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走到門口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從停在街道對面的那輛越野車上掃過。
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姬無雙。
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賭石場距離蘇憐月的住處並不遠,繞過前面那個菜市場就到了。
經過一個前面路口的時候,街道旁邊有不少小商店。
陳凡對蘇憐月說道。
「老婆,初次登門,我不能空著手去你家,這樣,你去幫我買點營養品。」
陳凡將厚厚的一沓錢塞到蘇憐月手裡,這是方才魏東林給他的零花錢,專門用來應付日常花銷。
蘇憐月驚呼。
「陳凡哥哥,用不了這麼多。」
「我的就是你的,快去吧。」
目送對方走進街道對面一家商店後,陳凡轉身閃進一個小胡同。
一道黑影閃電般後退,轉身就要逃跑,被陳凡給一把抓住。
掐著他的脖子就給提到了半空中。
「說,為什麼要跟蹤我?」
「誰派你來的?」
這是個陌生的男子,對方被得的上不來氣,直翻白眼。
「咳咳……我是異能局的,我沒有惡意,是隊長讓我跟著你的。」
又是異能局。
不過看樣子這次是真的。
陳凡見他不像是說謊,這才鬆開手。
「是先前停在賭石場門口的那輛越野車吧。」
對方恐懼地點點頭。
「我不認識你們隊長,回去告訴她,別再派人跟著我,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隨後鬆開手。
那傢伙嚇得倉皇逃竄。
車內。
金鳳接到手下的電話之後,吃了一驚,先把人給撤了回來,對旁邊的姬無雙說道。
「我派去的人被發現了,沒想到,那小子有兩下子。」
姬無雙把陳凡的照片發給了助手小魚,這是她方才隨手拍下來的。
讓她盯著此人。
隨後,金鳳跟姬無雙兩人下車進入賭石場調查現場情況。
因為異能局的主要職責,就是剷除異族,尤其是血族是他們重點監控對象。
蘇建國全程配合。
了解了詳細的情況之後,猛虎幫就被列為重點嫌疑對象,金鳳打電話迅速對他們展開部署監控。
而姬無雙這次來東海,就是上頭檢測到了海東血族蠢蠢欲動。
所以,才臨時決定把她給調了過來,協助當地異能局,跟金鳳組成臨時搭檔。
金鳳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誰殺了那幫血族跟血嬰傀儡?難不成是那個顯出神龍異象的SS級覺醒者?」
姬無雙陷入沉思,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與她行雲雨之事的那張神秘模糊的面孔。
旁邊,金鳳用胳膊肘搗了她一下。
「無雙,你怎麼了?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姬無雙回過神來。
「哦,沒事,我在想那個神秘的SS級強者到底什麼身份?為什麼來東海。」
金鳳揉了揉眉心說道。
「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不光是血族在找他,還有其他異族,包括米國復仇者基地,島國忍者村,象國的降頭師聯盟,阿三國的婆羅門等諸多大勢力都在找他,都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中。」
畢竟,顯出神龍異象的超SS級覺醒者,放眼全球範圍那都鳳毛麟角,是極其稀缺的戰略資源。
「甚至就連西方的黑暗深淵都派人來了,接下來的東海要翻天,可有我們忙的了。」
「上頭的意思是,讓我們趕在所有的大勢力之前,找到那名神秘強者,並讓他加入異能局。」
這也是上頭派姬無雙過來的意思。
姬無雙詫異。
「就憑我們這點人手,根本應付不過來那麼多大勢力。」
「更何況,那SS級別的強者,能聽我們的嗎?」
那等級別的高手,就連她都要仰望。
金鳳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據小道消息,上頭還要派一位人族天花板來幫我們鎮場子。」
姬無雙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問道。
「哦,是哪位人族天花板?」
「是劍聖?還是書聖?更或者是戲神?」
大夏能拿得出手的人族天花板,就這三位。
俗稱二聖一神。
金鳳搖頭道。
「上頭沒說。」
忽然,她的手機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金鳳接起電話,還沒等說完那臉色就變了。
「什麼?你們堅持住,我馬上過去……」
「怎麼了?」
「二大隊的遭遇血族雙面老嫗的襲擊,傷亡慘重,我們得趕緊過去增援他們。」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揚起大片沙塵。
此時此刻。
陳凡步入距離蘇憐月家不遠的菜市場後面的一條僻靜小路上。
街道兩側的房屋都被拆了。
不少殘垣斷壁用彩鋼瓦給圍了起來,上面用紅漆寫著一個個大大的「拆」字。
大白天的也很少有人過來。
沿著布滿積水的泥濘小路往前走了沒幾步。
前行數十步,忽然,他的身體像是觸碰到了一層透明的漣漪,空間蕩漾。
面前的情景為之發生變化。
街道兩側被推翻的破舊房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涌動翻滾,籠罩四周,能見度很低。
陳凡知道,這是一處臨時搭建的結界。
外面即便有人從這裡經過,也不會發現端倪。
前方。
有幾道身影把路給堵住了,地上還躺著幾具屍體。
對面是個身形佝僂的黑衣老嫗,滿臉皺紋,後腦勺處頂著一張黃鼠狼臉。
渾身籠罩著邪惡的血氣,看上去十分詭異。
被風得的上下翻飛的黑袍子上濺了不少血。
對面幾道身影,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看著雙面老嫗面露忌憚之色。
這些都是異能局的人,奉命追捕雙面老嫗,但顯然不是其對手。
一個照面下來,傷亡慘重。
為首的是名身穿旗袍的古裝妙齡少女,肌膚瑩白透亮,眉目如畫,如同小家碧玉般,櫻唇緊緊抿著。
此刻她左胸前有一道傷口,血染紅了旗袍,一直流淌到雪白的大腿上。
她臉色蒼白,嬌軀在微微顫抖,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盤膝而坐。
膝蓋上橫放著一把古琴,手按琴弦,清脆悅耳的琴音傳出,朱唇輕啟。
「鬼面,你跑不掉的。」
「我們的增援馬上就到了,勸你乖乖地束手就擒……」
黑衣老嫗陰冷一笑,森白的眼珠子盯著對方,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
「小娃娃,你是東南洛家的傳人吧,看在你家老祖跟老身有幾分交情的份兒上,老身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把之前那個奪走血嬰傀儡的小子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旗袍少女冷冷呵斥道。
「住口!誰跟你這個血族的敗類有交情。」
她纖纖玉指在五根琴弦上來回撥動,方才柔和的琴音,音調驟然凌厲,轉化為殺伐之音,從四面八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