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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死三人,哭著求顧令窈賜平安符

2026-09-06 19:08:06 作者: 九汐公子

  丁大人對上顧令窈的眼神莫名有些害怕,但很快又覺得荒謬,昂首道:

  「你怎知今日死的人會是我?說不準是你呢?」

  顧令窈只彎唇笑:「那就拭目以待咯。」

  她的確有意改變刑部官員們原本必死的結局,畢竟救人也是有功德的。

  但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可不是什麼善心泛濫之人。

  「賢侄,我信你,你剛才說的,這死去皂隸的魂魄沒了,到底什麼意思?」李員外越品越是害怕。

  顧令窈的話徹底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希冀,「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魂飛魄散!」

  「或者說,那個東西,不僅吃掉了皂隸的肉體,就連他的魂魄也吃掉了。」

  李員外郎只覺得脖頸發涼,把懷裡的平安符又捂緊了些。

  丁大人嗤之以鼻,「什麼東西吃人又吃魂?我看分明就是兇手在故布疑陣,為的就是將我們這些朝廷命官嚇走。今日那東西若真找上我,我定會把他抓住!」

  他是刑部里少有會武功的官員,對此頗為自信。

  譚大人也同樣不信顧令窈,跑去最會查案的鄭修傑身邊問:「鄭大人,您可有發覺什麼蛛絲馬跡?」

  鄭修傑搖了搖頭,「太乾淨了。骨頭被剔得如此乾淨,仿佛行剔骨之刑的劊子手,地上除了鮮血再無其他,又像是被野獸吞食。是人是獸都沒留下任何痕跡。」

  他看向李員外郎,拱手說:「大人,卷宗記錄有限,我建議我們五個官員各自帶上皂隸,兵分五路,分別去五個新娘家中查看和失蹤之地查看。天黑前再回到里正家匯合。」

  李員外郎頷首:「就這麼辦。」

  他站到了顧令窈身邊,輕咳了聲,「我去查新娘子陳氏。正好顧硯安也是跟著陳寡婦去了陳氏失蹤的地方才沒了音訊的,賢侄,你就跟我一起吧。」

  顧令窈輕輕應了聲。

  丁大人身邊剛死了人,再加上顧令窈那番危言聳聽的話,多少有些不安,「我身邊就一個皂隸了,也不跑太遠,就查里正家嫁出去的女兒吧。」

  譚大人有些遺憾被搶了先,但見其他人都沒意見,也不好多說什麼。

  於鴻飛品階最低,只剩等其他官員挑剩。

  分好任務後,顧令窈就跟著李員外郎一起去了竹林。

  李員外郎惜命,身邊帶了足足十個皂隸,占了今日帶來皂隸總數的一半,走到哪都讓皂隸環繞護著。

  冬日裡竹林愈發清幽,風一吹,便傳來沙沙聲。

  趁著李員外郎帶人四處搜查時,顧令窈也放出了袖中成隊的小紙人,朝著四面而去。

  她可以透過小紙人的硃砂眼看到一切,忽然,顧令窈朝旁邊的草叢中走去,看到了灌木上的一片青色布料。

  她拿起布料,過去跟李員外郎身上的比對了下。

  「這是官袍的用料。你爹他……」李員外郎忍不住往她走來的方向看,生怕見到同僚的屍骨。

  「看來我爹的確來過這裡。這片竹林沒有任何屍骨或是魂魄,而過了竹林就是村口,若陳寡婦帶著我爹爹進了村,定然會有人瞧見。」

  顧令窈的目光順著竹海而上,那邊是連綿群山,這片竹林在山腳下。

  

  「山里?」

  李員外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驚訝地問:「里正說竹林後的山中猛獸橫行,村中獵戶都不敢深入,難道說,他們是被什麼猛獸拖走了?」

  顧令窈盯著山林良久,忽然,眼前一黑又一黑。

  「賢侄,你怎麼了?」

  見她一直捂著眼睛,身子搖晃,似是頭暈,李員外面露擔憂。

  顧令窈搖了搖頭,深深地看了眼遠處蒼鬱如猛獸的大山。

  蒼涼的風吹過林海,似有聲聲虎嘯傳來。

  「是不是山裡有問題?」

  李員外郎很擅長察言觀色。

  顧令窈攥緊手裡布料,收回了視線,「走吧。先去陳氏的夫家看看。」

  新娘陳氏嫁的是葛家村的大牛,他一個人住在村邊上,走過竹林沒幾步就到了他的家。

  剛進院子,顧令窈和李員外郎等人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隨行的十個皂隸都不由拔刀,在看到地上的野豬後才收回刀。

