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嚴鎮的聲音似是千尺寒冰中滲出來的,凌厲森寒。
黃新梅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心下又驚又慌,他怎麼沒有起藥效?
明明她看著他湯喝下去的,完全喝完了的。
「沒、大哥,我沒有,我……」
「你剛才是想勾引我?」嚴鎮覺得非常的荒誕。
剛在洗澡的時候,就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心口有團無端的燥熱。
一開始還以為熱水稍熱了些的緣故。
但很快他發現不是。
出了澡房,黃新梅往他身上撲,就越發驗證了他身體不對勁的猜測。
沈歡池和鄭婆子中了催情藥而做出奇怪的行為,才過去幾天。
黃新梅搖頭否認,「大哥不是的,我剛、剛才想找你說個事,沒想到腳滑了……」
嚴鎮捏著她腕骨把她甩到了地上。
「你在湯里下了藥?」
他回來只喝過水,吃了飯,喝了湯。
飯是大家一起吃的,黃新梅自個也有份吃,她應該不會冒那麼大風險,把藥下到飯里。
下到水裡也概率不大,畢竟白水無味,下了藥的話,一喝就能察覺到有問題。
湯里就不一樣,本來湯是有藥材燉的,會有些藥材味,再在這湯里下藥,這湯能完全把藥的味道蓋過去。
黃新梅臉色一變,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的,但她還是搖頭否認。
黃新梅臉色發白。
心直往下墜。
完了。
在沈家那邊來人,她就知道事情變得不可控了。
沈歡池一直不依不饒,一定要把兒子認回去。
她娘家還是城裡的,還聽說是當領導的,現在那邊找過來,要和嚴家人見面。
肯定是拿到了什麼證明,所以才會見面,就算沒能拿出證明來,那現在鄭家的幾人都抓到了牢里,到時候一審問就能審問出來。
就算是沒能審出來,嚴家看到沈歡池有個體面的娘家,說不定也會認沈歡池做兒媳婦。
上次給嚴老太太暗示虎子雖然沖喜這病才能好,又故意提虎子在家屬院因為沒有爸爸被別的孩子欺負,就看能不能撞大運,讓嚴鎮娶了她。
在鄉里,有不少兄弟沒了,小叔子娶嫂子的。
但老太太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林慶蘭又不願意帶孩子回市區。
她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她和嚴鎮發生了關係,也不怕嚴家把她趕出去了。
藥是在鄭婆子那裡偷拿的,上次去找他們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這種藥的藥效,可以拿來對付人。
她就拿了點,以防不備之需。
*
沈歡池本來打算洗個澡就去家屬院的。
但招待所這邊要等熱水。
等到快天黑才等到熱水,洗了澡洗了頭,再把衣服洗了,才回房間拿上在竹香鎮買的特產前往家屬院。
天已經全黑了,不過主幹道有路燈。
走進嚴鎮的家,她喊了聲嬸子,沒有人回。
喊了聲嚴團長,也沒有人回她。
家裡沒有關門,燈也是亮著的。
卻是沒有人。
難道虎子這麼早就睡了?他奶奶或者黃新梅在陪睡?
沈歡池來過嚴鎮這房子幾回,但只限在客廳和廚房,沒有進過房間。
隨便進人家房間是不禮貌的。
沈歡池只好在院子裡等。
這門沒關,燈也沒關,說明還有大人沒睡。
可能出去串門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沒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沈歡池轉身看去,嚴鎮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從外面回來。
她正要叫他,突然籬笆外一團黑影竄了過來。
沈歡池前幾天就被蛇嚇得半死,這會兒還心有餘悸,看到黑影往簡直是條件反射,頭皮發麻,身體的反應來得她腦子快。
她一下就往前飛奔而去,慌不擇路的。
悲催的是,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腳底打滑,身體就往前面撲去。
嚴鎮也正好走進了院子,沈歡池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伸手就往他身上扒拉,想借一下力,不讓自己摔個狗啃泥。
哪成想,這抓是抓到了,卻是抓住到了嚴鎮的褲子。
她人還是沒能站穩,半跪在地,而她抓住的布料,被她扯開了來。
沈歡池傻了,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她一抬頭,卻是發現,面對她的是更大的尷尬。
啊!
沈歡池張嘴就要喊,但被迅速提了褲子的男人捂住了嘴巴。
她人也被提溜了起來。
被他帶進了懷裡,躲進了廚房。
沈歡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劇烈地掙扎。
男人像是在克制著什麼,聲音暗啞,「別亂動。」
沈歡池之前覺得自己的力氣變大了不少,但在眼前男人這裡,完全不堪一擊。
她瞪著眼睛搖頭。
他竟然、簡直是衣冠禽獸!
嚴鎮也覺得自己要炸了,忍著那股子咆哮的衝動,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外面有人。」
明明剛才面對黃新梅時,他除了心躁,沒別的反應,那位置也是安安靜靜的。
沒成想,碰到了她,她撲到他跟前,還用那種眼神看他,他一下就……
完全壓制不住。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畢竟家裡弄了多少偏方,都沒有成效,現在就突然好了。
但並不是他想要的。
她越是動,他身體的叫囂就越厲害。
像是有頭猛獸,有些壓制不住了。
「聽話,等會兒就放開你。」他聲音壓得很低,他視線落到她發頂,沒敢看她眼睛。
沈歡池快要氣瘋了。
流氓!
院子裡傳來鄰居喊聲,「虎子奶奶,虎子奶奶?」
喊了兩聲,沒人回應,那鄰居就嘀咕了句:「怎麼開著燈沒人在家的,去哪兒了?」
接著就是離開的腳步聲。
嚴鎮才把懷裡的女人放開了。
女人剛脫離他懷裡,就往他臉上招呼。
「啪!」
嚴鎮能躲開的,但他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