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自從雷德溫家族艦隊的駐地變為君臨港後，舊鎮港口泊位第一次停得滿滿當當，龐大的「海蛇」艦隊來舊鎮做貿易，順便為遠航補充物資，城裡到處是穿著銀色海馬徽記的軍人和水手。
科利斯自己掙了錢就不會虧待手下，瓦列里安家族的軍人各個出手大方，可把舊鎮的商人、酒館的老闆和妓院的老鴇們給高興壞了。
為紀念國王修建大道的功績，學城在玫瑰大道南端盡頭為傑赫里斯修建了一座五米高的雕像。
夯土修建的玫瑰大道從北城門延伸進入舊鎮，變為了石板鋪設的路面。道路盡頭，特賽里恩站在國王雕像旁的廣場上，不斷有貴族牽來山羊、肥豬。隨著它每一口藍色龍炎噴出，周圍就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只有碼頭附近一座拉赫洛小神廟大門緊閉。
「你是被書夾到頭夾傻了是吧，我讓你讀博，我讓你讀博！」
學城第一肌肉壯漢，被譽為智慧無雙的新秀，此刻正在神廟大廳狼狽逃竄。
雷加兩步追上他，雙手抓住了布滿腳印的灰布長袍。
此刻哪能顧及衣服，雙手護住脖子上的項煉，刺啦一聲，維耿光著褲衩從雷加手裡逃了出來。
「我們都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維耿被堵住了左右去路，踮起腳尖縮在牆角里，舞著雙手阻止雷加靠近。
雷加一把薅住他的雙手握在手裡，騰出一隻手俯身抓住他的兩隻掙扎的雙腳腳踝，挺腰用力，把維耿整個人舉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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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雷加一腳踢開木門，舉著維耿大步走進內間。
能扛起百斤石鎖，能推動沉重銅的壯漢維耿，在雷加手裡如同一隻小雞崽般隨意揉捏。
把維耿扔到床上，雷加抬起腳踏在他胸口，扯起胸前的項煉：「還記得你當年如何給家人說的嗎，你說自己的夢想是來學城學好知識就回去，可這是什麼？」
維耿不停掙扎，可雙手無論如何也掰不動雷加的腳，臉漸漸變得通紅：「我無法呼吸！」
雷加微微抬起腳，把項煉貼到他臉上：「我問你，這是什麼！」
幾個深呼吸後，緩過氣來的維耿說道：「呼~呼~學士項煉！」
「成為學士必須發下放棄家族姓氏、不結婚不生子的誓言！是你讓學城保密的？」雷加朝他怒吼。
每位經過知識考核既然成為學士的助理，在宣誓後，學城都會把名單傳遍七國。但維耿何時成為正式學士，雷加不知道，紅堡里的人也不知道，連傑赫里斯的情報網也從未接到過訊息。
維耿瞪大了眼睛：「是！是我讓學城樞機會保密的！」
雷加用力拽住項煉想扯下來，發現堅固無比，再用力就會傷到維耿的脖子：「你成了學士你還不滿足，還要讀博士，是哪個混蛋教唆你這麼幹的！」
「沒有誰，是我自己！」維耿放棄了掙扎，放鬆雙手，整個人癱在床上。
科利斯見雷加沒那麼大火氣了，便走到身邊拉住胳膊：「你先鬆開腳，我相信維耿王子有自己的想法。」
「真學士不會找女人，我在這裡聞到了......的味道。」塞妮拉也抱著雷加一隻胳膊往後拉。
「我們在君臨城，在龍石島想方設法挖學城的牆角，最近和學城還發生了直接矛盾，原本還指望憑你的腦子能從學城偷些知識回來。可你加入了學城，你是想打入內部做臥底嗎？」雷加鬆開腳：
「你知道學城一旦公布你發過誓言，你將會失去所有曾經的榮耀，你將變得一無所有！你父親你哥哥，整個坦格利安家族從今以後再也沒有理由保護你！如果有人對王室不滿，他們第一件事就是割開你的喉嚨！」
維耿撐起身，抬手揉著發痛的胸口：「你知道我在學城看到了什麼嗎？」
雷加餘氣未消：「看見了你瓦雷利亞祖宗還是貪食者變成了女人？」
維耿搖搖頭：「光是學習最下層的書籍就能讓助理成為學士，成為學士之後，能去看第二層和第三層，可你不知道圖書館裡的藏書比七國所有貴族加起來還要多，總共有七層！」
他看向科利斯：「我視力好，看見了上層書脊上的文字，有盛夏群島、蛇蜥群島等地的古老海圖、有來自貿易城堡的戰艦設計圖紙、還有他們的海戰戰術和海軍訓練方法。」
維耿又看向塞妮拉：「你要去里斯傳教，學城裡有拉赫洛、月詠者、無面者、奴隸城邦聖恩神、還有許多我未曾見過的各種教派典籍。」
維耿最後又看著雷加：「「Gōseapocalypse，konīriksinmērīValyrīha!isseseaftermathhencatastrophe，sevōrecoloniesdevelopedpōjaowndialects，sesepurestValyrīhaudririksinaddedlēdaseudir'high'!」（在末日浩劫之前，只有瓦雷利亞語！浩劫之後，九大殖民地先後獨立有了各種變體方言，最純正的瓦雷利亞語才加上了『高等』兩字！）
「我聽得懂！」雷加揣著雙手。
「他們還有許多來自瓦雷利亞，或那個時期流傳下來的古籍。」維耿微微眯起眼睛：「這所有的一切書籍，只對學城博士開放閱讀許可權。」
「所以你要繼續讀博士去記下這些東西？」這些理由仍然無法說服雷加：「你就沒考慮過你父親會怎麼想？」
維耿看向紅袍女牧師：「我可不是虔誠的學士，我和式波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雷加冷笑：「我沒看到。」
「孩子怎麼可能在紅神廟裡撫養！」維耿站起來揉著青紫的胳膊：「奧托·海塔爾幫我安排了一戶商人夫婦撫養，我女兒同他們的三個孩子住在一起。」
「哪怕有女兒，只要你發過誓言，你就再也不是曾經的王子了！」雷加看向微笑的紅袍女牧師：「你的女兒也會跟你一起失去原本屬於她的公主身份，還是你想她將來也去做個光之王牧師？」
「不。」維耿拉住女牧師的手：「我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