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洪翊看向一旁等候自己的皇甫蘭沁:
「夫人,咱們換個便裝,在這京城轉轉如何?」
一提逛街。
皇甫蘭沁頓時驚喜無比:
「好呀,沒問題,夫君,那我們可得趕快些,好久沒有回京城了,真想好好轉轉,看看有沒有新鮮玩意,而且再看看咱們出了那麼多千古絕對,也不知道那完顏烈作何反應。」
皇甫蘭沁在望北城就鍾愛於逛街。
這幾天舟車勞頓,可是給這小妮子憋壞了。
就等著放風呢。
先前阿七等人被拒之門外,不過卻攔不住她。
皇甫蘭沁該幹嘛幹嘛,早就進來將他們的愛巢打理的乾乾淨淨,井井有條。
而一眾京都府官員們回到自己的辦公房間,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鄧大人,這位涼王殿下只怕並非尋常之輩呀。」
京都府尹多出輪換,長期空缺。
多虧鄧俊艱難維繫。
至少還讓京都府正常運轉。
如今寧洪翊忽然冒出來,也不知是好是壞。
鄧俊神情凝重:
「據我觀察,涼王殿下和傳聞中並不相同,有人說他被陛下貶到南溟郡,更是放飛天性,兇殘暴虐,麻木不仁,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可如今面見涼王殿下之後……」
「只怕那些傳聞是以訛傳訛,故意抹黑梁王陛下吧。」
「沒錯,他身邊那五百親衛,一個個看著殺氣騰騰,非常不好惹,但凡下令強闖,咱們這些人只怕是凶多吉少,即便是不敢將我們直接擊殺,恐怕也是讓我們受盡皮肉之苦。」
回想起阿七等人那氣勢洶洶,虎視眈眈的模樣,一位姓梁的通判依舊渾身發抖,頭皮發麻。
「諸位大人多慮了,咱們為何被發配到這京都府來?只怕涼王殿下也是被奸佞小兒針對。」
「誰會主動來當這京都府尹,受這活罪?」
「是呀,皇室奪嫡,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另一位姓劉的通判苦笑點頭。
在場的幾位官員回想起先前在原部門備受同僚刁難,上司針對的日子,不僅苦笑連連。
如此看來。
這位涼王殿下也是被朝中文武百官們針對排擠之人。
正常來說,涼王殿下好歹也是皇子。
而且還是擁有封地的藩王。
即便是陛下想要將他長期留在京城。
按照大夏祖制,也應該是在六部掛職才是。
陛下為什麼偏偏將這位殿下塞到京都府來了?
不過以他們這些四五品小官的眼界和思維,根本不可能理解那些朝中權臣們的心思。
想當初,他們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朝考取功名。
也曾意氣風發,熱血沸騰,立志要清廉為官,造福一方百姓。
也有不少朝廷勢力和官員拉攏他們。
只不過他們比那群貪官污吏們更有底線,實在是看不慣那群人虛偽至極的嘴臉和骯髒的手段,不願同流合污。
於是便遭受排擠和針對。
一步步成為了被孤立的存在。
這京都府名存實亡,權力早就被架空,形同虛設。
不過畢竟是三品府衙。
還是有存在的必要。
畢竟,在官場之上總有一些髒活累活要人去辦。
於是,他們這群傢伙便成為了最不受待見的苦力。
髒活累活他們干,功勞好處別人拿。
別看他們身在京城,可實際上跟那些被貶流放的官員相差無幾。
註定要老死在這個崗位上。
鄧俊長嘆一聲:
「若是涼王殿下真的有些手段和人脈,那咱們京都府的日子還能好過一些。
這京城在繁華,能醉生夢死,享受榮華富貴的,那也只有王權貴胄和皇親國戚。
而百姓和他們這些官場替死鬼們,哪裡有那份命。
若是邁著頭過日子,也許還能苟活一世。
可若是運氣不好,跟那些王權貴胄沾點邊。
那人家踩死百姓,就跟踩死個螞蟻一樣簡單。
他們這些京都府官員別說上門抓人了,哪怕是過問一句,都是一頓打。
那些京城的王權貴胄們,手底下養了不知多少強大的武者。
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惹不起別人。
放眼如今整個京都府,實力最強的也不過就是個五品武者而已。
劉通判無奈嘆息。
「鄧大人,即便涼王殿下有這個心,可他在京中毫無任何根基和人脈,僅憑那五百親衛,在這權貴遍地的京城,仍舊是寸步難行。」
「無論如何,人家涼王殿下也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身份尊貴,若他親自過問,至少那些尋常權貴還是拿的下吧?」
鄧俊深吸一口氣,神情堅毅。
要是涼王殿下真有整頓京都府,勵精圖治,整治京城之心,那他們便捨命陪君子。
總比在這裡一輩子混吃等死要強。
梁通判提議:
「那我們不如趁著今日晚宴之時,試探一番,看看涼王殿下究竟是何意圖。」
說實話,他們對於京城如今這腐朽的官場也是忍無可忍。
如今的京都府人棄狗嫌,就連王權貴胄家的狗都敢沖他們叫兩聲。
這京城的百姓們就算是蒙受冤屈,也不會來京都府告狀。
因為他們非常清楚,京都府根本管不了,也不敢管。
實在是太窩囊了。
「好!」
眾人當即點頭,一拍即合。
……
京都府。
府尹內宅。
「夫君,我已經準備好了。」
皇甫蘭沁推開房門。
雖說只是穿了一身尋常樸素的長裙,卻依舊美艷動人。
身為前任宰相千金,本就從小錦衣玉食,貴氣無邊。
如今再加上寧洪翊辛勤的澆灌,更是韻味十足,千嬌百媚。
即便皇甫蘭沁作為武者,手腳比尋常女子利索許多,寧洪翊也依舊等了她半柱香的功夫。
「好,稍等片刻!」
寧洪翊微笑著撫摸了一下皇甫蘭沁的俏臉,衝著一旁淡然開口:
「既然來都來了,還是現身一見吧。」
「少主果然名不虛傳。」
柳姨麾下的一眾花魁們紛紛從暗處走出。
紛紛走到寧洪翊的面前恭敬行禮。
此刻的她們換去了一身繁雜華美的衣裙,穿著極為簡潔的白色勁裝。
那一頭長髮全部盤起,多了幾分幹練。
為首的花魁單膝跪地,聲音空靈悅耳:
「金門紅桃見過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