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掛在樹上的野豬嗷嗷亂蹬,發出豬叫聲,最後不甘地點了點頭。
和陸長生猜測得差不多。
這一頭鼻孔插枯枝的野豬,真的開了靈智。
「你還真的能聽懂人話?」
陸長生十指交纏,只見困住野豬兩腿的藤蔓如同驚擾的毒蛇般褪去了。
啪的一聲,野豬摔了個四仰八叉,好不狼狽。
陸長生笑著向前走去,絲絲的法力縈繞在手指之上。
他輕輕拍了拍全身應激,即將暴走的野豬,為其安撫情緒。
察覺到了指尖透過來隱而不發的巨力,野豬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你看,你又急了,不想我送你一程的話,你最好送我一程。」
陸長生覺得這一頭野豬很是理性,懂得權衡利弊,就沒有廢話太多。
他有底氣!
萬古長青功所凝鍊出來的這一百六十多縷的靈力,韌性十足,長青不滅,堪比尋常修士的三四百縷。
此刻,法力籠罩在手指之上,絕對能碎金裂石,少說也有三千斤的巨力。
聞言,野豬低頭趴身,示意陸長生可以隨時騎坐。
它目前情緒穩定。
這是迫不得已的……因為這可怕的人族真的能讓它墓前情緒穩定。
陸長生不客氣,躍了上背部。
騎坐穩定之後,雙腿一夾,瞬間騎著野豬遠行。
山上頓時冒出了一條滾滾的煙塵,沿著山路圖疾馳而去。
原本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硬生生壓縮至了半個時辰。
當然了,這騎豬而行的一幕,無人注意到。
因為陸長生選擇的路線極是隱秘,特意避開了人群。
且一路都在灌木叢中疾馳,蹤跡全被掩蓋了。
抵臨了目的地之後,陸長生翻身從野豬身上跳下,神色奇異。
這頭野豬很不一般啊!
按理來說,這種誕生出靈智的妖物,已經不是野獸了,而是妖修。
但是野豬身上卻毫無法力波動。
沒有多想,陸長生帶著野豬撬開了隱秘山洞。
一入眼,他就傻眼了!
盡頭處立著個檀木柜子,上面擺滿了二十多株已經成熟欲滴的聚靈草,引氣花,蘊靈果等各異的靈藥。
除此之外,還有三口瓷白的玉瓶。
陸長生向前打開白玉瓶,每一瓶都裝有明晃晃四十顆下品引氣丹!
陸長生在秘洞隨手撿起塊破麻布袋,把這些靈藥,瓷白玉瓶全部打包好。
最後他抬起左腳,看了看腳下的青石磚。
發現這些青石磚的材質似乎有點不一般。
猶豫了一下,為人質樸,不喜浪費的老農民陸長生將其撬開,一併帶走。
不消一刻鐘,整個秘洞就變得一片狼藉了。
屬於資深的小偷來了,都得感慨究竟是哪一個賊道的祖師爺過境?
陸長生看著野豬,笑道:「豬兄,此番我們聯手收取無主之物,也算是一場緣分。」
「這樣吧,有福同享。」
說著就把其中一株靈藥遞到野豬的面前。
野豬拱了拱嘴,嗅了嗅,靈藥的馥郁芬芳鑽進豬鼻內,能把魂魄勾出來。
這小子轉性了?
野豬狐疑地看了看陸長生,沒有多想,粗糙的舌頭一卷,就把那一株靈藥給卷進嘴中咀嚼。
可咀嚼一半的的時候,它愣了一下。
俗話說,有福同享。
但是下一句好像是有難同當,但是這難是怎麼來的,這小子怎麼沒說啊?
「好了,豬兄,我們走吧。」
陸長生跳上了豬妖的背部,然後騎豬而行。
等回到靈田中的時候,發現林守老頭還沒有興師問罪而來。
不過就在陸長生前腳剛把野豬放走的時候,後腳林守便氣勢洶洶殺來了。
不過,當林守看到完整的靈田時,臉上很是精彩。
「林植夫你怎麼來了?稀客啊,蓬蓽生輝。」
陸長生掐媚抱拳,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林守沒有理會,而是一巴掌蘊含勁力,砰的一聲把掐媚的陸長生拍退。
旋即快步向前,走進靈田中。
仔細清點了一下靈田的靈藥之後,林守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陰沉得可怕。
一株都沒少!
