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聞言,眼角抽搐了一下。
跟一個鍊氣修士平分,對於一個築基修士來說可是恥辱啊。
但他現在有求於人,只能忍了。
「行,平分就平分」
鐵塔咬著牙答應下來,心裡卻在冷笑。
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進了洞府,藉助裡面的機關陣法。
到時候怎麼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兩人各懷鬼胎,表面上卻達成了一致。
「既然說定了,那咱們就趕緊出發。」
鐵塔拔出地上的闊劍,扛在肩上。
「那地方在西北方向,還得走個百八十里。」
「這一路上妖獸不少,咱們得小心點。」
韓天立點了點頭,跟在鐵塔身後,但他始終保持著三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既能隨時支援,也能在對方翻臉時及時反應。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青雲山脈更深處掠去。
一天後,日頭偏西。
餘暉將青雲山脈上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兩道身影在密林間急速穿梭,帶起一陣勁風。
前面的壯漢身如鐵塔,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後面的青衫少年則輕靈許多,如同鬼魅般緊隨其後。
正是趕了一天路的韓天立與鐵塔二人。
這一路上雖然兩人偶爾交談幾句,看似熟絡了不少。
韓天立甚至還叫了幾聲「鐵大哥」。
但他握劍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過半分。
那根名為警惕的弦,一直在腦海中緊緊崩著。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到了!」
鐵塔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處斷崖說道。
韓天立穩住身形,站在三丈開外,抬眼望去。
只見這斷崖高聳入雲,崖壁光滑如鏡,上面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
四周靜悄悄的,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一股陰森的寒意,從崖底不斷滲出。
「這地方倒是隱蔽,難怪幾百年都沒人發現。」
韓天立淡淡地說了一句。
鐵塔嘿嘿一笑,搓了搓那一雙蒲扇般的大手。
「那是自然,我先祖可是金丹強者,選的地方豈能是一般?」
說著,他大步走到崖壁前。
他閉上雙眼,單手貼在冰冷的石壁上,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
「就在這裡!」
鐵塔低喝一聲,反手拔出身後的闊劍。
體內靈力涌動,赤紅色的劍芒瞬間暴漲。
「開!」
他一劍橫掃而出。
那些糾纏了百年的藤蔓,瞬間被斬得粉碎。
就連堅硬的石壁,也被這一劍硬生生削去了一層皮。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只見那光滑的崖壁上,竟然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一個足以容納兩人並排通過的洞口。
一股陳腐霉爛的氣息,混合著濃郁的靈氣,從洞內撲面而來。
韓天立眼神一凝。
這洞口的切面平整光滑,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看來這鐵塔倒也沒說謊,這裡確實是一處前人遺留的洞府。
「走吧,韓老弟。」
鐵塔收起闊劍,回頭衝著韓天立招了招手。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憨厚的笑容。
「寶藏就在裡面等著咱們呢。」
說完,他也不等韓天立回應,率先邁步走進了漆黑的洞口。
韓天立看著他那寬厚的背影,心中的警惕並沒有減少。
反而他體內的混沌靈液悄然流轉,隨時準備爆發。
隨後韓天立也抬腳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
山洞內並不算寬敞,且越往裡走越是潮濕。
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石壁上張牙舞爪,顯得格外猙獰。
嗒、嗒、嗒。
寂靜的通道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蕩。
這聲音聽得久了,讓人心裡莫名的發慌。
「韓老弟,這一身本事是在哪學的?」
鐵塔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隨口問道。
「我看你那身法,可不像是一般貨色啊。」
這是在套我的話?
韓天立心中冷哼,嘴上卻隨口胡謅。
「運氣好,在一個死人身上撿了本殘卷,瞎練的。」
「哦?那運氣可是真不錯。」
鐵塔乾笑兩聲,顯然是不信。
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似乎心思都已經飛到了前面的寶藏上。
兩人又默默地走了一里多地,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被人為修整成了一間石室。
石室的頂部鑲嵌著幾顆夜明珠,雖然年代久遠,光芒有些黯淡。
但也足以將這裡照得通透。
在石室的正中央,聳立著一座古樸厚重的青石大門。
大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透著一股蒼茫大氣的威壓。
而在大門的正中間,有兩個圓形的凹槽。
一黑一白,正如陰陽魚一般相互咬合。
「到了,就是這兒!」
鐵塔看著那扇青石大門,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那雙牛眼中,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
只要打開這扇門,金丹真人的傳承就是他的了!
到時候什麼築基瓶頸,什麼家族復興,統統不在話下!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韓天立。
臉上的憨厚笑容已經消失不見,變成一種急不可耐的焦躁。
「韓老弟,把黑靈珠拿出來吧。」
鐵塔伸出大手,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
「兩珠合璧,再加上我這鐵家後人的精血,這大門便能開啟。」
韓天立站在三丈開外,並沒有動。
他手掌一翻,那顆漆黑如墨的黑靈珠出現在掌心。
珠子似乎感應到了大門的召喚,正在微微震顫,散發著幽光。
鐵塔的目光瞬間被吸引,死死盯著那顆珠子,喉結上下滾動。
「拿來啊。」他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
唰!
韓天立手中的極品凡劍瞬間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氣吞吐,寒光凜冽。
鐵塔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韓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咱們可是說好了要合作的,難道你要反悔?」
韓天立把玩著手中的黑靈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合作自然是要合作的,不過我對這開啟之法有些疑慮。」
「既然需要兩顆珠子合在一起,那為何非要是你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