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在別墅外響起。
趙強拖著林辰走到轉角，壓著聲音開口。
「三千八百萬。」
他豎起手指，「當著警察的面，承認你跟柳霜在一起了。」
林辰皺著眉頭沒應聲。
趙強往他跟前靠了半步。
「怕什麼？反正你又沒真碰她。」
他盯住林辰的眼睛，「錢拿到手，你妹妹下半輩子都不用愁。」
林辰抬起頭，目光掃過趙強的臉。
「先轉錢。」
趙強愣了一下。
「你不信我？」
「信。」
林辰掏出手機，調出收款碼遞過去，「可我更信到帳的錢。」
趙強狠狠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掃碼轉帳。
手機震了一下。
林辰看了眼到帳信息，把手機揣回口袋。
「強哥放心，我說到做到。」
趙強扯了扯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下樓迎警察。
林辰站在樓梯口，指尖摸了摸衣領。
柳霜昨天塞給他的針孔攝像頭，正貼在領口內側，鏡頭對著趙強剛才站的位置。
樓下傳來腳步聲。
三名警察進了門。
趙強先開口，指著樓上。
「警官，我老婆被人關在房間裡了。」
林辰靠在欄杆上沒動。
柳霜推開房門走出來，臉上掛著怒意。
她直接下樓，站到警察面前。
「他報假警。」
柳霜抬手指向趙強，「林辰是我叫來的，門也是我自己關的。」
年長的警官問了幾句，又核實了她的身份。
趙強急了。
「老婆，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他湊過去想拉柳霜的手。
柳霜甩開他的胳膊。
「我說的是事實。」
趙強臉色一僵，目光轉向林辰。
林辰慢慢走下樓，在警察面前站定。
「警官，我跟柳總……」他停了兩秒，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在一起了。」
柳霜的臉瞬間白了。
「林辰，你胡說什麼！」
她衝上來，抬手就朝林辰臉上扇過去。
林辰沒躲。
巴掌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趙強在旁邊笑出了聲。
「警官，你們聽見了吧？」
他掏出手機，「這段話能不能錄進你們的出警記錄？」
年長警官皺起眉頭。
「感情問題不歸我們管。」
他合上記錄本，「你們自己協商，別再浪費警力。」
趙強立刻跟上去。
「警官，我不是要你們管感情。」
他彎著腰陪笑，「我只是想留個證據，以後打官司用得上。」
警官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
「出警記錄可以調，但不是現在給你。」
趙強連連點頭，把三人送出門。
別墅里只剩三個人。
柳霜走到林辰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力道更重。
林辰的臉偏到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柳霜指著他的鼻子。
「趙強，這就是你找的好兄弟？」
她聲音發顫，「你讓他毀我名聲，毀完了你好拿著證據去告我？」
趙強靠在門邊，雙手抱胸。
「老婆，你別激動。」
他語氣里全是得意，「我也是被逼的，誰讓你最近老躲著我？」
柳霜轉過身，死死盯住他。
「我爸媽的車禍，是不是你動的手？」
趙強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說什麼？」
「剎車壞了，你最清楚。」
柳霜一步步朝他走過去，「那輛車出事前一天，是你安排人去保養的。」
趙強後退半步，撞到了門板。
「你別胡說，車禍是意外。」
他抬手指向柳霜，「你再敢污衊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柳霜冷笑一聲。
「那你敢不敢讓人查那輛車？」
趙強抓住門把手，猛地拉開門。
「你瘋了。」
他扯著嗓子吼，「我不跟你說了，你愛信誰信誰。」
他抬手就要朝柳霜臉上揮過去。
林辰衝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強哥，別動手。」
林辰壓低聲音，「警察剛走，你要是打她，留下傷就麻煩了。」
趙強甩開林辰的手，喘著粗氣瞪著柳霜。
「算你走運。」
他指了指林辰，「走，跟我出去。」
林辰跟在他身後。
趙強上了車，把車鑰匙扔給林辰。
「開車，去公司。」
林辰發動車子，駛出別墅區。
車裡安靜了幾分鐘。
趙強靠在座椅上，忽然笑出聲。
「林辰，今晚幹得不錯。」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三千八百萬沒白給。」
林辰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趙強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你知道嗎？柳霜那女人，一直想查她爸媽的車禍。」
他彈了彈菸灰，「她以為能查出什麼來，做夢。」
林辰的手指收緊。
「強哥，那場車禍真是意外？」
趙強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
林辰盯著前方，「柳總剛才說得那麼肯定，我怕她真查出什麼來。」
趙強哼了一聲。
「查？她拿什麼查？」
他深吸一口煙，「那輛車早就報廢了，現場也處理乾淨了。」
林辰的喉結動了一下。
「所以那場車禍……」
「是我安排的。」
趙強打斷他的話，語氣里全是得意，「剎車油管我讓人提前切了一半，再開到山路上，想不出事都難。」
林辰的手抖了一下。
方向盤往右偏了半寸，車子擦著路邊的護欄划過去。
趙強抓住扶手。
「你他媽怎麼開車的？」
「對不起，強哥。」
林辰穩住方向盤，「剛才走神了。」
趙強罵了一句，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柳家那兩個老東西，當年想讓柳霜跟我離婚。」
他冷笑一聲，「還想讓我淨身出戶，做他媽的夢。」
林辰咬緊後槽牙。
「強哥，那您不怕柳總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麼樣？」
趙強靠回座椅上，「沒證據，她拿我沒辦法。就算有證據，我也能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
林辰的指節泛白。
「您是說……楚家？」
趙強點了點頭。
「楚天驕那小子欠我人情，出了事他會替我扛。」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小子聰明，知道該怎麼做吧？」
林辰嗯了一聲。
車子駛進公司地下停車場。
趙強推開車門下車。
「今晚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要你辦。」
林辰坐在車裡，目光落在後視鏡里趙強的背影上。
他伸手摸了摸衣領。
針孔攝像頭還在錄。
剛才那段話，全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