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起元也沒想到這詭異胃口這麼大,跟八百年沒見過詭幣一樣。
「真拿不出這麼多詭幣,老人家,這樣吧,八十詭幣,我們借點湊一湊,再多真的沒有了。」
詭異老頭不依不饒:「兩百,你們四個,一個五十詭幣總能拿出來,別想騙老頭子我。」
兩百還是超預算了,但是為了一把鑰匙,浪費太多時間不值得。
這僅僅只是打開門的開始,甚至不是線索,也不能百分百肯定飲酒閣一定會有線索。
「哎,我問一下。」
徐起元回身又到三人身邊:「兩百,我們一人五十詭幣,你們倆有嗎?」
線索是團隊的,鍾盡歡是可以全部出,但她和其他人交情不深,僅僅只是臨時組隊的交情。
「各位,看起來你們需要幫助?」
來者正是李明賢,在往昔店最先發現燈有問題的人。
旁邊跟著個女人,看到自己的身體,她最先出手打破櫥窗玻璃,話不多,但是非常果斷。
這兩個人組隊,分到了對面的左一房間。
徐起元笑得真誠:「看樣子,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多個人就多一雙出詭幣的手。
李明賢不明所以:「不不不,我們不是來破壞的,是來加入你們的。我叫李明賢,大家應該有印象,這位是我的搭檔,何山芙。」
「當然沒問題。」徐起元依次介紹每個人的名字,朝著兩人伸手:「你們有詭幣嗎?」
李明賢:「不知道加入貴隊,需要多少入隊費用?」
這意思,就是其他隊伍他們也問過了,顯然結果不盡人意,不然這兩個人也不會找到這裡來。
鍾盡歡出聲詢問:「你們去問過其他隊伍了嗎?」
李明賢點點頭,嘆了口氣:「現在幾個景點都已經被獨立小隊單獨把控了,加入需要繳納一百詭幣一個人,實不相瞞,我們沒有詭幣。」
「我靠,比那個詭異還坑!」徐起元爆了句粗口。
顯然對其他隊伍的做法有些不理解。
如鍾盡歡所想,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分小隊這麼簡單了,每個隊伍把控了一個景點線索,沒有線索的玩家排除在外,然後就是讓這些玩家當炮灰。
讓沒有線索的玩家拿命去試必死規則。
「留下吧,多個人多個幫手。」鍾盡歡這樣說。
這兩個人看似被孤立了,手裡也沒有詭幣,但是實力不差,至少何山芙有實力。
身體纖長,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線條明顯,完全不是瘦,而是實打實的肌肉。
練家子,有用。
徐起元攤手:「留不留也沒影響,但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沒有詭幣啊,拿不到鑰匙。」
通過徐起元,李明賢和何山芙了解到目前的情況。
李明賢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拿了根樹枝沾石板邊上小坑裡面的水,開始在地上畫圖。
「你們手裡有隱匿,何山芙的卡牌是攻擊,可以讓錢蘭蘭進去,何山芙吸引詭異注意,帶出鑰匙。」
「攻擊嗎?」鍾盡歡有點好奇。
卡牌本身的目的是給玩家保命的,但是卻有攻擊類卡牌,只能說明這個副本難度遠比想像的大,卡牌不是幫助玩家,而是變相降低副本難度,實際上,遠超本身的難度。
這波跟著劉雪進來,虧了。
何山芙把卡牌拿了出來,果然是簡短的「攻擊」。
攻擊:對詭異發動一次,集中詭異限制行動,限制時間與詭異實力關聯,最低三秒。
低級詭異限制時間長,高級詭異限制時間短。
錢蘭蘭害怕地問:「萬一我跑不過來怎麼辦?」
楊翰分析道:「最短限制時間是三秒,按照這個距離,最快估計需要六秒左右。」
卡牌不能轉贈或者其他玩家使用,這東西和玩家綁定了,所以沒辦法讓跑得快的人替代。
李明賢則是說:「不一定,進入是有可能觸犯規則,但是何山芙攻擊了他,也會觸犯規則,詭異有可能也會追出來。」
錢蘭蘭看向何山芙:「詭異要是真的追你,你怎麼辦?」
何山芙簡短地吐出一句話:「我跑得快。」
原本錢蘭蘭是想拉攏何山芙,只要她們兩個卡牌擁有者提出異議,那其他人就可以想其他辦法,但是何山芙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搞得好像只有她不願意為團隊付出一樣。
鍾盡歡思索了一下:「給他詭幣,你們一人五十,我出一百五。」
詭幣不管是副本還是初始大樓都可以使用,是硬通貨。卡牌僅限這個副本使用,對比之下,價值不足。
