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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神納妾?顧令窈劈了他!

2026-09-06 22:58:44 作者: 九汐公子

  「修傑,顧賢侄說得對,她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命,怨不得旁人。」

  李員外郎拍了拍鄭修傑肩膀,不希望他想差了。

  於鴻飛也忍不住說:「是啊,顧小姐本來也不欠我們的,反倒是我們,現在還欠著她的人情呢!鄭大人,做人可要講良心啊。」

  那些個受了顧令窈恩惠的皂隸們握緊了平安符,更是贊同。

  在這危機四伏的村子裡,他們可都還需要顧令窈照拂呢,才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她。

  鄭修傑見所有人都不贊成地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是什麼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時也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對顧令窈說:「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顧令窈嗤笑了聲,「我救了你們,你們就該對我感恩戴德,也配責怪我?」

  鄭修傑雖然覺得這話聽著不舒服,但卻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不是要找兇手嗎?走吧。」

  還不等李員外郎分配今日的任務,顧令窈就已大步走在了前面。

  李員外郎驚呆了,快步追上她,「賢侄,你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他尋思著,這兩日他一直跟在她身邊啊,怎麼他還半點頭緒也無,顧令窈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似的?

  鄭修傑也皺了皺眉,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想看看顧令窈又算到了什麼。

  

  眾人沒一個敢掉隊,生怕一不小心,又成為躺在地上的一員。

  剛顧小姐都沒給那兩位大人超度,可見他們魂魄也沒了,真可怕。

  一群人到了竹林。

  李員外郎疑惑:「這不是之前顧硯安消失的地方嗎?兇手難道就藏在這片竹林里?」

  「在山上。」

  顧令窈像是早已知曉了路線般,朝著竹林里行進。

  李員外郎發覺進了竹林後很容易迷失方向,擔心眾人走散,便讓所有人都扯著前面人的衣角,連成一隊往前走。

  而他走在最前面,緊緊跟著顧令窈。

  每隔一會兒還要報數。

  「一。」

  「二。」

  「三。」

  「……」

  「十九。」

  「二十~」

  眾人:?!

  三名官員,十六名皂隸,顧令窈不參與報數,每次都是報到「十九」結束。

  但是這次,「十九」過後,卻有一道幽幽的女聲報了個「二十」。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神色間滿是驚疑不定。

  「賢侄,剛才是你喊的?」李員外郎聲音發抖。

  顧令窈聲音稚嫩冰冷:「不是我。」

  站在隊伍最後的是鄭修傑,他感覺脖頸間似是一涼,有什麼鋒利的東西抵在他的皮膚上,似乎要將他的皮肉剝落下來。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心中極度的恐懼,強迫自己轉過身。

  一股濃重的腐肉味散開。

  還不等他分辨出來面前這似人似獸的是什麼東西,一張血盆大口就朝著他的胸膛咬來,舌頭上的倒刺似要將他的所有皮肉剝落。

  但就在那東西觸碰到鄭修傑的一瞬,他身上佩戴的平安符驟然發燙,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血盆大口被瞬間彈開。

  而他也毫髮無損地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皂隸們趕忙將他扶起來,全都驚恐地看著地上那個不知是人是獸的怪物。

  她渾身長滿黃色的硬毛,猶如猿猴,又像是直立的野豬,可詭異的是,她的臉卻是一張白皙如玉的桃花面。

  「都站在原地別動。出了事我可不管哦。」

  顧令窈從亂成一團的人群後走來,在看到地上雙目猩紅,朝自己撲來的怪物時,抬手一張符咒貼在她身上。

  「啊——」

  怪物猛獸的嘶吼逐漸變成了女子的啼哭。

  那雙漂亮的眼裡猩紅褪去,只剩下掙扎與痛苦。


  「你是葛草兒的姐姐葛花兒?」

  顧令窈問她。

  葛花兒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許多山野猛獸的吼叫混雜在一起。

  顧令窈皺眉,她這個清心符下來,葛花兒明明意識清醒了,可竟然還是說不出話。

  「我問,你點頭或搖頭,能聽懂嗎?」

  葛花兒點頭。

  顧令窈:「那些死去的官吏,都是你殺的?」

  葛花兒點頭。

  顧令窈:「你吃了他們的肉身和魂魄?」

  葛花兒點頭,又搖頭。

  顧令窈眯了眯眼:「魂魄沒吃?去哪了?」

  葛花兒「咔咔咔」說不出話。

  顧令窈試探著問:「山神?」

  葛花兒劇烈點頭,幾乎要把腦袋搖下來。

  她看向大山的方向,不停地搖頭,嘴巴費力地想要說出一個音節,卻始終說不出來,甚至面目都因此扭曲猙獰。

  「山神是什麼東西?」

  顧令窈沒別的意思,她真的只是好奇。

  但她話音剛落,面漆那的葛花兒瞳仁倏然眯成了一條縫,桃花面上張開血盆大口,竟是掙開桎梏朝著顧令窈的方向咬來。

  顧令窈意識到清心符對她沒用了,葛花兒徹底失去了理智,也不可能在再問出什麼東西。

  她指尖微動,一張符紙飛出,貼在葛花兒頭頂,憑空自燃!

