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尾狠狠地抽在韓天立身上。
韓天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中了,五臟六腑都被震出內傷。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幾十丈遠。
甚至接連撞斷了七八棵大樹,最後重重地砸進了一塊岩石里。
「噗!」
韓天立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劇痛鑽心。
僅僅一個照面,他就受了不小的傷勢。
那頭金甲劍背蜥落地,眼神輕蔑地看著遠處那個嵌在石頭裡的人類。
在它看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然而,下一刻,它的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只見那個本該死透了的人類,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韓天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夠勁!」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混沌神鼎微微一震。
一滴晶瑩剔透的混沌靈液瞬間化開,那股神奇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原本斷裂的骨骼和受損的內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枯竭的靈力也在瞬間回滿。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韓天立身上的傷勢痊癒,氣息重回巔峰!
「再來!」
韓天立大笑一聲,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沖了上去。
巨蜥怒了,這個打不死的小強,徹底激怒了它。
一人一獸,在這片山林中展開了瘋狂的廝殺。
轟!轟!轟!
巨石崩碎,古木傾倒。
韓天立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瘋子。
他一次次被擊飛,一次次被打得吐血。
甚至好幾次差點被巨蜥的獠牙撕成兩半。
但他就像是有不死之身一樣。
不管受多重的傷,只要還沒斷氣,下一刻就能生龍活虎地跳起來繼續打。
混沌神鼎內的混沌靈液,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你防禦高?那我就磨死你。
你力量大?那我就跟你耗。
韓天立不顧靈力的消耗,同時施展三門武技。
攻防兼備之下,雖然還略微落入下風。
但在他的連番攻擊之下,那妖獸身上也逐漸帶傷了。
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原本氣勢洶洶的金甲劍背蜥,此刻已經沒了最初的威風。
它那身引以為傲的金黃色鱗片,此刻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劍痕。
甚至有幾處傷口深可見骨,正在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液。
它的動作變得遲緩,口中的咆哮也變成了粗重的喘息。
這頭已經開啟了一絲靈智的二階妖獸。
看向韓天立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這個人類,是個怪物!
他的靈力難道無窮無盡嗎?他的身體難道是鐵打的嗎?
反觀韓天立,雖然衣衫襤褸,渾身是血。
但他那雙眼睛卻越打越亮,戰意越打越高昂。
「怎麼?沒力氣了?」
韓天立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該輪到我了!」他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金甲劍背蜥沒有迎戰。
它哀鳴一聲,竟然夾著尾巴,掉頭就跑!
顯然它是真的被打怕了,這種怎麼打都打不死的敵人,簡直就是噩夢。
「想跑?晚了!」韓天立哪裡肯放過這塊到嘴的肥肉。
這可是二階妖獸啊,渾身都是寶,少說也值五千靈石!
「哪裡走!」韓天立腳下生風,緊追不捨。
就在距離戰場十幾里外的一處山坳里。
一支由五名散修組成的獵妖小隊,正趴在草叢裡,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本來是想進山碰碰運氣的,結果剛才聽到了那邊的動靜。
那種地動山搖的聲勢,絕對是二階妖獸在發狂。
「老大,咱們撤吧。」
一個臉上長著麻子的散修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那邊的動靜太大了,聽聲音好像是那頭霸主金甲劍背蜥。」
「咱們這點微末道行,過去就是送菜啊。」
領頭的是個獨眼大漢,也是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撤,趕緊撤,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別為了點靈石把命搭進去了。」
就在幾人準備悄悄溜走的時候。
轟隆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傳來,地面都在震顫。
緊接著前方的樹林猛地炸開。
一頭體長五丈的龐然大物,帶著滿身的血跡和塵土,慌不擇路地沖了出來。
正是那頭金甲劍背蜥!
「臥槽,它過來了!」
獨眼大漢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餘幾人更是面如土色,兩股戰戰。
這麼近的距離,被一頭二階妖獸撞上,絕對是十死無生。
就在他們閉目等死的時候。
卻發現那頭巨蜥根本沒搭理他們,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就像是被什麼更恐怖的東西追趕一樣,瘋狂地從他們頭頂躍過,繼續逃竄。
「這……這是怎麼回事?」
麻子臉一臉懵逼,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嗖,一道青色的人影從樹林裡沖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孽畜,把命留下!」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響徹山谷。
只見那人影手持長劍,殺氣騰騰地追著巨蜥的屁股後面就砍。
那巨蜥被砍得嗷嗷直叫,跑得更快了。
這一幕,直接把草叢裡的五個散修看傻了。
直到一人一獸跑遠了,獨眼大漢才回過神來。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僅剩的那隻眼睛。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獨眼大漢聲音都在發抖。
「剛才過去的那個身上好像只有鍊氣期的氣息波動吧?」
「老大,你沒眼花,也沒感覺錯。」
麻子臉嘴巴張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前方。
「那就是個鍊氣期,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少年。」
「可是……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另一個隊員抱著腦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看見鍊氣期追著二階妖獸砍的!」
「那可是二階初期啊,堪比築基強者的存在啊!」
「咱們平時見了一階後期都得繞道走,這小子是吃龍肝鳳髓長大的嗎?」
獨眼大漢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敬畏。
「莫非……是哪位築基期前輩,故意隱藏了修為在扮豬吃虎?」
「肯定是這樣,絕對是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出來歷練了。」
「太可怕了,太殘暴了。」
「以後出門都招子放亮點,千萬別惹這種看似年輕的狠人。」
韓天立自然不知道自己給那幾個散修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他現在眼裡只有前面那頭奔跑的二階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