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章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可以說是直接打他的臉。
那個死丫頭說會外語,他也只以為她會幾句口語,主要還是文字翻譯上,沒想到現在卻是能直接和外國客戶交談,並為廠子拿下大單。
他挽尊道:「應該是誤打誤撞的,她哪裡精通外語,不過是小時候跟留學過的鄰居學了幾句而已,那鄰居早幾年就去世了,她之後上學結婚,根本就沒機會接觸到說外語的人,哪裡能說得順暢,現在外銷組的工作,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白廠長聽他這樣說,才算是鬆了口氣,親生父親都這樣說,那就沒有錯了。
要不然,這樣的人才,一定得到一廠來。
不過,即使不是很精通外語,那得了雷局長的青睞,也可以讓她過來一廠。
「老沈啊,你們父女是不是有什麼沒說開的?她怎麼不選咱們一廠,而是去了二廠?你回去跟她聊聊,過來一廠,和親人在一個單位多好啊。」
沈敬章想起沈歡池那個桀驁的態度,就忍不住皺眉頭,不過嘴上還是道:「之前她嫁到石市,家裡沒能顧得上她,她心裡有怨,鬧著去二廠,跟我慪氣呢。」
白廠長就勸,「父女倆哪有隔夜仇的,她這當子女的,不感恩父母也就算了,竟然還能怨上父母,回去跟她好好說說,不懂得感恩的人,在哪裡都能混得下去。」
沈敬章嘆了口氣,「這兒女都是債。」
*
沈歡池回到嚴家時,被通知明天出去吃飯。
就是嚴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幾個子女湊一塊,說一下她和嚴鎮的結婚事宜。
因為拖家帶口的,這人有點多,大多數人又要上班,如果自己在家裡做的話,忙不過來,所以就出去吃了。
還有就是,外面飯店做的要比自己家做的好吃,換換口味也是好的。
沈歡池自然沒有意見。
倒是嚴珊,昨天還挺不待見她的,今兒卻是主動跟她說起話來。
「二嫂,你昨天穿的那條裙子挺好看的,明天吃飯也穿這條吧。」
沈歡池表示意外,「你說媽送我的那條裙子嗎?」
嚴珊:「是啊,這條裙子好看,你就穿這條吧。」
沈歡池:「那裙子洗了還沒幹,明天再看吧。」
嚴珊又是道:「那穿別的裙子唄。」
沈歡池以為她是小孩子心性,一時一個樣,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接受你的建議。」
林慶蘭看著姑嫂兩人相處和諧,倒也很欣慰。
虎子有一個玩具壞了,拿著過來找沈歡池。
沈歡池找了膠布給他黏起來。
虎子湊在旁邊幫忙。
嚴珊就暗戳戳的觀察沈歡池。
在知道大哥和嚴桐想要和她結婚之前,她倒沒這麼觀察。
生虎子的時候應該才二十出頭,非常的年輕,在她身上看不出來已經生了孩子了,腰還是很細。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過孩子的原因,胸前很飽滿,應該不關生孩子的事吧?
總之在嚴珊眼裡很艷俗。
長得倒也有幾分姿色,嚴珊覺得,最主要是皮膚白,這膚色給她加分不少,虎子應該也是隨了她的皮膚。
但秀筠姐也長得很好看,秀筠姐身上還帶了股書卷氣,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嚴珊覺得大哥肯定是迫於家裡長輩給的壓力,才不得不答應娶她。
而嚴桐應該就是看色起意,他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那些沒什麼文化的男人都喜歡艷俗的女人。
正想著,電話響了。
嚴珊立馬過了去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嚴鎮,她沒忘記大哥訓她那出,她立馬把電話給了林慶蘭。
林慶蘭眼珠子一轉,就跟沈歡池說:「歡池,嚴鎮的電話,你去聽吧。」
沈歡池剛給虎子修好玩具,沒留意其他人,聽到婆婆這樣說,還真以為嚴鎮找她。
她坐了過去接電話。
嚴珊看著就撇了撇嘴,大哥怎麼會找她,肯定是找其他人有正經事。
等下她聽到大哥不是找她,看她的臉往哪兒放。
沈歡池拿起電話,餵了聲,「大哥你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嚴鎮清冽的聲音,「今天回家還順利嗎?」
早上嚴鎮送她去廠里的時候,就和她說了,他可能趕不過來接她,團里有個任務要處理。
她知道他的情況,就說自己坐公交車回家,不用他接。
沈歡池回道:「順利的,今天沒等多久車子就來了,回到家還不到六點半。」
嚴鎮又問了她,明天吃飯的事宜。
沈歡池把自己知道的和他說了。
然後嚴鎮交代,下班不要急著走,等他過去接。
之後就結束了通話。
「他問了明天吃飯的事。」
「還有呢?」
「沒了。」
嚴珊拉著一張臉,不高興。
沈歡池不知道這小姑子在抽什麼風,也就不管她,帶了虎子上樓睡覺。
*
第二天,沈歡池想著今天出去吃飯,又即將要結婚,就稍稍收拾了下自己,這一下班就去飯店,肯定是來不及回家收拾的,所以在出門上班之前就得把自己收拾齊整。
上衣穿了件粉色雞心領的毛衣,下身配波點黑裙子,腳上穿的是黑色小皮鞋。
回到科室時,同事們都看過來,女同事問她這裙子和毛衣在哪裡買的。
問完後又打聽,今天怎麼打扮得這麼好看,是不是要去喝喜酒。
她就說是,下班就得趕去吃飯。
下班後,在門口等了會兒,就看到了嚴鎮的車。
她快步走過去,嚴鎮卻是下了車接她。
沈歡池:「你怎麼下了來,我都要上車了。」
嚴鎮沒說什麼,眸光在她身上凝了凝。
他們兩人到飯店的路程可以說是最遠的。
所以他們是最後到飯店的。
親戚們已經在圍了一桌討論一通了。
均對兩人結婚的消息砸得懵懵的。
沈歡池和嚴鎮走進飯店的時候,她餘光掃到了一道身影,看著有點像崔秀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