熟睡的貝勒里恩腹部,按照雷加所授的馴龍方法不斷對著黑龍喊出口令。
貝勒里恩睜開碩大的眼珠,豎瞳分別掃過手持火把的三人,又把眼皮搭了下去。
「它!它完全無視我!」雷妮絲的心靈受到了打擊。
「哈哈哈,誰讓你剛才笑我的!」戴蒙跑到熟睡巨龍的腦袋下方,搬了塊石頭站在上面,想學父親那樣,舉起手對準了龍鼻。
「是啊,我們三個在它面前何其渺小,臥槽!」雷加還在感嘆,黑金色的龍炎已經在龍口裡醞釀:
「LyKirī,保持冷靜,冷靜,快跑!」
雷加抓起兩人就往山下跑。龍炎並沒有襲來,貝勒里恩看了一眼雷加後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