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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誰予忠誠

2026-09-05 18:34:47 作者: 成王黑

  「雷加快滾出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的家族傳承千年,從未受過如此侮辱!雷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是犯罪!這是叛國!我要稟報國王!英勇的維斯特洛騎士們,跟隨我!拿起武器殺出去!」

  紅堡大門的鐵柵已放下,家臣護衛被擋在城堡外,君臨城能叫得上號的貴族男女被關在大廳里,吵吵嚷嚷,無論鐵王座上的代理攝政巴斯修士怎麼勸導也無濟於事。

  大廳四周的紅龍徽記掛毯依舊卷在門廊上,透過門洞就能看到坐在二樓走廊上的雷加。女士們義憤填膺,男士們高舉長劍,指著雷加的後背罵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人敢踏上無人把守的階梯。

  「把皮帶捲起來再穿過卡扣。」勃爾雙手不便,開口指導著兩個小白毛如何為雷加穿戴那身特製盔甲。

  「真沉!」個矮的戴蒙用盡全身力氣托起一塊肩甲,旁邊的高個小白毛把雙手探進盔甲縫隙鎖緊卡扣。

  雷加雙手撐膝俯著身子,下巴感受著手甲傳來堅硬和冰涼的觸感,眼睛注視著空無一物的牆壁。

  「這面牆有什麼特殊嗎?」精緻的濃妝讓多莉哭腫的雙眼看起來不那麼突兀,她換上了件鮮紅長裙,手上拿著一把匕首,待會兒她要親手送進兇手的胸膛里。

  戴蒙看看牆壁左右,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掛著一副畫像,畫的好像是爺爺的姐姐雷妮亞,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取走了。」

  「是我,紅堡內所有雷妮亞的物品我都裝船運走了。」

  如果雷妮亞還活著,她要是知道今天即將發生的事,怕是要拿著棍子把自己從君臨追到赫倫堡,雷加想到這裡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心裡又算了一下時間,提前一個月出發的貨船已經到達里斯城。去潘托斯的貨船也在同一天出港,不過為了躲避風暴,航線必須從南方石階列島繞道,此時貝爾隆的家當估計還在海上漂著。

  高個小白毛把疊在手裡的披風抖開:「大人。」

  即便坐在石凳上雷加也比他高出不少,稍微垂下左肩方便他掛上披風:「混蛋小子,你今天的任務是守衛紅堡內庭。」

  「不!」高個小白毛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起床時已穿好了皮甲和銀色胸甲,腰掛長劍、匕首,盾牌背在身後,準備今天一直跟著雷加。

  戴蒙疾步過去,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胸甲:「夏爾.弗拉維,你敢不聽軍令!」

  夏爾.弗拉維身體紋絲不動,低頭用深紫色眼眸瞟了戴蒙一眼,抬手將晃動的兩個手指骨掛墜塞進了領口中。

  「切~~」自討沒趣的戴蒙低啐一聲,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裝備。

  鐺~~鐺~~鐘聲傳來,時間已來到正午。

  「你還發什麼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動手?我要親手宰了他們!」等了一上午的勃爾此時心煩氣燥,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我在思考!」思緒被打斷,雷加撐著下巴轉頭瞪了他一眼。

  一個正經學士長成了野蠻人模樣揮著斧頭要砍人,自己這個武夫卻在認真分析今天會有哪些變數怎麼去應對,就算做出了思考的動作,因為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依然像在發呆。

  還有夏爾.弗拉維,這個從多恩魂丘城地牢里救出來,當時廋成骷髏、有著瓦雷利亞血統的里斯貴族小孩。

  因為驚嚇過度,認為身材高大一身黑甲外貌凶神惡煞的雷加不是好人,認定身著銀甲長著一副英俊相貌貝爾隆才是救他於水火的大英雄,氣的雷加大罵他是個不知感恩的混蛋!

  

  經過一年的休養和教導,夏爾終於知道雷加才是父親的好友、燒死多恩大軍的英雄,改口叫了雷加「大人」。不過雷加搞雙重標準,依舊叫他混蛋小子,從他七歲叫到了十三歲。

  家族覆滅的陰影充斥著夏爾內心,與外人沉默寡言的他只敢同坦格利安家族的人說話,可惜也只有寥寥幾個詞,在雷加的長期勸導下才重新燃起了復仇決心。

  平日裡他跟隨紅堡衛隊訓練武藝,恐懼化作憤怒,夏爾動起手來如同瘋魔,完全不防守招招要人命。

  又因為感激救命之恩,他內心發誓絕不對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動武,即便戴蒙找他對練時也不還手,任憑訓練鐵劍砍在身上。「紅堡第一劍客」對此深感無趣,平時不怎麼搭理他,夏爾也省得清淨。

  「戴蒙和混蛋小子,你們兩個跟著勃爾和多莉隨我前進,但絕不能靠近到我七步範圍之內。」今天的君臨城必定混亂不堪,留在紅堡指不定出什麼禍事,留在雷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並且有戴蒙在七名御林鐵衛必然跟隨,還能利用他們給自己壯壯聲勢。

  「哦。」夏爾隨意應付一聲。

  蹭,勃爾雙斧一碰:「交給我,我會看住他們兩個。」

  維斯特洛很少人見過雷加使用巨劍砍人,戴蒙跟隨雷加參與過不能明言的行動,勃爾在東大陸時見過雷加同多斯拉克人之間的戰鬥。無名巨劍也由勃爾親手鑄造,七步距離看起來很遠,雷加只需一個健步一個劈砍,但凡被劍刃刮到不是橫著兩半就是豎著兩半。

  「我來遲了!我來遲了!」

  胖子佐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將一大摞羊皮紙塞給雷加:「羅伊斯和奧托他們也準備就緒。」

  一頁頁地翻看,是蓋有各種家族徽記印章的來往書信,最後幾張的墨水還未乾透,字跡有些模糊。

  「拿好,跟著我。」哐哐,雷加站起身戴好頭盔,開始活動手腳關節:「我即將啟程前往里斯,所有後患今天要一併解決!」

  勃爾、戴蒙和夏爾趕緊將頭盔戴上。

  「事已至此。」雷加提起巨劍,把劍鞘扔給佐羅:「勃爾,你兒子的親生父親是佐羅,你知道嗎?」

  多莉低下了頭,勃爾臉上卻沒有得知妻子出軌的憤怒,和身邊的胖子佐羅一樣,只有被揭穿秘密時的尷尬。

  一陣沉默。

  「我違背學士誓言遭受了詛咒,結婚後一直無法讓多莉懷孕。失去雙手的我沒辦法醫治自己,我愛多莉,可我,需要一個繼承人。」回憶起死去的兒子,勃爾無比悲傷:

  「我待他如親子,教他識字教他畫畫,他說長大後要繼承我的鐵匠手藝,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年。」

  「勃爾學士是我好兄弟,我從未向孩子提過自己的身份。」胖子佐羅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我也愛著多莉,這七年裡,每次都在勃爾默許下才同多莉在旅館見面。」

  「嗯。」雷加沒有多言。

  醫療發達的地方不孕不育也並非個例,維斯特洛則更為多見,不然七神教不會豎立聖母、少女兩座與生育相關的神明。雷加結婚前也被財政大臣馬丁·提利爾爵士拉去他家借過種,只要你情我願,這就是私事。

  不過勃爾口中提到的詛咒,那就是他兒子被刺殺的原因之一。

  扣下面罩,雷加扛起巨劍大步走向大廳:「我今天就要把所謂的詛咒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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