  轟隆——

  驚雷劈落在葛花兒身上。

  在銀龍似的電光中,葛花兒似乎又變成了人形。

  她猙獰的面上露出了笑容,解脫地對顧令窈說了句,「謝謝。」

  一瞬間,地上焦雷,只余灰燼。

  竹林內的眾官吏們都被這一道雷驚得愣在了原地,不少皂隸都跪在了地上,以為是天神震怒。

  「這,這是天罰?」鄭修傑聲音乾澀。

  剛才葛花兒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知道她殺了很多人,猶如野獸般生啖其肉,簡直天理難容。

  「這是雷火符。」

  顧令窈握著腰間螭龍玉佩補充靈氣。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自己滅了已是妖邪的葛花兒後,功德又增加了不少!

  她朝著大山的方向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些。

  李員外郎拍了拍鄭修傑的肩膀,「你回頭還是好好跟顧硯安賠個罪吧。」

  他真怕顧令窈把鄭修傑也給劈了。

  鄭修傑沉默地點了點頭。

  李員外郎又快步跟上顧令窈,糾結著這案子卷宗該怎麼寫。

  這若非親眼所見,怕是不會有人信,如實報上去的話,尚書和侍郎都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吧?

  「賢侄,剛才那妖怪是葛花兒?里正家的女兒,葛家村第一個失蹤的新娘?」

  顧令窈頷首。

  李員外郎開始馬後炮地點評:「我就覺得那葛花兒有問題。村里失蹤的五個新娘中,就她,問起夫家是誰,葛家村的人都支支吾吾,避而不談。」

  「她該不會是嫁給那什麼勞什子山神了吧?這般可怖,我看是山妖還差不多!」

  「那其他的幾個新娘,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去村里四處作惡吧?」

  李員外郎問著,就見面前的顧令窈停下了腳步。

  他循著顧令窈的視線望去,發現已經出了竹林,在山腳下,可面前竟然密密麻麻沾滿了人。

  全都是葛家村的村民!

  里正一家也在裡面。

  「這,這裡危險,你們快回去啊!」李員外郎趕忙上前。

  於鴻飛拉住了他,「大人。」

  李員外郎這才注意到,這些村民們的眼睛很奇怪,在日光下,全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嚇得趕忙將顧令窈護在身前。

  顧令窈:「……」

  里正拄著拐杖上前,嘆了口氣說:「各位大人,不要再查了。這件事,就讓我們村子裡自己解決吧。」


  鄭修傑皺眉:「此事已驚動朝野,陛下親自過問,豈是你說不查就能不查的?」

  里正跪了下來,身後的一群村民們也都烏泱泱跪下。

  「別查了。不要去驚擾山神!這件事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沒看好花兒。如果花兒沒有逃婚,山神也不會震怒,也不會詛咒她變成那樣。」

  「那些失蹤的新娘們都沒有死,她們只是被山神納妾了。」

  顧令窈聽著荒謬,山神娶妻她聽說過,但什麼山神納妾,還是頭一遭。

  「我們村子都是山神的子民,只有山神高興了,我們村子才能風調雨順,所有人才能吃飽飯。否則,我們全都要死啊!」

  老里正聲音里難掩悲悽。

  那些家中有新娘失蹤的村民也都再默默抹眼淚。

  官吏們面面相覷。

  沒想到查來查去最後竟然是朝廷一廂情願,這些村民們早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甚至還覺得他們多管閒事。

  「荒謬!什麼山神娶妻山神納妾,葛花兒變成什麼樣,吃了多少人,你們沒看到嗎?」

  「真正的山神怎會如此對待祂的子民?那分明就是山妖!」

  鄭修傑胸腔里滿是怒氣。

  人群里的葛大牛憤怒地道:「還不是因為你們一直不走?山神此前已經很寬容了,每日殺一人,你們若走,便不會有事,可你們竟來了那麼多人,擾了山神安寧!所以山神震怒,讓葛花兒懲罰你們!」

  「你們若不走,山神發怒,所有人都會死!」

  村民們紛紛湧上前來,仿佛行屍走肉般,嘴裡喊著:「滾出葛家村!滾出去!」

  刑部官吏們紛紛後退。

  顧令窈站在人前,竹林間的清風拂動她彩繡輝煌的衣裙,雪白的狐裘披風輕輕揚起。

  她像是觀音座旁的仙童,生得明艷瑰麗,玉雪可愛,圓潤的杏眸一睨,飽含威嚴。

  轟隆——

  符籙自她指尖飛出,驚雷劈落。

  顧令窈朱唇輕啟:「誰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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