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慶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新梅怎麼還沒回來,這天都要黑了。」
飯她已經做好了,大人倒還好,但孩子可受不住餓,她盛了些飯出來讓虎子先吃。
「老大,你出門去看看,她剛來沒幾天,這幾天不是待在醫院就是家屬院,家屬院還這麼大,迷了路也說不定。」林慶蘭對嚴鎮說道。
嚴鎮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天確實快黑了,沈歡池那女人竟然沒有過來看虎子。
他拿了手電筒,大步出了院子。
*
沈歡池一定要黃新梅去把人叫出來。
也不讓她先回嚴家把東西放下。
黃新梅像是被她纏得沒法,抬步去了葛家。
「葛團長在家嗎?是這樣的,我有事找一下他。」
然後葛勝利就出了來,「這位同志,你找我什麼事?」
黃新梅說:「葛團長這個事比較隱私,麻煩你出來一下。」
葛勝利跟她來到了後面的一塊菜地邊上。
他和她保持著三四米的距離。
不願意再跟她走,「同志,你可以說了。」
葛勝利認識她,她是嚴鎮兄弟的媳婦。
也不知道是不是嚴鎮的事。
「其實是我妹妹歡池想找你,她有話對你說呢。」黃新梅指了指不遠處樹下的沈歡池。
沈歡池走了過去。
黃新梅熱情地迎上前,還伸手要拉她,但在快靠近時,腳滑了下,往沈歡池身上一撞。
菜地邊上有個水池,這是專門蓄水澆菜用的。
葛勝利站得不遠,立馬伸手去扶。
沈歡池躲開了黃新梅的撞擊,下意識就想反手把她撞進水池,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黃新梅應該還有後手,看她怎麼發揮。
她猶豫這會兒,葛勝利的手也就到了,扶了她一把。
沈歡池說了聲謝謝,就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轉過頭,看到黃新梅往外跑,邊跑邊喊:「你們處對象也不找個……」
沈歡池冷笑了聲,撿了條棍子追上去,往她後背就揮過去。
黃新梅尖叫了聲,就栽倒在了地上。
沈歡池冷臉上前,揮動著棍子往她身上招呼,往她手背手臂和大腿大。
打得黃新梅滿地翻滾。
她想起來,想反抗,都被沈歡池以更快更重的力道打下去。
「沈同志……」葛勝利走上來要阻止。
住得離菜地近的人家,聽到叫喊,就出了來看。
沈歡池又是揮了幾棍子,眼圈一紅,衝要過來勸架的軍屬說:「她不知道安什麼心,把我和葛團長叫過來,張嘴就說我們在處對象,衝出去大喊,想要破壞我們的名聲。」
黃新梅快要氣瘋了,「我沒有,明明是你們不檢點……」
一張嘴,就疼得抽氣。
嚴鎮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他先是在站得不遠的兩人、沈歡池和葛勝利那兒掃了眼,才去看剛被人扶起來渾身狼狽的黃新梅。
嚴鎮把視線轉到沈歡池身上,她倒是身手矯健,一天打兩人,兩人都被她打得渾身掛彩,她自個一點兒傷都沒有。
這樣的身體素質不當兵可惜了,呵。
黃新梅還在說,因為想到後面的山坡撿點山楂給孩子煮水喝,沒想到卻是碰到沈歡池和葛團長兩人,兩人做著很親密的事。
她有些嚇著了,可又想到,他們這樣不對,就勸了兩句,沒想到沈歡池像是瘋了一樣上來打她。
葛勝利聽完她的話,整張臉都是黑的,「這位同志,你把我叫過來說有事找我,這個事我娘和我兩個孩子可以作證,你現在完全是誣衊,我可以接受組織審查。」
沈歡池也是紅著眼睛說:「我也可以接受審查,黃新梅自個設的局,把我和葛團長叫到一塊,張嘴就誣衊,她沒有一點兒證據,這行為太惡劣了,必須告知領導,讓組織審查,把這樣的人關進牢里。」
聽到「牢里」兩字,黃新梅眼皮就跳了跳,她可沒有忘記沈歡池已經把鄭老大鄭老婆子還有鄭曉輝弄進了公安局,哦還有鄭老頭,他在醫院鬧事打人,也進去了。
但她嘴上還是死咬著自己沒有誣衊。
說完裝成太過激動,暈了過去。
沈歡池才不管這黃新梅是真暈還是假暈,反正,她這一身傷怎麼也得在醫院養個幾天。
這幾天夠自個回一趟竹香鎮了。
她嘴上雖然答應和嚴鎮回竹香鎮確認曉風、鄭老大、小康幾人的血型,好早點把虎子認回來,但是她心裡很是放心不下這家屬院裡的黃新梅。
怕她在自己離開的這幾天在搞什么小動作。
現在好了,把她打進醫院,應該能消停幾天。
至於和葛勝利的流言,她相信等處理好換子這個事,她就不會再在軍區待,也就影響不了什麼。
黃新梅被人送到了醫院。
因為太晚了,剛才吵的事,只能放到明天再處理。
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嚴鎮沒有走,他盯著葛勝利和沈歡池,「你們怎麼回事?」
葛勝利先開口,「嚴團長,這個黃同志心思不正,她把我喊出來,我以為你這邊有事,通過她來找我,到了這邊後,她就說是沈同志找我,沈同志也以為我找她。」
「黃同志想把沈同志推進水池,但沒得逞,她就衝出去喊我們處對象,沈同志、她氣不過就上前打了黃同志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