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剛睜開眼，便大口喘了起來。
他摸著自己的胸口，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剛才那種呼吸斷掉的感覺太真實，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林辰蹲在他面前，將最後一根銀針收進針盒。
楚天驕剛想起身，幽冥姬已經踩住了他的斷腿。
劇痛讓他慘叫出聲，身體縮成一團。
「別殺他。」
林辰抬手擋住幽冥姬。
幽冥姬臉色發冷。
她剛突破到暗勁大圓滿，只需一腳便能踩碎楚天驕的腦袋。
「他給我下藥。」
幽冥姬盯著林辰。
她跟著龍爺多年，替龍府做過不少髒事。
可楚天驕剛才那句廢物，徹底寒了她的心。
「我留他有用。」
林辰按住她的手腕。
幽冥姬體內暗勁立刻涌動。
林辰也沒有退，掌心的靈力壓了過去。
兩股力量剛一碰撞，兩人的經脈同時震了一下。
幽冥姬身體僵住。
地下室救人時，那種讓她心口發麻的感覺再次出現。
林辰的靈力進入她體內之後，竟能帶著她的暗勁一起運轉。
這種感覺太怪了。
她迅速抽回手，耳根卻有些發燙。
楚天驕看見兩人僵持，拖著斷腿想往後挪。
林辰一腳踩住他的衣服，將他壓回地面。
「想活命，就說點有用的。」
林辰盯著他。
楚天驕咽了口唾沫。
他現在總算明白，趙強為什麼會被林辰耍得團團轉。
這個窮司機早就變了，只是他們一直把林辰當成隨手能踩死的小人物。
「你想知道什麼？」
楚天驕不敢再硬撐。
林辰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直接問起趙強、楚家和龍爺之間的關係。
楚天驕臉上的肉抽了幾下。
這些事一旦說出來，他就算從這裡活著出去，楚家也不會饒了他。
幽冥姬見他不說，抬腳踩住他的手指。
咔嚓。
一根手指當場折斷。
楚天驕疼得全身發抖，再也不敢拖延。
他交代，趙強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給楚家送錢，還把柳家的項目底價和資金安排送了過去。
楚家拿到好處後，再將一部分錢送進龍府。
龍爺則負責替他們解決那些不聽話的人。
林辰聽到這裡，後槽牙慢慢咬緊。
養父母的車禍，柳霜父母的死，背後很可能都是同一幫人在出手。
「車禍是誰安排的？」
林辰聲音發沉。
楚天驕避開他的目光，只說自己沒有參與。
他曾聽父親提過一次，柳家兩位老人死後，龍爺派人處理過現場。
至於證據，楚家書房的保險柜里有一本舊帳。
裡面記錄著楚家這些年送進龍府的每一筆錢。
楚天驕還交代，趙強負責提供柳霜的行蹤。
龍爺原本沒打算殺柳霜，只想拿到她手裡的車禍材料，再拍下視頻毀掉她的名聲。
這次對納蘭若下藥，也是為了把人送給龍爺。
林辰關掉錄音，心裡的火越壓越重。
這些人把女人、員工甚至人命，全都當成了隨手交換的東西。
楚天驕看見他收起手機，急忙抓住他的褲腳。
「我都說了，你得讓我活。」
楚天驕聲音發顫。
林辰踢開他的手。
「我只說暫時不殺你。」
林辰面無表情。
楚天驕還沒反應過來，林辰已經一針扎進他的脖子。
他身體一軟，再次昏死過去。
幽冥姬抬手便要補上一掌。
林辰搶先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了回來。
距離一下近了。
幽冥姬身上的紅衣擦過林辰胸口。
她剛才運功太猛，衣領有些凌亂，雪白的繃帶從肩頭露出了一小截。
她低頭看了一眼，立刻將衣服拉好。
「你還想護著他？」
幽冥姬抽回手。
林辰看出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可楚天驕知道楚家的保險柜位置，也知道龍府收錢的方式。
現在殺了，前面的線索就斷了。
「等他沒用了，交給你處理。」
林辰壓低聲音。
幽冥姬沒有馬上答應。
她這些年替龍爺賣命，一直以為龍爺至少把她當成自己人。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自己在那些人眼裡，隨時都能被推出去頂罪。
這口氣，她咽不下。
林辰看出她的猶豫，鬆開了手。
「龍爺欠你的帳，我幫你一起討。」
林辰看著她。
幽冥姬指尖頓了一下。
她沒有道謝，只警告林辰，地下室里經脈共鳴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尤其不能告訴納蘭若。
「放心，我沒興趣說你抱著我不放。」
林辰揉了揉手腕。
幽冥姬臉色頓時變了。
她一掌拍向林辰胸口，卻在碰到傷口前停了下來。
剛才若沒有林辰，她已經經脈盡斷。
這一掌，她終究沒打下去。
幽冥姬轉身朝門外走去。
她要回龍府親自弄清楚，自己這些年的忠心，到底換來了什麼。
林辰沒有攔她。
直到那道紅色身影消失，他才突然拍了一下腦門。
媽的，忘了問赤炎震脈拳的完整拳路。
林辰只能先把楚天驕拖進地下室。
他封住楚天驕的氣機，又用鐵鏈鎖住手腳，這才關上鐵門。
忙完這些，納蘭若從院外回來。
她剛才出去聯繫手下處理楚天驕帶來的保鏢。
此刻看見滿地碎片，手中的酒瓶差點掉在地上。
林辰只說楚天驕和趙強派人下藥，結果認錯了人，幽冥姬因此失控。
至於自己替幽冥姬疏通經脈的過程，他一個字都沒提。
納蘭若盯了他幾秒，沒有繼續追問。
「還說沒事？」
納蘭若皺起眉頭。
林辰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出了別墅。
兩人趕到墓園時，天已經黑了。
納蘭若將香燭和酒放在陸峰墓前，又把其中一杯酒遞給林辰。
她沒有哭，只蹲下擦掉墓碑上的灰。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告訴陸峰，自己以後不會再一個人扛著了。
林辰站在旁邊，什麼也沒說。
與此同時，幽冥姬已經回到龍府。
她剛跨進大廳，守門的人便全都低下了頭。
龍爺坐在主位上，手指緩慢敲著扶手。
他看著幽冥姬身上的傷，又看向她明顯增強的氣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桌上放著幾張照片。
照片裡，幽冥姬正從納蘭若的別墅走出來。
龍爺拿起照片，直接砸在她臉上。
「跪下。」
龍爺盯著她。
幽冥姬站著沒動。
龍爺緩緩起身，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幽冥姬，你是不是背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