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連聖焰宗宗主自己,其實也不過是個三品武者而已。
公孫喻既然能死,人頭還被人一夜之間送回餘杭蘇家,那麼他呢?
光是這些,自然不足以將這位狂傲自負的聖焰宗宗主打擊都這種程度。
最為關鍵的是,他身後的二皇子也派人送來書信,敲打他一番。
正大光明的發布江湖追殺令,公然刺殺一位就藩藩王,而且還是中宮嫡子。
這不光是對寧洪翊的挑釁,更是對整個皇族的示威和羞辱。
寧御極之所以沒有什麼反應,那是因為二皇子以及當今宰相錢淺易等人攔了一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否則的話,聖焰宗早就被夷為平地。
得知真相的聖焰宗宗主這才得知,自己原來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嚇的他夜不能寐,寢食難安,一陣後怕。
在極度精神高壓之下,變成這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也情有可原。
他聖焰宗再強,也不過就是個二流宗門。
寧御極貴為大夏皇帝,若想要讓他們消失,不過就是一句話罷了。
在多重考量之下,聖焰宗主自然是第一時間宣布撤銷對寧洪翊的追殺令。
最為關鍵的是,寧洪翊還有一張明晃晃的底牌,就正大光明的放在那裡。
那就是漠北諸葛三兄弟。
就連寧御極都要對諸葛三兄弟無比忌憚,他聖焰宗又算個屁。
即便是傾盡全力,所能動用的不過是一張二品小宗師的底牌而已。
和人家數萬精銳鐵騎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哪怕是一流宗門,在精銳騎兵面前,不過就是一盤散沙,一碰就碎。
有宗門長老發問:
「是,宗主,那後續……」
聖焰宗宗主似乎耗幹了所有的力氣,虛弱的擺擺手:
「只要不去招惹涼王,其他的……隨意。」
說罷,兩位弟子將虛弱的聖焰宗宗主攙扶下去。
只剩下一眾聖焰宗長老面面相覷。
……
大夏,宰相府。
錢淺易看著屬下送來的密報。
眯著眼睛看向南溟郡方向,輕笑感慨:
「寧洪翊啊寧洪翊,真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韜光養晦。」
「本以為是個逆來順受的廢物太子,可直到今日羽翼漸豐,這才展現出真正的獠牙。」
「諸葛韻兒……諸葛家族,果然不簡單,竟然給你留下了如此殷實的家底,就連公孫喻都折在了你的手上。」
「陛下其他的幾個廢物皇子,自是遠遠無法與你相比,甚至……可以說是青出於藍。」
「你若是早些展現出這般實力,我也不會支持那廢物老三。」
「只不過,既然事已至此,為了大夏的宏圖大業,只能請君赴死了!」
錢淺易將手中的密報用一旁的燭火點燃,燃成灰燼。
以寧御極的情報網,這個消息肯定瞞不過寧御極的眼睛。
只不過如今的寧御極對於這位親手貶到蠻荒之地的兒子應該不會在意。
寧洪翊在望北城鬧出的動靜不小,也讓京城各方勢力刮目相看。
只不過也僅僅只是刮目相看而已。
隨著寧洪翊外出就藩。
京城內更是暗潮洶湧起來。
二皇子身後有餘杭蘇家以及錢淺易等一眾朝中重臣。
五皇子背後有洛陽羅家支持。
而七皇子更是有惠妃娘家,江南漕幫以及伏虎山的支持。
如今對於皇位競爭最為有利的,便是這三人。
背後多多少少都有千年門閥以及江湖宗門支持。
實力也是在伯仲之間。
而朝中勢力更是微妙。
宰相錢淺易本意是支持五皇子上位,卻又推薦立二皇子為太子。
不知這傢伙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
整個朝堂和各方勢力,都將注意力放在了京都。
為了爭奪那最後的天子之位。
無數棋手入場,每一天都有無數棋子或明或暗的進入這場空前絕後的棋局當中。
每時每刻也有棋子黯然下場,消失的無影無蹤。
除此之外,三位皇子最大的優勢便是在於尚未婚配。
如今整個大夏有兩位戰神。
一位是寧洪翊的舅舅諸葛峰。
另外一位則是孤臣,霍玉。
不過霍玉是寧御極的心腹,絕對忠誠於皇帝本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位高權重,身份頗為特殊的存在。
段親王。
這位段親王是堪比諸葛峰和霍玉的大佬。
也深得寧御極的信任。
而段親王的女兒,便是縹緲劍宗的聖女段青靈。
若是能夠拿下段青靈,便意味著可以獲得縹緲劍宗和段親王一脈的支持。
三位皇子之間的平衡將會被徹底打破。
那皇位豈不唾手可得?
只不過有件事情讓三位皇子如鯁在喉。
那便是在諸葛韻兒在世之時,親自做出,為寧洪翊和段青靈立下過婚約。
寧洪翊這位中宮嫡子,曾經的太子。
擁有三位皇子們夢寐以求的一切資源。
皇后嫡長子,中宮嫡子,太子身份,諸葛家族還有他們掌控的玄甲軍,段親王准女婿,段青靈未婚夫。
隨便擁有一樣,他們做夢都能笑醒。
可,這些寧洪翊一出生都有。
不過即便如此,哪有如何?
寧洪翊自己作死,略施小計,便將其貶為藩王,發配蠻荒。
再加上寧洪翊和皇甫蘭沁的事情。
更是讓寧洪翊的名譽受損。
聖心難測。
不管擁有多麼得天獨厚的資源,若是得罪陛下,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可即便寧洪翊失去一切,甚至還迎娶皇甫蘭沁作為王妃,段親王和段青靈並沒有任何反應,完全沒有要接觸婚約的意思。
這樣一來,更是讓三位皇子們心急如焚。
也更加堅定要殺寧洪翊的心。
若寧洪翊一死,婚約自動解除。
他們也好向寧御極主動請求賜婚,以便拉攏段親王一脈。
……
御書房內。
寧御極得知國師南宮晨曦離京之後再未歸來,緩緩握緊手中的茶杯。
咔咔咔……
那名貴至極的青花瓷茶杯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紋。
砰!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茶杯化為齏粉。
茶水順著指間肆意流淌。
寧御極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
「南宮晨曦,朕得不到你,那旁人也休想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