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陽光明亮,暖黃的陽光灑下,將劉翠的髮絲映照的閃著七色斑斕,瞧著竟比昨日多了幾分可愛。
「幫你?你也配。」
「不過是大小姐吩咐下來,派你一樁差事,你要是被底下那些賤奴打壞了,耽誤了大小姐的事,誰擔待得起?」
好吧。
是蘇陽誤會了。
他還以為自己自帶穿越者光環,人見人愛呢。
「不知是什麼差事?」
劉翠橫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南邊,那是前院帳房的方向。
「年前這些日子,你就守在帳房門口,看緊了,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蘇陽應聲點頭,原來是看門的差事,倒也清閒安穩。
「大小姐讓我現下就過去?」
劉翠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
「急什麼,吃過午飯再去也不遲。往後你每日辰時到亥時,都守在那兒便是。」
辰時到亥時,一共八個時辰.....
這還是臘月,凍都得把蘇陽凍死,不過蘇陽也沒辦法拒絕。
「是!」
蘇陽目送劉翠離開,然後回到屋子裡,柳茹臉上沒有一分喜色,坐在床上揪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姨?怎麼愁眉苦臉的?大小姐剛派了樁閒差,咱們總算能先安穩落腳了。」
柳茹苦笑著拉蘇陽坐下。
「蘇郎,你不了解大小姐,她怎麼會特意安排一個家丁的差事,這其中怕是會有兇險。」
兇險?
蘇陽愣了愣,只是看守帳房,能有什麼危險,但他不了解蘇家境況。
「柳姨教我.......」
柳茹把蘇陽的手掌拉到自己手心放下,若是之前,她可能還會對蘇陽有所遮掩。
可剛剛蘇陽對王二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固然蘇陽的所作所為有些不痛快,但卻讓人挑不出毛病。
最重要的是把她一個女人給保護在身後!
「其實我也不知道李清月那賤人會如何算計你,只是每年小年族內長輩和重要的管事都會查帳。」
「這麼重要的時候,讓你一個剛剛進內院的家丁去看守帳房,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蘇陽聽完,心裡大概有了點數。
不過柳茹還在為蘇陽介紹李家目前的情況。
「近一年以來,李清月代老家主管著鏢局,老家主還在,李清月尚能控制住局面。」
「老家主一死,不光是趙如意,李家二房、三房這些旁支族人自然也想奪權。」
蘇陽表情凝重。
「柳姨是說,二老爺他們可能利用查帳一事對大小姐下手,所以大小姐才派我過去。」
「若是出現意外,死的不過是我一個馬奴,順便還能洗涮昨日我們『喪期淫亂』的家門之辱。」
柳茹嚴肅的點點頭。
「是這個意思。」
蘇陽不禁有些悲涼,情緒低落下來,他原以為從馬廄到內院完成了一次身份的躍遷,沒想到內院更危險。
「柳姨可有什麼好辦法?」
柳茹盯著蘇陽,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想要在李家和李記鏢局活下來,必須要得到李清月的重視,雖然我看不起那個賤人,但她在經商方面是個天才。」
「你只有幫到她,她才會護著你,甚至依賴你。」
蘇陽沉吟不語。他腦子裡裝著不少後世的生意門道,可放在這世道,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貿貿然跑到李清月跟前去說,指不定被當成瘋子打出去。
況且經商本就不是他的本行,他穿越之前學的是動物醫學,說白了就是個獸醫,跟打理生意半點不搭邊。
蘇陽要先靠獸醫方面的知識完成積累,才能得到李清月的重視。
但想要賺取第一桶金,是要本金的。
蘇陽現在身上一枚銅錢都沒有...
「你是不是在操心沒有本錢做生意和賺錢的路子?」柳茹看出蘇陽的擔憂,她也知道蘇陽必須要先賺到錢或者幫鏢局、李家減少損失,才能讓李清月高看幾眼。
在做到這些之前,蘇陽即便有經商的天賦,也是紙上談兵。
「賺錢的路子倒也不是沒有。大小姐既然讓我去守帳房,我便能借著差事翻翻帳本。」蘇陽緩緩開口,「我爹從前是鄉下的赤腳郎中,懂醫理識草藥,我從小跟著他,也學了不少本事。」
「鏢局每月都要採買大批藥材,我可以從這上頭入手。」
「只是眼下沒有本錢,得等下個月發了月錢再說。」
蘇陽編了個出身,他之前是流民,戶籍都沒有,別人查不到他的來歷。
「原來蘇郎也是有學問的醫者。」
柳茹眼前一亮,她對蘇陽的觀感一下好了不少。
在這之前,柳茹只當自己跟了個低賤的馬奴,可現在,她跟的是個郎中!
「也?」
「我認識一個郎中,你若沒有掙銀子的路子,我可以介紹你認識他,還可以給你些銀子做生意。」
柳茹真是全方位地替蘇陽考慮,又是介紹生意,又是給銀子。
她這些年應該也不容易。
「柳姨.......」
「我去拿銀子,這些年的月錢存了大半....」
「柳姨不用。」
「你別嘴硬,怕有人知道你拿了我的銀子,罵你小白臉?」
柳茹這顯然是誤會了,要是真的有個富婆能拿白花花的銀子把蘇陽砸暈,蘇陽叫她娘都沒問題。
只是現在,根本沒到要花銀子的時候。
「柳姨,等幾日再說,我這幾日要守帳房,身上帶著銀子不安全。」
「這倒也是,等你要用銀子了,告訴柳姨。」
「嗯嗯,好。」
蘇陽要多乖有多乖,他沒想到柳茹竟然也是個富婆。
剛剛柳茹說能支持蘇陽做生意,那她存的銀兩絕對不少。
「馬上午時了,我去做點吃的,然後就去帳房了。」
偏屋旁邊是柴房和伙房。
不過好像蘇陽和柳茹住進來前,伙房裡的廚子就搬到別處去了。
柴房和伙房都空出來了,整個偏院像是柳茹和蘇陽的小家。
要蘇陽說,李清月對柳茹還是不錯的。
其他下人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但按照柳茹的說法,這可不是李清月好心,而是李清月純粹想要將柳茹關在這偏院裡,省得出去丟李清月的人。
蘇陽想了想,柳茹的說法也不無道理。
可不管是何種原因。
蘇陽和柳茹的生活極其自由,缺柴了,自己劈,想做飯,自己做。
「還有一個時辰呢......」
柳茹突然又回到床上側躺著,眼裡帶著熊熊慾火。
「柳姨....」
蘇陽舔了舔嘴唇,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