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怎麼滿心都是我的安危呢?
李慕白還要說些什麼。
唐敏見狀,憤然拔劍抵於自己頸下,含淚抬眼:「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死給你看!」
不是?
李慕白有點哭笑不得了。
這咋還要死要活的?
「好好好,我走,我走。」
「那我去哪兒等你?」
唐敏想了想,道:「你就去之前的青峰鎮等我,為期三日,如果我還沒有去找你匯合,你就回幽州,將這邊的情況告訴沐酥,讓她去通知凌羽音。」
「嗯,那你小心一點。」
李慕白蹲下來,挽了挽褲腿。
望著他的側臉,唐敏眼中淚霧瀰漫:「你也是。」
殊不知。
李慕白利用身體的遮掩,趁勢在地上畫了一個符號。
「走了。」
站起身來,李慕白身形一動,順勢化作一道光影朝著來時的路疾馳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唐敏的視線之中。
確定他真的走了。
唐敏拂袖抹了一把眼睛,轉身看向古族的方向,臉色愈發凝重。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或許,西州發生了很可怕的變故。
而這場變故,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震驚整個天下。
這種時候,她絕不能將李慕白卷進來。
只有他乖乖離去。
她才能不顧一切,去調查真相。
「小老頭,你一定要忍住,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因為以你的天賦,假以時日,定會成為這天地至尊。」
「到那個時候,咱們魔宗,才有真正的未來!」
唐敏仰頭看這星空,臉上浮現一抹釋懷。
瞬間朝著古族的方向狂奔而去。
殊不知她前腳剛走。
一道身影就鬼魅出現在了地面那詭異符號之上。
鼻息間還繚繞著香醇的酒氣,李慕白看向唐敏遠去的背影,老眼笑彎。
「傻丫頭,你處處為我著想,我又怎能棄你於不顧呢?」
……
古族,立於西州西南區域,背靠星月大森林,乃是這一州之地真正的霸主。
作為傳承萬年的古老勢力,古族的歷史上曾出現過無數如群星閃耀的強者。
而能夠保持這種鼎盛狀態,其實,是取決於他們的地理位置。
星月大森林,是放眼世間最大、最悠久的魔獸森林。
裡面的魔獸按照外域、中域、內域劃分,有著不同等級的制度。
外域魔獸通常為一到三階,對應人類初靈至歸元境強者。
中域魔獸為四到五階,對應人類乾坤境、天機境強者。
而內域,則是六階魔獸的出沒之地,對應人類輪迴境大能!
當然。
除了六階之外,傳聞還有一隻七階魔獸帝王,坐鎮內域。
七階,等同於星海帝境!
是魔獸一族無可厚非的大帝強者!
正因有這樣的傳聞存在,古族萬年來,才沒有一個人敢踏足星月大森林的內域範圍。
月光下,唐敏嬌小的身影迅捷如豹,在屋檐上飛速疾馳。
她不敢想。
那種似人非人的怪物,是否來自於星月大森林。
難道魔獸歷經萬古衍變,已經成精了?
這能對嗎?
唐敏實在無法想像,魔獸化為人形,從而修煉人類所修的功法,將會給這世間帶來怎樣的災難……
為了不被類似於那種怪物的東西發現,很快,她就開始潛行於樹林之中。
憑藉著過人的感知力,一路摸索,四周陰暗的樹林裡哪怕傳出一丁點風吹草動,她都會立刻趴在草地上,閉氣裝死。
直至沒有其他聲音。
這才重新爬起來,繼續謹慎前行。
隨著逐漸深入。
唐敏心底那種不安的情緒,就愈發強烈,她感覺自己正在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深淵。
可就此放棄的話。
她又怕古族真的遭遇什麼危險。
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探索。
就這樣一路提心弔膽,小心翼翼潛行,終於,在黎明破曉之際,她成功來到了古族。
「嘿嘿,這些人類可真有趣,淪為食物的時候知道向咱們求饒了,可他們平時吃的那些豬啊,羊啊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兒仁慈?」
「要不咋說,他們認不清現實呢,能成為女王陛下的口糧,他們應該為此而感到慶幸才是!」
兩個虎背熊腰的傢伙,從眼前街上走過,唐敏躲在小巷之中的竹簍下面,捂著口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那兩個怪物……一個牛頭,一個馬面。
這裡難道變成了陰曹地府?
唐敏死死捂著嘴,在看到那兩個怪物有說有笑離去,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古族……
該不會是已經淪陷了吧!
唐敏突然有點後悔了。
自己太冒失了。
就該第一時間撤離此地,回去將這裡發生的變故告訴凌羽音才是。
可是。
轉念一想。
如果不親眼來確認一下,還有其他怪物出沒,她冒然回宗門,暴露行蹤不說,再想出來找李慕白可就難了。
將竹簍挪開,唐敏邁著無聲的步子,悄悄來到前面。
從下面探出半個腦袋。
街上沒有怪物了。
該怎麼辦?
說實話,她真的不相信,古族那麼強大的古老勢力能被這群怪物擊潰。
「說不定是這些怪物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不行,我得想辦法把古族的人都給救出來!」
唐敏握了握拳頭,身形一動,就消失在了巷子裡。
……
時至晌午。
古族一處環形廣場,由精鐵打造的巨大牢籠中,人類就像畜生一樣被圈養在此地。
牢籠外面,有馱著背的牛頭人手持長槍,看守在這裡。
裡面的人根本就不敢抬頭看牠們,一個個全都跪在地上,吃著碗裡的泔水。
「嘔!」
一個錦繡霓裳的富家千金,突然噁心的吐了出來。
此一幕。
正巧落入籠外那牛頭人的眼中。
牛頭人冷冷抬手,指向女人:「帶她出來。」
女子一聽,頓時慌了,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一名黑衣勁裝的男子薅住頭髮,拖行而去。
「爹,救我!」
「快救我,我不想死!」
女子沿途發出悽厲的呼救聲,奈何所有人,包括她的父親,此刻都只能顫抖著將頭低下,繼續吃著碗裡的泔水。
這些平日裡餵豬的泔水,如今卻成了他們的口糧。
沒有一人敢反抗。
看到女兒被拖走,胖商賈顫抖著將頭深埋,淚水滴落碗中,與泔水混淆在一起。
吃進嘴裡,竟是比平時苦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