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段王爺此舉是陛下的意思?難道陛下真的打算恢復寧洪翊的太子之位?」
可若當真如此,寧御極為什麼又讓寧洪翊去當京都府尹?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一眾群臣們一頭霧水。
寧洪翊和段王爺走了半晌,誰都沒有開口。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忽然。
「洪翊呀,你恨我嗎?」
段王爺依舊步伐沉穩,不急不緩。
仿佛只是多年老友敘舊一般。
寧洪翊卻輕笑一聲:
「段王爺何處此言?何恨之有呀?」
也許段王爺是在提諸葛韻兒之事。
只不過當時明顯是諸多勢力都想要諸葛韻兒死,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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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爺根本攔不住。
而且寧洪翊對段王爺一無所知,所以對於對方的試探,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這京城,除了自己,寧洪翊誰都信不過。
段王爺呵呵一笑,並未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是感慨萬千:
「不得不承認,你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竟然瞞過了所有人,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就連本王都看走眼了。」
寧洪翊笑而不語。
廢話!
瞞不過才怪。
這特麼是被人頂號了。
青銅換王者,能一樣嗎?
寧洪翊仔細的用自己的感知探查段王爺。
他發現段王爺的氣息十分隱晦,而且異常強大。
絕對不是尋常二品小宗師那麼簡單。
正如他的猜測一樣。
這位段王爺隱藏極深,是位極具危險性的武道強者。
「你此番歸京之前,本王向陛下提出履行你和青靈的婚約,陛下准了!」
「原本打算擇日完婚,只可惜青靈在縹緲宗閉關,估計婚事還要推遲。」
寧洪翊卻笑著搖頭:
「待青靈郡主歸京之後,還請段王爺替我取消婚約。」
段王爺神情認真的盯著寧洪翊的臉。
足足看了半晌,似乎都沒看出什麼。
「不必,即便青靈晉升一品大宗師,她也照樣會履行婚約,因為她從未想過要退婚!」
寧洪翊愣在原地。
他原本以為段王爺和段青靈應該會竭盡所能,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趕緊跟他這位廢太子切割掉。
對方竟然從未想過要退婚?
這合理嗎?
寧洪翊哈哈一笑:
「那自然再好不過,我可不想睡到半夜,被一位一品大宗師斬掉腦袋。」
「人可以不娶,腦袋我可是一點都不想掉。」
「等一下!」
段王爺忽然駐足,那雙深邃威嚴的眼眸中忽然迸發出兩道神秘光華。
「你小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藏的這麼深?」
他方才清晰的捕捉到寧洪翊身上有真元流轉的痕跡。
雖說微弱至極,就連他都懷疑這是不是幻覺。
但他反覆琢磨之後,非常肯定絕對不是。
難怪寧洪翊如今氣質和先前截然不同。
並且在不帶一兵一卒一個銅板的情況下,前去南溟郡白手起家。
寧洪翊的身上藏了無數秘密。
而此話讓寧洪翊心頭一顫,驚出一聲冷汗。
靠!
這傢伙是妖怪吧。
他已經竭盡全力的隱藏自身的氣息。
可還是被這傢伙探查到了。
他是怎麼辦到的?
諸葛家族的秘法隱藏極深。
就連二品小宗師近身探查也絕對看不出任何端倪。
段王爺卻這麼快就看出端倪。
這個傢伙當真是手段通天。
寧洪翊的內心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莫非這位從天上掉下來的便宜老丈人是一位一品大宗師嗎?
說不好真的是。
果然。
這京城當中,暗處隱藏的一品大宗師果然不再少數。
段王爺身份尊貴,引得各方忌憚。
他是一品大宗師,沒什麼好意外的。
對此,寧洪翊依舊保持沉默,不承認也不否認。
嚴格貫徹少說少錯,不做不錯的原則。
你自己猜去吧。
反正我什麼都沒說。
段王爺深深看了寧洪翊一眼,並未再多說什麼。
和寧洪翊肩並肩逐漸遠去。
……
攬月樓。
京城最大的青樓。
占地廣袤,其中美女如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所有風格和容貌的美女都匯聚於此。
即便是那些王權富貴家中豢養的美眷,也根本比不過萬分之一。
日進斗金,對於攬月樓而言,那可算是實打實的羞辱。
依靠此處絕無僅有的美人們。
吸引無數王權貴胄,文人墨客們在此一醉方休,為博美人一笑豪擲千金。
在攬月樓最高處。
是整個京城為數不多的建築,可以俯瞰小半個京城的全貌。
一位身穿青色長裙,韻味卓絕,儀態優雅的婦人啪嗒一聲,輕輕抽了一口旱菸,吐出道道煙圈。
此人便是八門當中金門的門主柳姨。
柳姨望向京都府方向,無奈搖頭:
「哎,我的這位小少主呦,還真是個閒不下來的主兒。」
「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還敢回這京城來。」
「不過……雖是九死一生的局,不過未必沒有一點希望。」
「他若不回來,那才是看錯了他。」
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似乎是在回憶往事。
即便她的容貌略微增添了些許風霜的洗禮,卻依舊讓人為之窒息。
而在柳姨的面前,則是跪坐著十幾位國色天香,擁有傾國傾城之貌,身材曼妙,讓無數王權貴胄豪擲千金都無法一親芳澤的頂級花魁們。
在外人眼中,她們是嬌滴滴,十指沾不得陽春水的絕世美人。
可實際上……
柳姨語氣帶著淡淡的冷漠,命令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務便是保證小少主的安全,即便是你們粉身碎骨,也決不能讓他有半點閃失,明白嗎?」
一眾花魁們面面相覷,神色驚疑。
因為她們也是剛剛才知道,那位大夏皇朝大名鼎鼎的廢太子,涼王寧洪翊竟然是她們金門的小少主。
其中一位花魁蹙起黛眉,有些不悅道:
「柳姨,我們作為花魁,留在這十里長樂坊豈不是賺的更多?對金門最有利?為何要去捨身保護那……」
不等說完。
一柄閃爍著寒芒的柳葉飛刀貼著她那絕美的面容一閃而過。
刀鋒深深的刺入粗重堅固的門柱當中直到沒柄。
一道極淺的血痕緩緩在這花魁的俏臉上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