怎麼回事?
他明明已經指使靈鼠來這裡搞事了,按理而言,應該得手了才對。
可是……眼下一切詭異正常。
看著錯愕的林守,陸長生揉了揉肩膀,眼中微不可查浮現出了一絲殺意!
要不是他修出了一百六十一縷靈力,血肉得到了淬鍊,體質大幅上升。
就剛才的那隨手一巴掌,能要他半條命!
陸長生佯裝出了痛哼聲,額頭冒出冷汗,虛弱地道:「林植夫,我感覺肩胛骨碎了。」
「哼!」
林守冷哼了聲,彈出了一枚固本丹,道:「我今天出門急,身上只有一枚固本丹,但也足夠你療傷了。」
「另外,你由於個人原因,意外負傷,但靈田的澆灌依舊不可荒廢,稍有差池,我要你狗命。」
說完,心中窩火,準備前去秘洞,看看自己這些年儲藏。
每次看到自己的豐厚家產,雖然只是看著不花,但不管多惱怒的心情都會在片刻得到平復。
收下固本丹,陸長生遠遠施了一禮,如同合格的狗奴才。
等林守走遠之後,陸長生這才收好固本丹。
這老東西要是知道,此枚固本丹說不準已經是他最後一點資源,會不會氣得吐血?
深吸了一口氣,陸長生把得到的三瓶瓷白玉瓶的丹藥,一股腦塞進紫皮葫蘆當中。
旋即搓了搓手,眼中攀起了濃濃期待的色彩。
不知道這裡的資源,能讓他突破到什麼境界?!
「希望那一頭野豬真的有點東西吧,要是沒點東西,那估計全身上下,就只能剩點東西了。」
罕見的,陸長生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愧疚。
他用一株靈藥投喂,硬生生把野豬從受害者變成了主犯者。
最後他是騎著野豬而行的,現場必不可少會留下野豬兄的腳印。
所以野豬兄肯定會淪為第一懷疑人。
陸長生目前的實力不夠,就只能讓豬兄弟先幫他抗住一波壓力了。
若是豬兄弟真的不幸暴斃,那他陸長生,會記下此仇的……
完成了一天的雜役活,陸長生火速回到冬季青石舍。
經過了這幾次的實驗,他幾乎對這一口紫皮葫蘆的脾性了如指掌。
紫皮葫蘆在一天之內,只能進行一次變廢為寶。
而且只對有靈氣的東西起作用。
對凡物則是無效。
紫皮葫蘆口對著手掌一倒下。
霎時間,明晃晃的一百二十枚極品引氣丹瞬間堆滿了他的手掌!
「我去,滿了!」陸長生驚呼!
……
與此同時,一處山林中,傳出了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正是林守老頭。
積攢多年的修仙資糧,愣是一分不敢花。
可回家一看,發現家被偷了!
「該死的野豬!」
夜色下,林守老頭從現場捕捉到了野豬啃食過後,潦草落在地上的靈藥碎屑。
再加上一些豬蹄印,他幾乎已經分辨出是誰所為了。
一定是那一頭,最近莫名流浪在他們蒼雲宗後山的野豬!
此豬很狡猾,不少有心人想要獵殺都讓其逃脫了。
越想越氣。
當即,林守便拎起下品法器裂地鋤,趁著夜色摸進山脈。
與此同時,在蒼雲宗之外。
亦有一個滿頭似鋼絲般頭髮的老者正在御空。
鋼發老者掃了一眼蒼雲宗的方向,臉上露出了喜色。
「天築基確實可怕,修此築基者,幾乎九死一生,竟是讓少主回到了靈智蒙昧的畜牲形態,以至於流落到了這小小的四階宗門。」
說完,一個跨步,身形瞬間消失,直奔山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