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放眼整個大夏。
在師承上能夠超越皇甫蘭沁的,可沒幾個。
這位三品宗師即便是痛失一臂,也未曾打算就此脫離戰場。
而是拉開距離,試圖牽制、襲擾皇甫蘭沁。
畢竟,這次刺殺寧洪翊的,可不光是他們,同時還有荊溪周家以及大夏各處的武者。
不僅有聖焰宗的人,還有許多是二皇子以及其他皇族派來,偽裝成尋常武者的頂尖高手。
這一次,若是成功刺殺了寧洪翊,那麼他們都將獲得莫大的好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又豈能輕易錯過這潑天的富貴。
此刻,寧洪翊依舊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衣角上沾染著斑駁的血跡。
那是偶爾有幾個刺客來到近前,被近距離搏殺之時噴濺上的。
四周一片混亂,瘋狂廝殺,滿是血水,一具具尚且溫熱的屍骸倒在地上。
寧洪翊身為正常戰鬥的核心,卻孤身一人,屹立原地,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他依舊神情淡漠,仿佛一個旁觀者一般觀看著整場血腥廝殺。
那幾位三品武者看到那二三十位姑娘身穿曼妙輕紗,帶著精緻的妝容,捨身赴死。
一個個相視一眼,這些姑娘們捨身忘已的舉動並沒有感動他們分毫。
他們是死士,他們天生就是為了完成任務而生。
誰擋在他們的面前,阻止他們殺死寧洪翊,那便是需要掃除的障礙。
即便是這些美艷動人的女子也同樣如此。
在死士們的眼中,面前的不過就是一具具紅粉骷髏而已。
「殺!」
他們舉起手中的長刀,朝著這些姑娘們的頭顱斬去。
就在這時。
噗嗤……
噗嗤……
一條條藤蔓從地下長出,纏住他們的雙手和腳踝。
那些姑娘們張開雙臂,雙眸緊閉,神情緊張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她們只希望自己的死,能夠拖延一點時間。
為保護她們尊敬愛戴的涼王殿下脫離險境爭取時間。
「嗯?」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們睜開美眸一看。
只見面前這些刺客竟然被神藤捆縛。
不遠處的戰場上。
無相此時變換出三頭六臂,正在同時跟三四個三品武者交鋒。
雖說他的身上多出幾道傷痕,不過看他的狀態,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
他甚至還騰出手來,施展出彩戲師秘法。
「哼……想要傷殿下,先過我這一關。」
「等著,先讓我的仙藤陪你們玩玩。」
無相真的已經盡力了。
「何須那麼麻煩,讓我來!」
只見侏儒在地下迅速遁過。
一道紅色細線赫然出現在這些被捆縛住的三品武者大腿上。
緊接著。
噗……
血流如注。
侏儒直接將他們的雙腿全部斬斷。
一旁,又有三五個四品武者趁機突破方向,朝著寧洪翊而去。
侏儒顧不得殺死這幾個武者,趕緊過去救援:
「哎呀,好忙好忙!」
眼見這幾個武者喪失戰鬥力,奄奄一息。
這些姑娘們見狀,相視一眼,紛紛點頭,她們從腰間摸出一把把鋒利的短刀,齊聲高喊:
「誓死保衛涼王殿下!」
姑娘們舉起小刀,狠狠的朝著這群無法反抗,但還有些許氣息的武者痛去。
她們沒有殺過人,也沒什麼力氣,完全就是咬緊牙關,一下一下,往這些武者們的身上胡亂捅。
「啊……」
「啊……」
戰場上迴蕩著這些武者們憋屈又絕望的慘叫聲。
原本他們可以隨時殺死的姑娘們,此刻卻成了索命的閻王。
雖說這些姑娘們的攻擊力道不夠,但那好歹也是刀。
他們遭受重創,真氣渙散,雖說他們修為高深,可被這群姑娘們接連不斷的一陣狂捅。
即便不致命也同樣會痛,會留下相當深的傷口。
武者們的鮮血噴濺在這些姑娘們精緻的輕紗羅裙之上,染紅了她們美艷的面容。
可她們並不在意。
她們現在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殺死面前的刺客。
哪怕多少一個。
她們敬愛的涼王殿下便安全一分。
這幾個武者與其說是被捅死的,不如說是失血過多,被活活放幹了血而死。
沒人能夠理解,寧洪翊究竟擁有怎樣的人格魅力。
居然能讓這群常年生活在勾欄之中,見慣人性醜陋的姑娘們為了他而搭上性命。
不遠處,青鸞看著孤身一人,屹立在戰場最中心,宛若孤島一般的身影。
她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美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寧洪翊。
此刻的寧洪翊身邊空無一人。
想要刺殺這位毫無任何武道修為在身,手無縛雞之力的王爺似乎輕而易舉。
青鸞的神情陷入極度的掙扎。
她在心中不停的問自己。
要不要出手?
一旦出手,那麼她的身份便會徹底暴露。
她很想以這樣的身份陪伴在寧洪翊的身邊。
而且,她還是帶著使命和任務而來。
若是在此刻出手,後續也將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雖說她跟這位涼王殿下幾乎沒什麼交集,似乎僅僅只見過這麼一兩面。
可寧洪翊做的每件事情,都在扣動她的心弦。
腦海中滿是這個男人的音容笑貌。
怎麼辦?
她應該如何抉擇?
「哈哈哈……涼王殿下,你似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虎落平陽,龍游淺灘吧。」
荊溪周家家主帶著十幾位周家武者得意洋洋的朝著寧洪翊走來。
寧洪翊神情淡然:
「周家主,你這香檳似乎開的早了點,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在寧洪翊的命令下。
他讓解決掉刺客支援過來的生肖衛們將那群姑娘們護送出去。
他不希望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們為他而戰死。
「涼王殿下算無遺漏,料事如神,著實讓在下佩服。」
「若不是各方聯合,一同出手,恐怕尋常之輩還真遠遠不是涼王殿下的對手。」
這時,一旁傳來一道沉穩淡然的聲音。
只見一位方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朝著寧洪翊走來。
「公孫喻?」
青鸞面色驟變。
她認識此人。
此人便是餘杭蘇家的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