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壯漢整個人裹挾著狂暴的氣勢,直撲韓天立。
手中闊劍高高舉起,帶著力劈華山之勢,狠狠斬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空氣都被壓爆,發出刺耳的嗚咽聲。
若是被劈中,就算是鐵人也得變成鐵餅。
韓天立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
「來得好!」
他體內靈力奔涌,瞬間灌注進手中長劍。
《混沌踏天步》施展,身形瞬間變得飄忽不定。
就像是一片在狂風中飛舞的落葉,詭異地向側方滑開。
闊劍擦著他的衣角落下。
轟!
一道長達三丈的深深溝壑出現在地面上,塵土飛揚。
壯漢一擊不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身法不錯,難怪敢這麼狂。」
「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身法只是花架子!」
壯漢手腕一抖,闊劍橫掃。
唰唰唰!
十幾道赤紅色的劍芒瞬間爆發,如同扇面般鋪開,封鎖了韓天立所有的躲避空間。
每一道劍芒都足以切金斷玉,威力驚人。
韓天立避無可避,索性不再躲閃。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力,瞬間湧入手臂和長劍。
「混沌劍訣,破!」
韓天立低喝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
這一劍,快,准,狠!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在山谷中炸響。
火星四濺,如同絢爛的煙火。
韓天立手中的長劍舞成了一團光幕,將那十幾道劍芒盡數擋下。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但他腳下卻如生了根一般,一步未退!
「什麼?」壯漢瞪大了牛眼,滿臉不可置信。
「擋住了?這怎麼可能?你只是鍊氣期啊!」
他這一招雖然沒用全力,但也用了七八成靈力。
普通的鍊氣巔峰,觸之即死,擦著即傷。
可眼前這小子,竟然硬生生正面抗下來了?
而且看那樣子,似乎還遊刃有餘?
「就這點力氣?沒吃飯嗎?」
韓天立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出言嘲諷。
「你這築基期是不是丹藥堆起來的?水分有點大啊。」
被一個鍊氣期的小輩如此羞辱,壯漢氣得哇哇大叫。
「小畜生,休要猖狂!」
「剛才只是熱身,現在讓你見識一下爺爺的真本事!」
壯漢怒吼連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他手中的闊劍光芒暴漲,赤紅色的火焰憑空升騰。
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烈火燎原劍!」
壯漢一步跨出,瞬間拉近距離。
闊劍帶著熊熊烈火,如同火龍出海,瘋狂攻向韓天立。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真格。
每一劍都勢大力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韓天立神色一肅,也不敢大意。
他雖然嘴上輕視,但心裡清楚築基強者畢竟是築基強者。
「混沌劍訣,開天。」
韓天立心中默念,體內混沌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青色劍芒沖天而起,與那赤紅火焰狠狠撞擊在一起。
噹噹當!
兩人瞬間戰成了一團。
山谷中劍氣縱橫,碎石紛飛。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如同兩頭凶獸在搏殺。
壯漢越打越心驚,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的靈力,怎麼會如此渾厚?
而且那靈力的精純度,竟然堪比他這個築基修士!
「這特麼是鍊氣期?」壯漢在心裡瘋狂咆哮。
「就算是宗門裡的那些天驕妖孽,也沒這麼變態吧?」
他原本以為三招兩式就能解決戰鬥。
結果現在打了上百招,竟然連對方的皮都沒蹭破。
反倒是他自己因為急於求成,露出了好幾個破綻。
差點被韓天立那刁鑽的劍法給捅個透心涼。
韓天立越戰越勇,氣勢如虹。
他抓住壯漢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猛地一步踏出,手中長劍爆發出一聲龍吟。
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劍氣,如長虹貫日,直刺壯漢咽喉。
這一劍鋒銳,霸道,一往無前!
壯漢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死亡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不好!」他顧不得形象,狼狽地向後一滾。
同時將手中的闊劍橫在胸前,死命抵擋。
鐺!
一聲驚天巨響。
青色劍氣狠狠斬在闊劍之上。
壯漢只覺得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重重落在十幾丈外。
落地之後他又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此時的他髮髻散亂,衣衫破碎。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和忌憚。
而對面韓天立持劍而立,青衫獵獵。
「這……」壯漢咽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
這哪裡是肥羊?這分明是一塊踢不動的鐵板啊!
他雖然還有底牌沒出,比如玄階武技,比如高階符籙。
但他相信對面這個邪門的小子,肯定也有後手。
若是真的拼個你死我活,就算最後贏了,也是慘勝。
在這危機四伏的青雲山脈深處,重傷就意味著死亡。
如果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當。
想到這裡,壯漢眼中的殺意漸漸退去,露出一抹凝重。
「停!」
壯漢突然大喝一聲,猛地向後躍出數丈。
他將闊劍插在地上,雙手下壓,做出了一個停戰的手勢。
韓天立眉頭微皺,並沒有放鬆警惕。
手中的長劍依舊指著對方,劍尖靈力吞吐不定。
「怎麼?打不過就要投降?」
韓天立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嘲弄。
「還是說,你想耍什麼花樣?」
壯漢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但他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主,當即抱拳道:
「小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我鐵塔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敬佩強者。」
「你的實力,我服了!」
「以鍊氣之軀硬撼築基,還能不落下風。」
「你應該是某個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吧?」
壯漢鐵塔試探著問道,語氣中帶了幾分客氣。
能培養出這種怪物的宗門,絕對不是他這種散修惹得起的。
韓天立不置可否,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種時候,保持神秘感反而是一種保護。
「少套近乎。」韓天立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剛才你要殺人奪寶的時候,可沒說是誤會。」
「現在就想罷手?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