  「你們是官府的人?」

  大牛甩了甩手上血水,然後在身上擦了擦,嗓門很大,「俺是獵戶,嚇到你們了吧?大人,你們找到我媳婦了嗎?」

  大牛是村里獵戶,家裡只有他一個,原本打算跟陳氏成親後,就把丈母娘陳寡婦也一起接過來住的。

  「葛大牛,昨天陳寡婦有沒有來找過你?」李員外郎問。

  葛大牛搖搖頭,模樣憨憨的,「沒有。丈母娘自從我媳婦失蹤後就臥床不起,我前些日子去過一次,正打算殺了野豬,拎兩斤豬肉上門看看。」

  顧令窈看著地上還未被完全分割的野豬屍體,忽然問:「你這野豬是從竹林後的大山里獵的?」

  葛大牛撓撓腦袋,「在山腳下陷阱里發現的。那山里猛獸多,據說還有大蟲,俺只是獵獵鳥和野兔,大的可打不過。」

  「陷阱里?可我怎麼看著,這野豬像是被什麼猛獸咬死的?」

  顧令窈指著野豬的脖頸。

  李員外郎也發現了,野豬身上有被撕咬的痕跡,那樣的傷口與陷阱是不一樣的,於是狐疑地看向葛大牛。

  葛大牛似是才發現野豬身上的傷口,驚訝說:「我說平日裡那陷阱最多列到幾隻兔子狐狸,難怪今日有野豬下山,原來是被猛獸追趕。可能就是被追趕時咬傷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顧令窈一眼,「這位小女郎也是來辦案的?野豬怎麼死的,跟找到我媳婦有關係嗎?」

  李員外郎見顧令窈不語,厲聲呵斥葛大牛:「官府辦案,問你話呢,輪得到你來問嗎?」

  葛大牛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賢侄,你可看出了什麼?這葛大牛剔豬肉如此乾脆利落,是殺害官員的兇手?我這就讓人把他抓回刑部大牢審訊!」

  李員外郎一個眼神過去,十名皂隸就已經拔刀圍住了葛大牛。

  葛大牛嚇得趕忙跪在地上,「大人,我沒有啊!我最多只敢殺豬,可不敢殺人啊!更別提朝廷命官了!」

  顧令窈擺擺手,「都退下,他沒問題。」

  見皂隸們收回刀,葛大牛才鬆了口氣。

  李員外郎又例行詢問了一番當日葛大牛迎親時的情況,才帶著皂隸跟顧令窈一起離開。

  走出不遠,見顧令窈停下腳步,又望了葛大牛家一眼。

  李員外郎壓低聲音問:「賢侄,可要派兩個人盯著他?」

  就連李員外郎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對待顧令窈,就跟平日裡對待上峰韓郎中一樣。

  「不必。」

  顧令窈收回視線,看了眼天色,朝里正家而去。

  她剛才已經留了一個小紙人在葛大牛家裡。

  在他們走後,一直跪在地上的葛大牛才緩緩抬起頭,日光照射下,原本烏黑圓潤的瞳仁緩緩眯成了一條豎縫。

  他起身朝著竹林的方向而去。

  但他沒注意到,身後貼著一片點了硃砂眼的小紙人。

  ……

  回到里正家時,地上多了三具屍骨。

  分別是丁大人身邊那名皂隸,以及譚大人身邊那兩名皂隸的。

  丁大人和譚大人此刻都驚魂未定地癱軟在地。

  顧令窈沒想到他倆還活著。

  李員外郎看到地上三具死法與之前如出一轍的屍骨,也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一天死一個嗎?怎麼這回死三個?」

  顧令窈倒不例外,那背後的東西是想要逼朝廷的人離開,此前一天死一個是因為來的人不多,這次總共來了二十五人,若是還一天死一個,震懾力難免不夠。

  一直戰戰兢兢的丁大人和譚大人,像是看到了救星,連跪帶爬地跑到了顧令窈面前。

  「大師!救命啊大師!」

  「求求你,再給我們一個平安符吧!」

  李員外郎冷哼了聲,「之前不是不信邪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丁大人眼神里滿是驚恐,「我們回來時,灌木叢里似乎有猛獸要出來,我和皂隸就跑,他跑得慢,沒跟上,等我再帶著人回去時,就變成了骨架。」


  顧令窈杏眸透徹,盯著他:「你說謊。你跑得慢,是那名皂隸扶你時,你推了他一把,讓他拖住了時間才跑掉。」

  丁大人瞳孔驟然縮緊,「你,你怎麼會知道?」

  顧令窈幽幽地說:「因為那名皂隸的魂魄也跑了回來。他一直騎在你脖子上罵髒話哦。」

  丁大人只覺脖頸發涼,「你,你不是說,魂魄也會被吃掉嗎?」

  顧令窈也沒想到,這次那三名皂隸雖然死了,可魂魄竟然都跑了回來。

  或許是因為她之前說過,那東西不僅吃肉,還吃魂魄,他們死了後也沒有像尋常死者那樣留戀在屍骨旁,而是繼續跑。

  也或許是,那個東西一次性解決三個人,沒來得及吃魂魄。

  聽到魂魄還在,李員外郎趕忙道:「那快問問他們,殺了他們的人是誰?」

  顧令窈輕搖了搖頭,「他們都沒看到,死了後也不敢回頭看。」

  李員外郎遺憾地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若是他,被那樣的怪物追著,應該也不敢回頭,誰知道一回頭面對他的是不是一張血盆大口?

  鄭修傑忽然說:「那些失蹤的新娘應該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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