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陸長老身旁不遠處。
一位身穿紫衣的中年女執事,此刻臉色卻有些難看。
她叫柳秋雁,是柳如燕的遠房姑姑,也是據點內的一名實權執事。
平日裡她仗著家族勢力,沒少在這個宗門據點裡作威作福。
尤其是跟同樣身為女執事,卻長得比她漂亮的陳悅顏,那是死對頭。
此刻,看到陳悅顏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韓天立,臉上還帶著一絲欣賞的笑意。
柳秋雁心裡的嫉妒之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哼,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柳秋雁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如燕那是底蘊深厚,靈力綿長,掌握高深武技。」
「那韓天立也就是仗著一股蠻力在硬撐罷了。」
「等這股勁兒一過,他必敗無疑。」
陳悅顏聞言,轉過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柳執事此言差矣。」
「我看韓天立氣息平穩,進退有度,顯然遊刃有餘。」
「反倒是柳如燕,久攻不下,心浮氣躁,敗相已露。」
「你!」柳秋雁被當眾反駁,頓時氣得臉色發青。
「陳悅顏,你少在這裡不懂裝懂!」
「一個毫無背景的雜役,憑什麼跟我們柳家的天之驕女比?」
「你這麼看好那個廢物,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陳悅顏秀眉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柳執事想怎麼賭?」
柳秋雁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就賭這場比試的輸贏!」
「我壓十萬下品靈石,賭如燕贏!」
「你敢接嗎?」
十萬下品靈石,這對於築基期的執事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周圍的執事們一聽,頓時都來了精神,紛紛圍了過來。
「賭就賭。」
陳悅顏看都沒看那個儲物袋,直接從腰間解下自己的儲物袋,扔了過去。
「我也出十萬,賭韓天立贏。」
這一下,場面瞬間熱鬧起來了。
這哪裡是賭博,這分明是兩個女人的戰爭啊!
「既然兩位這麼有雅興,那我也來湊湊熱鬧。」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執事嘿嘿一笑,掏出一個袋子。
「我壓十萬,賭柳如燕贏。」
「雖然韓天立表現不錯,但玄階武技的威力巨大,我不信他能一直扛得住。」
「我也壓柳如燕,五萬靈石!」
「算我一個,八萬,壓柳如燕!」
一時間,周圍的執事們紛紛下注。
絕大多數人都選擇壓柳如燕。
畢竟在他們看來玄階武技的優勢太大了,韓天立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眨眼間,賭柳如燕贏的金額,已經累積到了一百萬靈石!
也就是說,如果有十個人壓了柳如燕。
一旦陳悅顏輸了,她不僅要輸掉自己的十萬本金。
還要按照一賠一的規矩,賠付給這十個人總共一百萬靈石!
不過要是贏了,她就能獲得那一百萬靈石。
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
柳秋雁看著堆積如山的賭注,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陳悅顏,看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這次你要是大出血了,可別哭鼻子求饒啊。」
「你要是現在認輸,跪下來給我磕個頭,說不定我還能免了我那份,不用你賠。」
而陳悅顏看著桌上的賭注,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她也沒想到,這些老傢伙竟然這麼瘋狂。
一百萬靈石,這確實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但當她的目光掃過擂台上那個堅毅的身影時,心中的慌亂莫名地平復了下來。
那個在山洞裡,用溫暖懷抱救了她一命的少年。
相信這個創造過奇蹟的少年,絕不會輸!
「不用廢話。」陳悅顏深語氣堅定。
「我倒覺得,這次我會大賺一筆。」
「既然你們都要送錢給我,我若是不收,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只要韓天立贏了,你們這些靈石,我全收了!」
此言一出,眾執事都是一愣。
這女人瘋了嗎?
為了一個外門弟子,竟然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陸青河長老,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看桌上的賭注,又看了看一臉堅定的陳悅顏。
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趣,真是有趣。」
陸青河緩緩開口,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致,那老夫也來湊個趣吧。」
說著,他隨手扔出一塊紫色的玉牌,落在陳悅顏的儲物袋旁邊。
「這裡面有十萬靈石,老夫壓韓天立贏。」
這一下,比剛才韓天立擋住玄階武技還要讓人震驚。
所有執事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青河。
「陸長老,您……您這是?」
柳秋雁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長老,您是不是壓錯了?那是韓天立啊!」
陸青河捋了捋鬍鬚,淡笑道:「沒壓錯,就是韓天立。」
「陳執事既然敢接這一百萬的盤子,老夫便幫她分擔一半。」
「若是輸了,賠付的一百萬裡面,老夫賠五十萬。」
「若是贏了,這贏下的一百萬靈石,老夫與陳執事平分。」
聞言,陳悅顏心中一暖,感激地看了陸長老一眼。
有了陸長老托底,她的壓力瞬間小了一大半。
而且,陸長老的眼光那是出了名的毒辣。
他既然敢下重注,那就說明韓天立的勝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
「陸長老,您就這麼看好那個小子?」
八字鬍執事忍不住問道,心裡突然有點發慌。
難道自己這次要栽了?
陸青河笑而不語,只是指了指擂台。
「看比賽吧,勝負很快就要分曉了。」
眾執事連忙轉頭看向擂台。
此時,擂台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柳如燕久攻不下,體內的靈力消耗巨大,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
她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此刻也有些散亂。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焦急和憤怒。
「該死,該死,該死!」
「為什麼還不倒下?為什麼你的靈力還不用完?」
柳如燕在心中瘋狂咆哮。
她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玄階武技,威力正在一點點減弱。
而對面的韓天立,卻似乎一直處於巔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