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池和嚴桐是一同進嚴家門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在沙發上給虎子看玩具說明書,聽到門口動靜,就看了過來,然後臉帶意外。
「你們怎麼一塊回來的?」
「媽媽!」虎子跑了過來。
沈歡池忙拉住小傢伙,「虎子,媽媽衣服濕了,你別靠過來。」
雖然她有傘,但颳風又下雨,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濕了一些。
和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去了房間換衣服。
嚴桐更不用說,他幾乎是全濕了,也去了房間換衣服,林慶蘭給他拿了一套嚴鎮的衣服。
之後老太太叫了兒媳林慶蘭進了房間談話。
芳姐和虎子在客廳看電視。
「媽,你找有事?」林慶蘭進了婆婆的房間。
「坐,確定有件事想跟你聊聊。」老太太指了指小桌對面的椅子。
林慶蘭坐了下來,等著下文。
「是這樣的,你弟媳婦找過我,她想撮合小桐和歡池。」
「不行!」林慶蘭一下站了起來,眼底的怒火隱隱乍現,「我說怪不得這二房的母子天天往我家跑,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她是不是覺得嚴桐和歡池結婚了,就能拿捏住大房了?」
林慶蘭和楊美玲做了幾十年的妯娌,哪裡不知道對方的心思,大家平時明面和和氣氣的,但楊美玲卻是一直和大房較勁。
現在讓嚴桐娶大房的兒媳婦,明面上親上加親,甚至可以說得上深明大義,畢竟嚴桐從來沒有結過婚,也沒有孩子。
這樣做的話,杜絕了沈歡池改嫁外人的可能,虎子依然可以留在嚴家。
但是呢,這其中肯定是有利可圖才這麼幹的,林慶蘭不相信婆婆看不出來。
「坐下,別讓外面的人聽到。」老太太嚴肅著臉,很是不樂意看到她這個大呼小叫的樣子,都幾十歲的人了。
林慶蘭坐了下來,索性說:「媽讓楊美玲死了這條心吧,我已經想好了,要留歡池,也讓嚴鎮留。」
「小鎮不是不樂意嗎?」老太太皺起眉頭,「小鎮不樂意就算了,我看他真沒結婚的打算。」
「強扭的瓜不甜,你以為我沒有想過老大?在那冒牌貨還在的時候,我就想過了,但我一提,小鎮沒聽完就打斷了。」
林慶蘭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媽,之前的黃新梅您咋也跟嚴鎮提?那些個男人,特別是有份不錯工作的男人,哪個不想找好看的女同志?您以為嚴鎮就例外?」
老太太鎖著眉頭,「那照你說的,現在小沈這模樣的,小鎮就同意了?」
林慶蘭這會兒就挺不爽她生的那個大兒子的,也不知道犟什麼。
「他會同意的。」
老太太看著她,「你可整要死要活的那一出去逼小鎮同意,他是你親生的,不是撿回來的,別弄到最後,把母子情分都造沒了。」
「媽,我是那種逼迫孩子的人嗎?」林慶蘭有些不高興,「歡池同意了要跟老大試試,她是不會接受嚴桐的,麻煩跟弟妹說一聲。」
老太太沉吟了下,嚴肅道:「試啥試,把嚴鎮叫回來,他同意就結婚,不同意就讓給別人。」
老人家做事就不喜歡拖泥帶水的。
林慶蘭無奈,「他昨天剛回來,怕要忙個幾天才能回來。」
迅速結婚,以為她不想嗎?
正想著,外面突然響起了虎子的叫喊。
林慶蘭一下就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廚房裡燉著東西,芳姐算著時間差不多就進去看火,在她剛走時,電話就響了。
虎子早就這個會響的物什充滿了好奇,但他知道這是大人才能用的。
可現在大人不在。
他爬到沙發上,把電話接了起來,學著大人的樣子,「餵。」
後面他著急喊奶奶,把電話碰掉了。
林慶蘭出來後就看到虎子拿著電話,臉上帶著慌張,她心裡就鬆了口氣,還好不是發生了什麼危險。
「虎子怎麼玩電話了?電話是不能玩的。」
虎子指著電話說:「有人找奶奶。」
林慶蘭拿起電話聽了下,沒看到有聲響,就把電話放了回去。
以為是孩子好奇玩的,就沒在意。
這時候嚴珊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問:「嚴桐是不是過來了?」
嚴桐換了衣服從洗手間出來,「找我有事?」
「我有話問你。」嚴珊還是不相信嚴桐會喜歡沈歡池,她走過去,把他扯到後院。
「嚴珊你真是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哥……」嚴桐把她的手扯開。
嚴珊抓得更緊了,「我問你,你對沈歡池有沒有別的想法?」
嚴桐一頓,臉上閃過絲不好意思,「那個、你看出來了……」
「你還真是!」嚴珊感覺自己要氣炸了,伸手就往他身上錘,「你是不是沒見過女人?那是我二嫂!我打死你這個臭流氓……」
兄妹倆鬧到了長輩那兒去。
沈歡池換了衣服下樓,發現氣氛怪怪的。
嚴桐已經回去了,嚴珊看到她的時候,哼了一聲,像是被欠了錢一樣。
老太太沒在,說是乏了,在房間裡休息。
林慶蘭倒是沒什麼異樣,看她下樓,就張羅吃飯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沈歡池在飯後拿了今天因為下雨弄髒的鞋子到院子裡刷。
洗完之後,她放到架子上晾著,旁邊的兩棵桂花樹,枝條被剛才的雨打得有些七零八落的,有一枝都倒在地上,她彎腰扶起來,再找了個布條,給繫到主樹幹上。
晚風吹過,屋檐下晾著的手帕被風吹跑了,沈歡池緊追幾步要撿回來。
卻沒想到撞到了人。
「跑什麼?」
嚴鎮磁性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像是防止她站不穩,伸手攬著她。
沈歡池驚訝抬頭,嚴鎮這張英俊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不很真切。
她有些愣,「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後天才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