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翰突然被盯著,不明所以。
鍾盡歡問:「楊翰,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場景很眼熟?」
「啊?什麼意思?」
這或許壓根就是楊翰的記憶,所以根本不需要找線索通關,只需要讓本人知道,這是幻境就可以破解了。
鍾盡歡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或許,這裡不算副本,而是某個玩家的夢境,書上面全是空白,區域局限在教室和辦公室,說明初露壓根不知道學校到底是什麼樣子。她只是窺探了某個玩家的記憶,構造出來的這裡。」
徐起元摸著下巴思索:「所以,這裡壓根沒有規則,因為根本不是副本!」
兩人齊刷刷看向楊翰。
楊翰連忙擺手:「不是啊,我高三,課本能有人坐著那麼高,你看這桌上,就一本書,抽屜裡面也沒東西,更像是大學,帶著書找教室。」
確實,而且初露壓根不認識學生。
之前在辦公室門口,鍾盡歡明明說的是劉雪,可初露來教室看到錢蘭蘭趴著,就默認錢蘭蘭是劉雪了。
鍾盡歡點點頭:「不是我們三個之中的,那就是剩下的玩家,把這個記憶的主人弄醒就可以了。」
說干就干,三個人立馬行動。
鍾盡歡先找到了劉雪所在的位置,先收點利息。
一隻手壓著劉雪的肩膀,另外一隻手高高揚起。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在教室迴響。
另外兩個人都停下手中動作愣住了。
鍾盡歡一臉無辜:「怎麼了?不這樣能弄醒嗎?」
「好辦法,誇你聰明。」徐起元朝著鍾盡歡豎起大拇指,如法炮製地用巴掌喚醒其他人。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巴掌聲響起。
打一巴掌,玩家果然清醒了,原本都只有機械的動作也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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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十幾個耳光下去,教室裡面亂七八糟的抱怨聲,熱鬧非凡。
也幸好現在是下課,不然真要把初露招惹來。
「你幹什麼!」劉雪大喊一聲。
鍾盡歡微微一笑:「我看你還沒有清醒啊。」
說著,又是一巴掌下去,劉雪的一側臉頰全是縱橫交錯的指印。
鍾盡歡這才作罷,劉雪』唰『一下站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朝鐘盡歡撲過去。
周圍已經清醒,知道事情始末的玩家趕緊把人拉住,七嘴八舌地勸著。
「哎呀,人家也是為了救我們。」
「你這人有點較真啊,我們不也挨了巴掌嗎?」
劉雪為了維持自己的柔弱形象,只有咽下這口氣,還要裝無害小白兔:「我就是剛醒,腦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麼一耽誤,不知道是誰,抽醒了夢境主人公,眾人只覺一陣眩暈,就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明明鍾盡歡和徐起元已經跑得遠離大隊伍了,回來的時候,依舊在大隊伍末端站著。
其他人也是,站在原地。
就算從玩家的夢境脫離,也只有三人還清醒著。
一個玩家的卡牌突然亮了,光芒過後,其他人紛紛清醒,茫然地看著四周。
「怎麼回事?」
「我感覺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我也是。」
玩家們七嘴八舌的說著,完全不記得剛剛教室的事情了,但是臉上的巴掌印還在。
看見彼此臉上的巴掌印子,一個個開始抱怨。
「你臉上怎麼有巴掌印?被打了還是在夢裡打架了?」
「你自己臉上也有,還說我呢,大家都有。」
「肯定是詭異,這個詭異還喜歡玩虐待那套呢!」
聽著其他玩家的猜測,三個罪魁禍首誰也沒說話。
倒是一個玩家看到楊翰衣服褲子破破爛爛的,主動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遮擋一下。
楊翰再三感謝,才把外套系在腰間,把他外露的海綿寶寶擋住。
「我的卡牌呢!卡牌怎麼沒了?」一個玩家突然喊了一聲。
這一下,其他玩家也紛紛找自己的卡牌,確定卡牌還在才鬆了口氣。
楊翰趕緊說:「你的卡牌剛剛用掉了,剛剛你們都在幻境出不來,你的卡牌就變成光,照過之後,你們就都清醒了。」
掉了卡牌的玩家叫郭庶,聞言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所有玩家都看著自己,張了幾下嘴,最後只說:「能幫大家就好,我還以為是丟了。」
