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池心頭一驚，忙不迭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個回去就行。」
說著就站了起來。
那動作有點大，還碰到了桌子，林慶蘭不禁側目。
嚴鎮也朝她看了過來。
他的眸光在燈光陰影下幽邃隱晦。
沈歡池完全不敢和他對視。
不知道怎麼的，總有種被狩獵者盯上了的感覺。
她快步出屋。
虎子卻追上來，抓住她衣擺，「嬸嬸你說、你說給我寫個故事的。」
他知道嬸嬸不住在這裡，但是、但是為什麼媽媽可以住這裡，嬸嬸不能住？
明明以前都是一起住的。
沈歡池被他小狗似的眼神瞅著，心口一陣酸澀，蹲下來抱住他。
她也不想和他分開。
林慶蘭看著這一幕也不自覺地感到了股子的心酸，現在幾乎能確定，小沈就是虎子的親媽了。
把人家親母子拆分離，那得多作孽啊。
於是她脫口而出，「小沈要麼留下來吧。」
說完又補充道：「這麼晚了，雖說軍區挺安全的，但是有些地方沒路燈，碰上些蟲子啥的就不好了，虎子也想和你陪陪他。」
嚴鎮提了要澆地的水放到了牆邊，對林慶蘭的話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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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池就糾結了，她想陪孩子，但經歷了剛才的事，又覺得無比的尷尬。
還有，他沒去醫院。
那他的藥效過了嗎？
要是又控制不住怎麼辦？
在沈歡池猶豫的時候，嚴鎮開了口，「我去戰友那兒擠一擠。」
沈歡池驚訝地看過去。
他沒看任何人，利落的又把廚房外的地板用水沖乾淨，然後進屋拿手電筒。
沈歡池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畢竟人家已經避讓出去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虎子了。
他趕緊把自己的被子拿出來，一手抱著被子，一手抱著沈歡池的胳膊，靠在她身上，聽她講故事。
*
嚴鎮洗完冷水澡之後，整個人就冷靜下來了，連一開始心口的燥熱也消了下去。
躺在戰友的宿舍時，已經完全的心靜如水。
這邊宿舍算是幹事宿舍，沒有家屬過來隨軍的幹事住的。
有三個床位，有一個是空的。
嚴鎮就住這張空的床位。
旁邊兩個戰友聊起相親結婚家屬隨軍的話題。
其中一個說，今年底一定要休探親假回老家相親，把個人大事解決了。
另外那個已經結婚了，因為家裡老人身體不好，他家屬暫時留在老家照顧老人，沒過來隨軍。
已婚戰友：「用得著回老家相看嗎？在這邊參加兩場聯誼，說不定就能相上了，找個城裡姑娘，不比回老家來得快嗎？」
未婚戰友：「城裡姑娘能看上咱這種大老粗嗎？」
已婚戰友：「不試試咋知道？要是我晚兩年結婚，我肯定也在這邊找了。」
未婚戰友：「你要是找了個城裡媳婦，那指定不能給你回老家照顧老人，還是咱老家的姑娘勤快會照顧人。」
已婚戰友：「咱不是想著，自個沒啥文化，就想找個文化人嗎？到時候下一代教育也能好一些。」
未婚戰友：「我瞧著城裡姑娘要比農村姑娘嬌氣些，也要傲氣些，要是找個肥脾氣大的，那不得找了個祖宗嗎？」
已婚戰友：「很多城裡姑娘比農村姑娘要白，說話斯文，嬌嬌軟軟的，看著就讓人衝勁兒……」
說到後面帶著心照不宣的嘿嘿笑。
這跟葷話沒有什麼區別了。
聽得嚴鎮皺眉。
平常這些老大粗湊在一塊說葷笑話，他從不接腔。
沒有任何興趣。
「你們還不睡嗎？」嚴鎮開口。
「那就睡吧，劉陽我還是那句話，你先去聯誼看看有，再考慮要不要回老家相親。」
叫劉陽的未婚戰友只說到時候再看。
宿舍安靜了下來。
那兩個戰友已經打起了鼾。
嚴鎮腦海里還在盤旋著在自家小院那會兒的畫面。
壓也壓不住。
他的隱疾不知道算好了，還是沒好。
如果靠吃這種藥才有反應，他寧願保持原來的樣子。
但那種感覺……
那種成年男人才能體會到的感覺。
嚴鎮閉了閉眼。
如果真靠那種藥才能起，那怎麼對黃新梅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他也是那種見色起義的男人？
對前妻也沒有任何反應。
但前妻在世俗眼裡，是漂亮的。
皮膚白皙，長發飄飄，很符合男人眼裡女人的樣子。
不至於說前妻不夠漂亮，達不到他潛意識裡的標準吧？
嚴鎮雖說打算一輩子不再結婚，專注工作，但有機會能把自己的隱疾治好，不至於推開去。
他想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對女人沒有感覺。
沈歡池……
她確實比黃新梅漂亮。
比前妻也是。
不知道在別人眼裡如何，但在他眼裡……
沈歡池一點兒也不像在農村待過，剛才那向前進說的，城裡姑娘要比農村姑娘白一些，可能農村姑娘要下地勞作的原因，日曬時間比較長，膚色會黑一些。
這應該是大多數男人的想法，找媳婦想找個皮膚白一些的。
沈歡池就很白，比已經算白的前妻還要白。
不僅白，還膚如凝脂，身嬌體軟，抬眸盯著人看的時候，像是帶了把勾子，把人的慾念全勾了出來。
嚴鎮再想到竹香鎮之行，沈歡池在村裡的風評，以及她公安局的熟人，飯店裡一同吃飯的陳明，她能從村中逃出來，並迅速找到證據把鄭老大送進大牢。
都是多虧了這些男人，為她奔走，為她動用人情。
就連他弟弟曉風也是，雖說也有鄭家掌握著家裡經濟大權苛待他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為了能讓她過得好一些，拼了命地賺錢。
不僅他一個。
並不用她跟男人發生些什麼，她這樣禍水級別的女人，勾勾手指頭，就能讓男人前撲後繼，奮不顧身。
嚴鎮緊抿著唇，他這個男人的劣根性藏得還真夠深的。
一般的還入不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