但是何山芙的攻擊卡牌比較稀有。
至少他們這裡六個人,只出了一張攻擊。
但是之前劉雪騙過鍾盡歡的詭幣,這次的情況實在是太像了。先給鑰匙,詭異不願意,先給詭幣,詭異很有可能仗著副本規則,不給鑰匙。
「但是我們給了詭幣,萬一他不給我們鑰匙呢?」鍾盡歡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李明賢拿出自己的卡牌:「剛好,我的卡牌是交易。」
交易:雙方一對一交易,不得違反。
卡牌是除了規則意外唯一的限制手段。
交易原本是可以留著保命的,遇到必死規則之後,強制開啟,可以用月支換一次活命的機會。
「行。」鍾盡歡把詭幣拿了出來。
李明賢和何山芙沒有詭幣,使用卡牌,也沒占便宜。
由李明賢去和詭異交易,因為使用了卡牌,成功拿到了鑰匙。
李明賢拿著鑰匙回來的時候還說:「幸好我有交易卡牌,不然那個詭異還真不願意給,最後那個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樣。」
拿到鑰匙,幾人迅速返回飲酒閣。
沒有玩家過來,其他人的情況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有了鑰匙,幾人順利開門進入竹屋。
屋子不大,也沒有後門,裡面放了十幾個大黑陶罐,罐身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圍著屋子邊緣放了一圈。
沒有其他東西,只能開酒缸看看。
幾人分開一人開一個酒缸,鍾盡歡剛把上面綁著的布掀開,一股惡臭沖天而起,鍾盡歡皺眉後退了一步,隨著其他幾人的酒缸打開,竹屋裡面的味道瀰漫開。
「啊啊啊啊……」錢蘭蘭大喊一聲,朝著外面衝出去。
「嘔。」
楊翰當場吐了出來,甚至來不及轉頭,早上吃的饅頭已經是半消化狀態了,全吐酒缸上去了。
鍾盡歡捂著嘴鼻:「楊翰,你先出去。」
「好……嘔……」楊翰趕緊跑出去了。
剩下四人尚且可以忍受,挨個查看酒缸。
大大的酒缸裡面浸泡著玩家的屍體,全部浮腫泛白,看不出原本的樣貌,也不知道泡了多久。
「找到了!先出去。」徐起元喊了一聲,率先跑了出去。
剩下幾人緊隨其後。
紙條是從酒缸裡面撈出來的,剛離開竹屋,自己就蒸發乾透了。
剛剛大家只是打開酒缸查看,還沒有伸手下去,只有徐起元拿紙條伸手進去了,出了竹屋,味道還是沒有散。
錢蘭蘭和楊翰兩個人一起蹲在路邊吐,都沒空來看紙條。
剩下幾人圍攏看紙條上面的內容。
『星樽酌月清。』
只有簡短的五個字。
是一首分開的詩句,什麼都看不出來,只能結合其他人的線索再看下一步。
「走吧,先回去。」徐起元把紙條遞給鍾盡歡:「你們女孩子比較仔細,線索給你保管。」
寫得什麼鍾盡歡都知道了,哪兒還需要紙條?徐起元就是不想保存這個屍水裡面撈出來的東西。
鍾盡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保管好。」
說完直接去招呼錢蘭蘭和楊翰回去。
徐起元把紙條往李明賢手裡塞:「哥,你犧牲最大,卡牌都用了,還是你來保管吧。」
把東西硬塞出去,徐起元就趕緊跑路了。
李明賢只能無奈收好。
幾人去的景點最遠,因為鑰匙又耽誤了很久,等回去的時候,其他玩家中午飯都吃完了在等他們。
「幸好吃完飯了,不然你們回來還真有點吃不下。」
「你們去哪兒了?咳咳,身上味道有點沖啊。」
「快吃飯,吃完我們對線索。」
在屋子裡面停留時間太長了,身上臭就算了,徐起元還伸手下去撈了,雖然出來之後找到水管洗了手,但是味道跟散不掉一樣。
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老闆娘也沒看到,想加熱一下都找不到詭異。
「反正飯菜都冷了,先對線索吧,不然耽誤大家進度。」
這話是劉雪說的,鍾盡歡看過去時,看見劉雪臉頰多了一坨紅,看樣子喝酒了,還以為是有什麼底氣,原來是喝酒了。
鍾盡歡諷刺了一句:「心情不錯啊,還喝酒。還是拿酒當布洛芬,鎮痛用。」
自從發現這個副本難度過高之後,鍾盡歡已經沒心思嚇唬劉雪了,尋思找個機會弄死算了。
兩人這針鋒相對的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仇。
「杜成!你看上她了是不!長成這樣,一天到處勾引別人男朋友!」劉雪拉著杜成的胳膊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