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高台之下,對著陸青河躬身行禮。
「弟子韓天立,拜見陸長老。」
隨後,他又轉向那個紫袍老者,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拜見吳長老。」
陸青河見到韓天立,原本緊繃的老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來了就好。」
他對面的吳明城,則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韓天立。
「哦?這就是陸師兄你看好的那個弟子?」
吳明城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氣息也還算穩固。」
「不過嘛,比起我家秋月,似乎還是差了點火候。」
吳明城這話雖然說得客氣,但那股子輕視卻是藏不住的。
在他看來,這流天城這種窮鄉僻壤,能出什麼真龍?
頂多也就是條稍微大點的泥鰍罷了。
擂台上的關秋月也是冷哼一聲,她能感覺到韓天立也是築基初期。
但同為築基初期,亦有強弱之分。
她可是六星天賦的天驕,修煉的可是玄階功法和玄階武技。
又是南玄城宗門據點傾力培養之人,豈是一個鄉下小子能比的?
「是不是差了火候,比過才知道。」
陸青河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吳師弟,你這眼光可是越來越差了。」
「有些人看著平平無奇,動起手來可是會嚇死人的。」
吳明城聞言,臉色一沉。
「陸師兄既然這麼有信心,那咱們不妨添點彩頭?」
「若是光這麼幹打,未免也太無趣了些。」
陸青河眉毛一挑,正中下懷。
「你想賭什麼?」
吳明城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兩百萬下品靈石,誰輸了就得拿出來給對方。」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兩百萬下品靈石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甚至相當於一些築基執事的全部身家了。
這吳長老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就連韓天立也是眼皮一跳。
這幫老傢伙,賭得可真大啊。
自己拼死拼活去探險,也就弄了幾百萬。
這倆人動動嘴皮子,就是兩百萬?
陸青河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猛地一拍桌子。
「好,老夫跟你賭了!」
吳明城自信一笑:「那一言為定!」
兩人三言兩語,就定下了一場豪賭。
陸青河轉過頭,看向台下的韓天立。
「天立,這一戰,你給老夫全力以赴!」
「不僅僅是為了這兩百萬靈石,更是為了咱們流天城的臉面!」
韓天立一臉平靜,心中也蠢蠢欲動了。
他也想看看這所謂的南玄城天才,到底有多少斤兩。
「弟子領命。」韓天立拱手應是。
隨後一個跳躍,便來到了擂台中央。
演武場擂台上,風聲蕭瑟。
韓天立與關秋月相對而立,兩人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關秋月下巴微揚,那雙丹鳳眼中滿是挑釁與不屑。
她手中的碧綠長劍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韓天立的鼻尖。
「你就是那個雜役出身的韓天立?」
關秋月冷笑一聲,語氣尖酸刻薄。
「剛才那個叫柳如燕的廢物,在我手底下勉強撐了九十九招。」
「看你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五十招?」
台下的柳如燕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她臉色通紅,想要反駁,卻又牽動了內傷,劇烈咳嗽起來。
周圍的流天城弟子們,一個個義憤填膺。
「太囂張了,這是在打我們流天城的臉啊!」
「韓師兄,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讓她知道咱們流天城不是好惹的!」
眾人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同仇敵愾。
韓天立神色漠然,仿佛根本沒聽見關秋月的挑釁。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提著那把看似普通的極品凡劍。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在路邊狂吠的野狗。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重視,只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要傷人。
關秋月原本還得意的臉,瞬間僵住了。
一股被輕視的惱怒,直衝腦門。
她是南玄城的天之驕女,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裝什麼裝!」
關秋月嬌喝一聲,俏臉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五十招之內若是不把你打趴下,就算我輸!」
話音未落,她腳尖猛地一點地面。
整個人如同一隻黃色的蝴蝶,翩然飛出。
手中的碧綠長劍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幻影劍法!」
關秋月手腕極速抖動,劍光分化。
一時間,韓天立的面前竟然出現了十幾道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真假難辨,帶著凌厲的殺機,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台下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
剛才柳如燕就是敗在這一招之下,根本分不清虛實。
韓天立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的神魂感知下,那些花里胡哨的劍影,簡直破綻百出。
「太慢了。」韓天立心中暗道。
就在那十幾道劍影即將臨身的剎那,韓天立才開始揮劍抵禦。
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武技,只是簡簡單單地揚起手中的凡劍。
手腕一抖,一道青色的劍氣橫掃而出。
這道劍氣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股厚重如山的力道。
噗噗噗,一連串氣泡破碎的聲音響起。
那漫天的劍影,在這一劍之下瞬間擊破。
一時間,所有的幻象消失不見。
只剩下關秋月那柄碧綠長劍的本體,正與韓天立的凡劍撞在一起。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全場。
火星四濺。
關秋月只覺得虎口一麻,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
她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飄退了三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怎麼可能?」
關秋月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這一招幻影劍法雖然只是黃階極品,但勝在詭異難測。
同階修士很難在第一時間找到破綻。
可這韓天立,竟然隨手一劍就破了?
而且那股反震之力,竟然震得她手臂發酸。
「有點意思。」關秋月收起了眼中的輕視。
「看來你比那個柳如燕強點,但也僅僅是強一點罷了。」
她冷哼一聲,再次欺身而上。