「先出去。」徐起元說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沙粒掉到了水裡,沒有激起一點兒波瀾。
總共就兩條路,不往前就原路返回。
前路,還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原路返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開門,畢竟進來之後,初露就已經把門關上了。
郭庶問了一句:「大家手裡都有卡牌,就沒有一個跟找路有關係的嗎?」
沒人回應他,卡牌的作用寫得很清楚,分『主動』和『被動』。
主動卡牌就是需要持有者主動使用,拿著卡牌重複上面的縮寫名字就可以。
被動卡牌則是遇到危險,對應卡牌效果自己使用。
就像是郭庶的一樣,剛進入的時候沒有激勵,只能說明條件沒有達到。
一個女孩主動說:「我的卡牌是鑰匙,如果出口有門,我這個可以開任何的門。」
可以開門,但也不能帶路。
鍾盡歡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卡牌用掉,她是指引,這個卡牌的功能適用範圍很大。
「想不出來,要不原路返回?反正剛剛那個詭異也不見了,說不定就在前面等著我們。」
「原路返回吧,她有鑰匙,就算打不開門,也可以開門。」
之前不敢原路返回的原因,也是怕打不開門。
現在有開門的辦法,大家都不想踏足沒有去過的地方。
商量出了結果,眾人開始往回走。
沒有岔路口,所以沒人帶路也沒關係,反正順著一條路走就行了。
櫥窗裡面的展覽品和之前的不一樣了,變成了完整的人,並且,就是現在隊伍裡面的玩家。
看到自己立在櫥窗里,一個玩家被嚇的腿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另外一個安慰道:「別怕,說不定是障眼法呢。」
「就是故意嚇唬你的。」
可安慰的玩家在看到不遠處也立著自己的身體時,立馬慌了神。
「嘩啦——」
一個女生用手肘打破了櫥窗的玻璃:「把自己的身體帶走。」
鍾盡歡面露欣賞,厲害啊,換成她,她都不一定一肘子就能把玻璃打碎。
「不要了吧?說不定就是故意騙我們的。」
「誰知道是什麼鬼東西,地上就有我們的影子,說明身體還在。」
「帶著吧,萬一有用呢。」
有不願意的,也有願意的,大部分還是願意。
不管是出於想貪小便宜,還是怕櫥窗裡面關著的真的是自己的身體。
「我們好像走錯方向了。」
說這話的,就是剛剛給楊翰衣服的男人,叫李明賢。他把自己的襯衫外套送給楊翰,現在光著膀子。
李明賢指著頭頂散發黃燈的燈管:「這些燈管全部是朝著一個方向,進門的時候,這個燈管是朝前偏十厘米左右,但是現在,朝著後面,我們方向走反了。」
玩家們紛紛抬頭看燈管,但是圓筒形狀的燈管,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偏差。
鍾盡歡仔細觀察了一下,又換了幾個位置,從不同的角度看,和李明賢說的一樣。
但是,進門的時候,鍾盡歡還真沒有看燈管。
細節看得這麼認真,從幻境清醒之後,也是他最先發現楊翰衣服破了。
李明賢看眾人沒有說話,蹲下指著影子:「剛剛我也沒注意,是說影子的時候才發現,按照燈管方向,影子在腳下應該是一整團朝前,但現在卻是朝後,說明我們方向走反了。」
眾人聞言,又開始觀察地上的影子。
所以,在大家進入幻境之後,初露把所有玩家保持在原地的情況下,轉了一個方向?
大家在清醒後面對的,其實是朝後的道路。
真正的原路返回,應該調轉方向嗎?
李明賢說完之後,把自己櫥窗裡面的身體扛起:「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走這邊。」
話落,李明賢率先往他說的方向走。
第一個打破櫥窗的姑娘,扛起自己的身體就跟著李明賢走,人狠話不多的感覺。
鍾盡歡想了一下,也說:「我跟著他,這些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應該沒有說錯。」
徐起元和楊翰沒意見,幻境本來就是鍾盡歡想到辦法的,他們相信鍾盡歡的判斷。
錢蘭蘭在大巴車被鍾盡歡提醒過,只要不是個人利益相關的,錢蘭蘭還是更願意相信鍾盡歡不會害人,也選擇跟著。
本來大家就沒什麼主意,當然是跟著有主意的大部隊走。
眾人又調轉方向,跟著李明賢走。
知道燈管和影子的變化之後,鍾盡歡稍微留了點心思在這上面。
走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影子方向又變了。
「等等!」鍾盡歡喊了一聲。
眾人停下來看向鍾盡歡,等待她的下文。
鍾盡歡指著地上的影子:「你們看,影子方向是不是又變了?」
玩家們其實看不出來,不僅看不出來,連李明賢說的燈管,也看不懂,只是李明賢說得信誓旦旦,他們才跟著。
李明賢放下自己的身體,觀察了影子又看了燈管,最後吐出兩個字。
「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